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350B3小松鼠直升機在亞洲城低空盤旋。
機艙內,觀察員透過高倍望遠鏡向下俯瞰,他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回地面指揮車和唐納德的耳機裏:
“地面注意,目標區域發生大規模槍戰,越南幫正被人圍攻。”
地面上,卡裏姆過來問,“局長,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強攻進去?MF小隊已經就位!”
唐納德站在裝甲車旁,嘴裏叼着一根剛點着的萬寶路,看着遠處傳來激烈槍聲和砍殺聲的街區。
煙霧燻得他眼睛微微眯起,卻更添幾分狠厲。
“強攻?急什麼?”
“兄弟們的命不是命嗎?”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亞洲街有猴子,自然有聰明人,其他幫派都知道要是不給我們個交代。”
他頓了頓,“那我就把亞洲街給平了,操他X個B!”
這話當然有底氣咯。
大鍋,華雷斯2200名兄弟呢,現在喊來就超過500人,全副武裝,要短槍有短槍,要長槍有長槍,要火箭筒有火箭筒。
黑幫...
那什麼比?
的確,墨西哥販毒集團、黑幫很吊,但很少能幹的過政府的吧?
光頭是不行,但也不是杜月笙之流打的過的啊。
你特麼這是,孫悟空VS楚人美,到底誰厲害。
販毒集團真的那麼天下無敵,古茲曼也不會像是老鼠一樣被碾的到處跑了,是不想起來造反嗎?
是打不過。
腦花都能給他揚了。
......
下面的混戰已經進入白熱化。
麻將館門口彷彿變成了一個血肉磨坊。
越南人阿山像一頭被困的瘋狗,手裏抓着一根從桌椅上拆下來的尖銳木棍,上面已經沾滿了黏糊糊的血肉和碎布。
子彈都打完了,就TMD的近距離廝殺了。
他猛地將木棍捅進一個華人槍手的眼眶裏,甚至能聽到眼珠爆裂和顱骨被刺穿的輕微“噗嗤”聲。
對方連慘叫都沒發全,就軟了下去。
“來啊!雜種!怕你們啊?!”
阿山咆哮着,甩掉木棍上的眼球,又從地上撿起一把砍刀。
旁邊,梭溫手中的蠍式衝鋒槍噴吐着火舌,“噠噠噠”一個短點射,將一個試圖從二樓窗戶跳下來的越南仔打得在空中像觸電般抖動,摔下來時砸翻了一張麻將桌,籌碼和鮮血混在一起,四處飛濺。
華人昌叔畢竟年紀大了,衝進來已經很衝動了,躲在後面對着手下大喊:“斬死班越南仔!一個都唔好放過!”(砍死那幫越南仔!一個都不要放過!)
他身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手裏揮舞着一把厚重的消防斧,一斧頭下去,直接將一個越南幫成員的整條手臂齊肩劈斷!
斷臂飛在空中,手指甚至還抽搐了幾下,鮮血如同破裂的消防水管般狂噴,將那壯漢淋成了一個血人。
阮文雄目眥欲裂,看着手下一個個倒下。
從越南跑過來,他就還沒喫過那麼大的虧!
他紅着眼睛,從一個死去的兄弟手裏撿起一把霰彈槍,“轟”地一聲將衝在最前面的一個緬甸人轟得胸口開出一個大洞,倒飛出去。
但更多的華人、緬甸人湧了上來。
終於,大約十分鐘後。
麻將館內的槍聲和砍殺聲漸漸稀疏,最終只剩下零星的哀嚎和痛苦的呻吟。
又過了幾分鐘。
在無數槍口和望遠鏡的注視下,亞洲街深處,兩個身影出現了。
華人老大昌叔和緬甸頭目梭溫,兩人身上都濺滿了血跡,梭溫的胳膊上還纏着一條臨時撕下來的,被血染紅的布條。
他們丟掉了手中的武器,高高舉起雙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警察的封鎖線走來。
他們的腳步踩在血水和碎肉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黏?聲響。
昌叔的聲音帶着嘶啞,用帶着濃重粵式口音的英語大聲喊道:
“別開槍!唐納德局長,我們幫您把那些襲警的越南雜種處理掉了!”
