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女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從見到樵夫起就一直有的奇怪的感覺是什麼......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女子恍然。
然後她便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是這樣......
女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情緒一下子平復了大半。
“......你誤會了。”
女子苦笑。
原來是這樣啊......
難怪樵夫誤會。
現在想想,她剛纔的行爲的確很容易讓人誤會。
只是她自己沒有察覺到。
也就一直沒有往這方面想。
她就是覺得自己偷偷摸摸的行爲被人發現很丟臉......
“我誤會了?”
樵夫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看不出是相信女子的話還是不相信女子的話。
想通了樵夫這般模樣的原因後,女子就不會因爲樵夫的表現而動怒了。
她很抱歉。
因爲她現在才意識到,她剛纔的行爲在外人看來......
的確很容易讓人誤會。
“嗯。”
女子點頭。
“是我不好。
“我剛纔的行爲你難怪誤會。”
“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女子決定什麼都不隱瞞了。
要是今天不跟樵夫開誠公佈的說清楚.....
他們夫妻間的關係…………………
大概就完了。
女子認真的看着樵夫。
“你還記得我幾天前跟你說的事情嗎?”
“跟弟弟有關的……………”
這下換樵夫一愣了。
幾天前跟他說的事情......
跟弟弟有關.......
“......你在集市上聽到的那些流言......”
那些胡說八道的話......
樵夫現在想來還是忍不住皺緊眉頭。
女子的面上浮現淡淡的笑意。
樵夫果然都記得。
“我也記得。”
嗯?
樵夫盯着女子。
什麼意思?
樵夫略微有些不耐。
他不喜歡別人跟他講話繞彎子、打啞謎......
他不是弟弟。
他這人沒有那麼聰明。
也沒有那麼機靈.......
女子臉色真摯。
“我記得。”
“所以我今天白天給弟弟送完餐後沒有立即離開......”
“我偷偷的觀察他......”
樵夫面上的表情一滯。
心裏隱約有了模糊的猜測......
“我看到了。”
女子深吸一口氣。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樵夫。
也讓樵夫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看到了嬸嬸說的......”
“弟弟在書房裏像是在跟人說話一樣。”
“但弟弟的書房裏明明只有弟弟一個人。”
“......弟弟在跟誰說話呢?”
樵夫五官一怔。
他的嘴巴微微展開。
張開的手掌不知何時緊緊握起。
“我很震驚。”
女子繼續道,“我懷疑我是不是看錯了?”
“我想再看看。”
“但不知道是不是弟弟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把窗戶關上了。”
“我沒有辦法繼續看到他在屋子裏的情況。
“......我告訴自己......”
“是我搞錯了。”
“就像我之前跟嬸嬸說的......”
“弟弟只是在背書。”
“或者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他不是在跟人說話。”
“他的屋子裏也沒有別人......”
樵夫面無表情的盯着女子。
他完全沒有想到......
事情的發展跟他以爲的完全不一樣。
18......
一時間,他也說不出哪個發展更好些......
因爲哪一個發展......
都不好。
都很糟糕。
他默默的做了一個深呼吸。
樵夫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你在院子裏等我回來......”
“就是想跟我說這件事?”
“嗯。
女子點頭。
她突然慶幸自己的第一個念頭是跟樵夫商量。
所以她等在了院子裏。
雖然最後她並沒有跟樵夫說......
但最後的最後,她還是跟樵夫說了......
此時她之前的行爲就可以證實她所言非虛了。
“爲什麼當時沒有跟我說?”
樵夫的面色略微放鬆了一些。
目前爲止,女子說的一切都解釋得通。
*......
真的是他誤會了.......
“因爲我不確定。”
女子抿了抿嘴脣。
“我不想跟你說不確定的事。
“好像我在跟你說弟弟的壞話似的。”
“我知道你不喜歡聽。”
“我也不想你不高興。”
“所以我想等證實了我看到的......”
“所以你晚上又來了?”
樵夫接着女子的話道。
短暫的愣怔後,女子點頭。
“是的。”
“一次也許是我看錯了。”
“我想試試是不是能再看到一次......”
“你看到了嗎?”
樵夫問道。
他不由得抬眼看向弟弟書房的方向。
明亮的光線從窗戶裏透出。
照亮了幾分深濃的夜色。
樵夫收回視線。
他看向女子。
女子的臉上泛起茫然與疑惑。
“沒有。”
她搖頭。
“你也看到了。”
反正都說了,女子也不避諱了。
“我躲在弟弟書房的窗戶口。”
“偷偷的看屋子裏的弟弟。”
“但我看到的弟弟就是在喫飯。
“沒有任何的異常。”
“偶然有說話聲......”
“我沒聽清楚說了什麼。”
“但我看着就是弟弟在自言自語而已。’
......
“那不是說明弟弟沒問題嗎?”
樵夫脫口而出。
那不是很好嗎?
還有什麼可糾結的?
“......跟我白天看到的不一樣。”
女子猶豫了一會還是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感覺。
這也是她即使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現,卻沒有辦法徹底放下心裏的石頭的原因。
“跟你白天看到的不一樣?”
樵夫差不多重複了一遍女子的話。
“嗯。
女子點點頭。
“我以前沒覺得......”
“經過這次發現......”
“原來一個人在跟人講話跟自言自語時是不一樣的......”
她還一直以爲差不多。
都是跟人講話。
只是一個跟自己講話。
一個跟別人講話。
但不是的。
它們是不一樣的。
......
“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
女子想到了嬸嬸的話。
嬸嬸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
當時,她跟樵夫都沒有在意。
正因爲這般容易就能判斷出來,所以女子沒有辦法自欺欺人。
沒有辦法讓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弟弟沒有跟人說話的這個解釋。
她仍舊有疑惑。
還沒有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