打掃這種小事就不用耽擱年輕書生學習了。
年輕書生沒有堅持。
他知道,什麼纔是對哥哥,嫂子最好的回報。
他抬起頭。
陽光逐漸明媚起來。
他好像看到了他的未來。
也會是這般的光明璀璨。
“沒有啊。”
女子看着打掃乾淨的屋子,有些疑惑。
本來這屋子就不髒。
年輕的書生並不是一個邋遢的人。
她就奇怪怎麼會有蟑螂......
不過他們住得離山近,有些蛇蟲蟻蟻的也正常。
“跑掉了吧。”
樵夫不在意的道。
“沒有就好。”
“我就說我平時在屋子四處都放了驅除蟲蟻的草藥......”
“怎麼還會有蟑螂……”
“難免有漏網之魚的......”
女子笑笑。
“好了。”
樵夫走到年輕書生的身邊,“你的屋子很乾淨。”
“沒有發現任何蟲子。”
年輕的書生笑了笑。
“是嗎?”
“那就好。”
年輕的書生要去考試了。
他拒絕了哥哥的陪同。
他不是小孩了。
他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
在出發前一天,年輕書生看着大快朵頤的小祥瑞,眼裏第一次流露出那麼激烈的情緒。
期待、忐忑、躊躇滿志......
“小祥瑞。”
“我明天就要出發去考試了。’
“......小祥瑞。”
年輕的書生定定看着黑色的身影。
“你會保佑我的。”
“是嗎?”
“你一定會保佑我的。”
年輕的書生低聲喃喃。
“你陪了我這麼久………………”
“小祥瑞。’
“我一定會成功的。”
年輕書生的眼睛熠熠生輝,璀璨奪目。
黑色的小小身影抬眼瞅了年輕的書生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重新投入了眼前的美味中。
年輕的書生獨自一人出發了。
帶上了嫂子給他準備的乾糧還有哥哥給他的盤纏。
帶着對未來滿心的期待。
年輕的書生落榜了。
他猶如五雷轟頂。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牆上的名單。
他被人擠出了人羣。
他被人碰倒在地。
看着他倒地的狼狽模樣,對方似乎沒有多少的奇怪。
還留下了一句安撫的話,“兄臺,沒事。”
“這次失敗了還有下次。”
對方把年輕的書生拉了起來。
不待年輕的書生站穩,對方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年輕的書生腳步踉蹌。
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歪歪扭扭的向前走去。
年輕的書生不辨方向。
雙眼失神。
只是下意識的往人少的地方而去。
不知不覺,年輕的書生走進了一處荒廢的宅子。
腳下一絆......
年輕的書生向一口幽深的井裏載去。
年輕的書生瞬間回神。
卻已來不及了。
就在年輕的書生心裏升起絕望的下一秒-
年輕的書生愣住了。
他抬頭四顧。
驚訝的發現自己靠坐在古井旁。
年輕的書生低頭看了看自己。
有什麼滴下來......
他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
哦。
他的頭溼了。
他不在意的水滴從他的眼前落下。
他轉頭。
下一秒,他愣住了。
"............"
一時間,年輕書生的心裏有激烈澎湃的情緒湧起。
但下一瞬間,年輕的書生像是被頭澆了一盆冷水。
年輕的書生覺得又熱又冷。
他全身都在顫抖。
眼裏漸漸燃起了尖銳的光芒。
"......"
“你騙我!”
“什麼小祥瑞......”
“你根本就不是!”
年輕的書生聲音嘶啞。
他在吶喊。
在大叫。
出口的聲音卻嘔啞嘲哳難爲聽。
年輕的書生像是在拼勁全力發泄自己的憤怒。
臉上的水漬不知道是井水還是他的淚水。
“你騙我!”
年輕的書生弓起身子。
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
眼睛卻死死盯着黑色的小小身影。
“你騙我!”
年輕的書生努力扯破嗓音吼道。
“你騙我......”
“你不是保佑我金榜題名的祥瑞嗎?”
“你不是保佑我金榜題名的祥瑞嗎......”
年輕的書生一遍遍說着。
“轟隆隆!”
天空驚雷炸響。
照亮了一瞬不知何時暗下來的天色。
很快,大雨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年輕的書生被淋得滿身的狼狽。
他像是根本沒有發現大雨及身。
他只是一眨不眨的,近乎執拗的盯着黑色的小小身影。
像是一定要從黑色的小小身影那裏索求一個答案一樣。
有人開門進來。
“啊!”
“有人!?”
“你是誰?”
“爲什麼在我的宅子裏?”
“雖然這座宅子看上去像是荒廢了,但不是無人的廢宅。”
“哎!”
“你怎麼這麼笨?”
“下大雨了。”
“邊上就是屋子。”
“爲什麼不進屋子裏躲躲雨?”
“喂!”
“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喂!”
“你在幹什麼?”
“你在跟誰說話?!”
"......"
“沒事吧?”
“不會是遇到了瘋子吧?”
"*44*......”
“這模樣也不像啊......”
年輕的書生完全沒有聽見大叔的叫喚。
他耳邊被風雨聲灌滿。
還有自己胸膛裏極速又紊亂的心跳聲。
他不甘心自己的失敗。
他質問一直被自己當作小祥瑞祈禱的黑色生物。
他以爲這隻黑色的生物是他上榜的保證。
結果不是的。
他有種被欺騙了......被愚弄了的憤怒感。
“BR......
年輕的書生一字一頓,聲音嘶啞,猶如杜鵑啼血,“根本不是祥瑞。”
“你就像那孩子說的.......”
“你是怪物。”
“你是怪物!”
年輕的書生大聲嘶吼。
又像是在哭喊。
狀若瘋癲。
“瘋了!”
“真是瘋了!”
大叔轉身跑出了宅子。
他可不想單獨跟一個瘋子待在一起。
大叔很快又回來了。
這次不是他一個人。
而是叫了不少作伴同行的人。
"......
“看”
“就是他。”
“又喊又叫的。”
“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
“......真受刺激了不能回家哭去?”
“在別人的宅子裏發瘋幹什麼?”
“看這年輕人的模樣......”
“是個讀書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