梭溫也跟着喊,聲音同樣嘶啞:“兇手已經伏法,我們願意配合,請見唐納德局長!”
唐納德看着那兩個在血泊中舉着手的幫派頭目,他將菸頭扔在地上,用靴底狠狠碾滅。
“看到了嗎?”
他對身邊的卡裏姆和奧地利人馬克斯?約瑟夫?哈斯勒說,“這就是叢林,老的鬣狗爲了向新的獅王表忠心,會親自咬死那些不懂規矩的幼崽。省了我們不少子彈。”
“帶他們過來。”
卡裏姆帶着幾名如狼似虎的MF隊員大步上前,動作粗暴地將昌叔和梭溫反扭住雙臂,押了過來。
兩人沒有反抗,任由處置。他們身後的手下出現一陣不安的騷動,但被他們給安撫住了。
兩人被押到唐納德面前。
他沒立刻說話,只是用眼神掃了一下昌叔。
【王狗昌】
【綽號:昌叔】
【身份:原大圈幫馬仔,華雷斯亞洲城華人幫派“旺盛”實際控制人】
【個人履歷:1958年生於茂名。1975年加入當地黑幫,1982年因故意傷害入獄三年。】
【1990年移民加拿大溫哥華,捲入當地幫派鬥爭,1995年重返HK,同年加入“大圈幫”分支“茂名幫”,參與策劃並實施了1995年觀塘協和街永亨銀行械劫案,劫得現金逾1800萬港幣。】
【與接報趕來的飛虎隊發生激烈槍戰,使用AK47自動步槍與點三八左輪手槍,造成兩名飛虎隊員重傷,一名同夥被當場擊斃。成功逃脫後,於1996年因爭奪賭場利益,在灣仔駱克道“新都酒樓”門口,用黑星手槍當街連續射擊七
槍,將敵對幫派“水房”紅棍大佬“鬼腳添”擊殺,導致其頭部、胸部多處中彈身亡。】
【後遭HK警方全港通緝,於1997年前潛逃墨西哥,輾轉至華雷斯立足。】
【於華雷斯從事人口偷渡,收取保護費以及賣X等生意。】
犯罪值【6666(深紅)】
信息在唐納德眼前快速閃過。
他臉上緩緩扯出笑容,“不愧是在HK做過大哥和的人,看上去氣質就是不一樣。”
這話如同一個炸雷,猛地劈在昌叔頭頂!
他渾身劇烈一震,這鬼佬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來歷?他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緬甸佬,對方也是面目驚愕。
“長官,我沒做大哥很久了,我現在就是個在亞洲街做生意的老頭。
“做生意?”
“砍人,收保護費,開地下賭場,偷渡人口,叫生意?你他媽的,正經人誰來華雷斯做生意?”
“說出來混很難看嗎?”
“連出來混都不敢說,你們這些人活該就困死在亞洲街。”
唐納德一個瀟灑的回籠煙,朝着卡裏姆使了個眼色,對方將他們的手銬鬆開。
“我這人沒有道德潔癖,也不搞株連,越南幫的事情越南幫扛,不是不讓你們生存,但是要適可而止,你們知道我不喜歡什麼,毒品、拐賣人口、器官走私,我都不喜歡。
唐納德從口袋裏掏出萬寶路,給兩個人遞過去。
領導給的煙你能不抽?
昌叔和緬甸佬梭溫忙雙手接過來。
“人生就是不斷選擇中,有時候,做對了一個選擇比你花費十幾年的努力還要多。”
出來混的哪有不是人精的?
昌叔一下就明白,對着比自己小一輪的唐納德背,“局長,局長給我們指條生路,我們保證馬首是瞻!”
沒辦法不低頭啊。
警匪警匪...
你是社團,人家也是社團,人家還他媽有政治背景的,你玩雞毛呢?
緬甸佬梭溫也忙說,“我也一樣!”
“華雷斯四萬多華人,還有你們緬甸人、越南人,其他人有安分守己做生意的,我歡迎。但像越南幫這種不開眼,以爲還能像以前一樣無法無天的……………”
唐納德搖頭,眯着眼,“不聽話,我就草死他!”
昌叔和緬甸佬使勁點頭。
“原來的生意不能做,不代表沒新生意做。出租車行業、旅遊服務、建築垃圾清運......都夠你們喫成胖子。”
昌叔和梭溫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但又有些遲疑。
唐納德彷彿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怎麼?怕打不過?打不過,就喊人嘛。”
他拇指反向指了指自己,以及身後那黑壓壓一片、武裝到牙齒的警察和MF隊員,“喊我們,警方幫你們打,誰不守我的新規矩,誰就是打擊對象。我出裝甲車和直升機,你們出人帶頭衝,打下地盤,利益怎麼分,是你們的事,但
我只要一個結果,華雷斯,以後我說了算,你們,替我管好你們自己的人,用好我給你們的規矩。”
這幾乎是明目張膽地鼓勵黑喫黑,並承諾提供官方武力支持!
昌叔的心臟砰砰狂跳!
他混了一輩子黑道,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好MAN啊!
梭溫也是呼吸急促,眼神閃爍。
昌叔到底是老江湖,瞬間就抓住了重點??
這是投名狀,也是買路錢!他猛地一咬牙,:“唐局長!我“旺盛”公司,個人先捐20萬美金給“市民自發正義基金會”,支持局長維護華雷斯治安!以後絕對遵從局長的規矩!您指哪,我打哪!”
梭溫不甘落後,“我也捐20萬!局長!緬甸兄弟都聽您的!”
唐納德臉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讚賞表情,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過幾天,我搞個酒會,到時候你們也來,正式見個面,認認人。”
“一定到!一定到!”
兩人受寵若驚,連忙答應。
唐納德臉上微眯,“把裏面還沒斷氣的越南佬,給我拖幾個能說話的過來。”
卡裏姆一揮手,正準備要過去。
昌叔就對着自己的門徒吼,“進去,把狗孃養的越南了沒死的託出來!”
不一會兒,兩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越南幫槍手被像死狗一樣拖了過來,扔在唐納德面前的泥濘和血水中。
其中一個,正是那個衝動開槍的阿山,他腿被打斷了,臉上血肉模糊,只剩下一隻眼睛勉強睜着,充滿了不甘。
唐納德慢條斯理地又點起一支萬寶路,蹲下身,看着阿山。
“小子,膽子很肥嘛,敢開槍打我的人。”
阿山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兇狠的看着他。
這越南狗就是這樣的。
狼崽子。
“我不喜歡你的眼睛。”
卡裏姆遞過來一把“STRIDER MANTRACK 1”軍用匕首。
“啊?!”阿山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使勁掙扎。
唐納德的手穩得像臺鉗,右手的刀尖精準地抵近那隻完好的眼眶邊緣。
動作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插了進去!
“啊??!!!”阿山發出非人的尖嚎,全身劇烈地抽搐。
刀尖微微一挑,深入,繼而一剜!
接着,他站起身,厚重的軍靴底毫不猶豫地,狠狠地踩了上去!
“啪唧!”
昌叔眼皮一顫。
“呃啊??!!!”阿山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如同觸電,喉嚨裏發出最後一聲不似人聲的,撕心裂肺的終極慘嚎,隨即徹底癱軟下去,只剩下無意識的劇烈抽搐。
整個街道鴉雀無聲。
唐納德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污,收刀入鞘。
“拖過來。”他對着卡裏姆示意了一下癱軟的阿山,然後又指了指不遠處,那裏並排放置着兩具覆蓋着白布的警察遺體。
卡裏姆和另一名MF隊員面無表情,像拖死狗一樣將奄奄一息的阿山拖到犧牲警員的遺體前,強行將他按得跪在地上。
唐納德走過去,從一名警員手裏接過一把沉重的消防斧。
他站在阿山身後,掂量了一下斧頭的重量。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儀式性的宣告。
他只是高高舉起了斧頭,全身的力量瞬間灌注於雙臂,肌肉繃緊,然後以開山裂石般的狂暴勢頭,猛地劈下!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爆響!
斧刃精準地劈入了阿山的後頸,幾乎毫無阻礙地切開了頸椎!
阿山的頭顱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帶着一蓬滾燙的鮮血和破碎的骨渣,瞬間與身體分離,像個被踢飛的皮球,咕嚕嚕地滾了出去,一直滾到昌叔和梭溫的腳下才停住。
那雙被挖空和踩爆的眼窩空洞地對着他們,臉上還凝固着極致的痛苦。
無頭的脖頸處,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濺射在周圍的地面上,也染紅了那兩具覆蓋着白布的戰友遺體。
唐納德隨手將滴着血的斧頭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他轉過身,掃過周圍的警員。
“都給我看清楚!記牢了!”
他指着那具無頭的屍體和滾落的頭顱,又指向那兩具犧牲警員的遺體。
“以後!在華雷斯!誰動我唐納德的人一根手指頭……………”
他頓了頓,眼神中的兇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就殺他全家!老子會親自用斧頭,把他們全家老小的腦袋,一個一個!全都剁下來!擺在他面前!”
“局長萬歲!”不知道誰喊了聲,此起彼伏。
大家全都用熱烈的眼神看着。
誰不喜歡帶頭大哥硬?
唐納德甩了甩手上沾着的零星血跡,接過手下遞來的白手帕,慢條斯理地擦着手指縫裏的黏?。
“收隊!”
他一聲令下,MF小隊和警察部隊開始有序撤離, Lenco Bear Cat裝甲車的引擎發出低沉轟鳴。
走之前還拍了拍昌叔兩人的肩膀。
封鎖線外,無數雙躲在窗戶和陰影後的眼睛,目送着這支恐怖的力量離去,直到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那種令人窒息的壓力才稍稍緩解。
梭溫看着被隨意丟棄在一旁、身首分離的阿山屍體。
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倒抽一口冷氣,對着旁邊的昌叔低聲感慨,聲音裏還帶着一絲未散盡的驚悸:
“他媽的,他比我們黑社會還像黑社會。”
昌叔那張飽經風霜臉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煙,萬寶路的辛辣似乎能壓住胃裏的翻騰。
他吐出一口長長的煙箭:
“人不狠,站不穩。這世道,人都是賤皮子,不怕你笑容滿面,就怕你砍刀鋒利,以後誰要動華雷斯警察,都得掂量掂量了。”
他頓了頓,扭過頭,渾濁的眼睛盯着梭溫,裏面閃爍着一絲難以言喻的野心光芒:
“給這種人當狗不丟人,看清楚形勢,對了人,也許以後你跟我也能在這華雷斯,被人恭恭敬敬地稱一聲...
“教父”!”
梭溫的心臟猛地一跳,看着昌叔那雙老辣的眼睛,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具無頭屍體,沉默了半晌,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當狗,也要當對!
......
與此同時,華雷斯各個陰暗的角落裏,電話、短信、口信正以驚人的速度傳播着今晚亞洲街發生的一切。
警察傾巢而出,裝甲車、直升機、數百精銳………………
這陣仗早就把整個華雷斯所有黑幫、毒梟,走私犯們嚇得夠嗆,還以爲唐納德發瘋,要不顧一切徹底清洗華雷斯了。
各個據點人心惶惶,大佬們紛紛下令最近全都夾起尾巴做人,生意能停就停,槍手們緊張地握着槍,趴在窗口望着街面,生怕下一秒裝甲車就撞破自己的大門。
直到消息陸續傳來:是越南幫那幫不開眼的蠢貨,居然敢當街殺警察。
恐慌迅速變成了另一種情緒。
“媽的...嚇死老子了,原來是越南佬自己作死...”
“操!還以爲這次要完蛋了,幸好不是衝我們來的...”
“越南幫完了?死光了?...真是自尋死路。”
各個幫派的大佬們長吁一口氣,擦着額頭的冷汗,紛紛給自己倒上烈酒壓驚。
只要不是衝着老子來的就行。
死道友不死貧道。
但緊接着,更詳細的消息傳來:華人王狗昌和緬甸佬梭溫,非但沒事,反而好像跟唐納德達成了某種協議?他們還活着,而且是被禮送出來的?
一瞬間,無數雙眼睛眯了起來。
唐納德這是什麼意思?
他幹掉了不聽話的越南幫,卻留下了華人和緬甸人?
昌叔和梭溫付出了什麼代價?
他們得到了什麼?
那個警察局長,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是不是他們兩個投降了?
那豈不是說,唐納德並非“極端的正義”,他也能容忍地下社會?
不少人眼睛都紛紛一亮。
一些有野心的,腦子都轉的飛快。
回到警局。
唐納德脫下了沾着點點血污的防彈背心,隨意地扔在角落的衣帽架上。
他坐回寬大的辦公椅,椅背發出輕微的呻吟。
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裏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彷彿要將剛纔那暴戾的一幕從胸腔裏驅散出去。
“局長,犧牲兄弟的遺體也送回了。”伊萊開口說。
唐納德點點頭,“撫卹金明天就要送到,再跟他們家人說,有任何困難都來找我,弟兄沒了,他家裏人我還是能養得起的。
“是!”伊萊和萬斯齊聲應道,胸膛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唐納德將菸灰彈進水晶菸灰缸,身體前傾,目光掃過兩位心腹,“有另一件事要你們去辦。”
伊萊和萬斯立刻凝神靜聽。
唐納德言簡意賅,“以我的名義,以華雷斯警局的名義,8月15號,晚上7點,就在總部大樓旁邊的洲際酒店宴會廳,搞個酒會。”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把華雷斯本地叫得上名號的富豪、名流、商會頭頭,各個區的議員還有,像今天那個昌叔、梭溫之類的“新朋友”,只要還沒死的,都給我發到請柬。”
萬斯心領神會,試探着問:“局長,這酒會的名頭是......?”
“名頭?”
“我拼死拼活,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清理這座城市,爲的是誰?難道是爲了那點微薄的薪水?升官了,發財了,難道不該有點表示?”
他敲了敲桌子,語氣變得直白而粗魯,“升官了不收禮,那我升什麼官?拼什麼命?告訴那些肥得流油的傢伙們,想來華雷斯平安賺錢,碼頭要拜對。
伊萊立刻點頭,“明白,局長。”
唐納德補充道,“把名單擬好,誰來了,誰沒來,帶了什麼心意,都給我記得清清楚楚。我要看看,在這華雷斯,到底還有哪些人不給我唐納德面子,哪些人心裏有鬼,或者想當硬骨頭。”
你送什麼,領導不知道。
但你沒送或者送掛曆,那領導就得跟你好好說說了。
“去吧,搞的好一點。”唐納德揮了揮手。
“是,局長!”伊萊和萬斯肅然應命,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唐納德獨自坐在辦公室裏,他拿起桌上馬克西?米利安?哈克斯留下的那張名片,在手指間把玩着,眼神深邃。
華雷斯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
唐納德要辦升官酒會。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迅速飛遍了華雷斯的每一個豪華別墅、高級俱樂部和私人會所。
印製精美、措辭客氣的邀請函,被警員送到各位大佬、富豪的手中。
一時間,整個華雷斯暗流湧動。
有人拿着請柬,不屑一顧,罵一句“貪婪的警察”,卻又小心翼翼地計算着該準備多少“賀禮”才能既不失體面,又不得罪那個煞星。
有人則興奮不已,認爲這是一個搭上唐納德這艘大船的絕佳機會,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在灰色地帶遊走,渴望得到官方“認證”和新庇護的人。
這世界,就不缺投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