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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3章 背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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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的清創室不大,一張牀,一盞無影燈,一個不鏽鋼托盤,裏面擺着碘伏、棉球、鑷子和縫合針。

楊成龍坐在牀邊,醫生用碘伏擦他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印度裔女人,手法很利索,“你這個傷口需要縫兩針。”

“縫。”楊成龍咬着牙,“不用打麻藥。”

醫生看了他一眼。“不打麻藥?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葉歸根靠在牆邊,抱着胳膊,嘴角掛着一絲看戲的笑。

“你別逞能。縫針不打麻藥,比挨一棍子還疼。”

楊成龍瞪了他一眼。“你縫過?"

“沒有。但我見過。”

“見過不算。”

醫生準備好了針線,穿好了線,看着楊成龍。“我開始了。”

第一針紮下去,楊成龍的手指猛地攥緊了牀單,指節發白。

但他沒吭聲,甚至沒有閉眼,就那麼直直地盯着無影燈,燈光明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發酸。

第二針,他的額頭冒出了汗珠,順着太陽穴往下淌。

“好了。”醫生剪斷線,貼上一塊紗布,“兩針。明天來換藥。一週後拆線。”

楊成龍鬆開牀單,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了一口氣,從牀上下來,腳有點發軟,但臉上還撐着那副“我沒事”的表情。

葉歸根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巾。“擦擦汗。你臉色白得像紙。”

“我本來就白。"

“你放屁。你從小在戈壁灘上曬大的,黑得像炭。”

楊成龍沒力氣跟他鬥嘴,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林晚晚發來的視頻通話。他猶豫了一下,沒接,回了一條文字:

“在忙,晚點打。”

林晚晚回了一個問號,然後是一句:“你聲音不對。怎麼了?”

楊成龍把手機揣回口袋,沒回。

葉歸根看到了,但沒說什麼。兩個人走出清創室,在急診室的走廊裏找了個塑料椅子坐下。

走廊裏人來人往,有抱着孩子的年輕父母,有攙着老人的中年子女,有躺在推車上被護士推着跑的急救病人。

嘈雜,混亂,但有一種說不出的真實。

“歸根,”楊成龍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你說巴赫提亞爾背後還有人。是誰?”

葉歸根沉默了幾秒。“我爸沒明說。但他提到了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劉子軒。”

楊成龍猛地坐直了身子。”劉子軒?那個新加坡的?"

“對。劉氏集團的劉子軒。”

“他不是在東南亞做棕櫚油嗎?跟中亞的油田有什麼關係?”

葉歸根搖了搖頭。“不是直接關係。我爸說,劉子軒的父親劉老闆,最近跟阿可可烈家族走得很近。”

“劉氏集團在中亞有投資,棕櫚油生意做大了,需要找新的增長點。石油是現成的方向。”

楊成龍攥緊了拳頭。”所以是劉家在後面撐腰?”

“不一定。可能是劉老闆想借可可烈家族的手,在中亞石油市場插一腳。”

“也可能是劉子軒自己想搞事......上次在倫敦被你懟了,懷恨在心。”

“那個慫包,他有這個膽子?”

“有膽子的人不一定自己動手。”葉歸根說,“他可以讓別人動手。巴赫提亞爾缺錢,劉子軒有錢。一個出錢,一個出力。”

楊成龍站起來,在走廊裏走了兩步,又坐下來。他的腦子在飛速轉,但轉得快不代表想得清楚。

他就是那種人——事情來了先上火,火上了再想辦法。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他問。

葉歸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着一個地址。

“明天上午,去這個地方。”

“什麼地方?”

“我爺爺的一個老朋友。在倫敦住了三十年,對中亞的事門兒清。他可能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楊成龍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地址在切爾西,一條安靜的街道,門牌號是兩位數。

“這人誰啊?”

“你去了就知道了。”葉歸根站起來,“走吧,回去了。明天還有事。”

兩個人走出醫院。凌晨一點的倫敦,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楊成龍打了輛車,報了宿舍的地址。

車上,楊成龍靠着車窗,看着外面的夜景。霓虹燈越來越少,街道越來越安靜。他的手機又震了,還是林晚晚。

“你到底怎麼了?爲什麼不接視頻?”

楊成龍看着這行字,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打了一行字:

“晚晚,我沒事。就是今天跟人打了一架,嘴角縫了兩針。不想讓你看到,怕你擔心。”

發出去之後,對面沉默了很久。

然後是一條語音。他點開聽,林晚晚的聲音很輕,帶着哭腔:

“楊成龍,你這個混蛋。你受傷了不告訴我,你以爲我不知道就不擔心了嗎?你越不說我越擔心,你懂不懂?”

楊成龍聽完,把手機貼在額頭上,閉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發了一條語音:“晚晚,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

“沒有了。保證。”

對面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條文字:“傷口疼不疼?”

“不疼。”

“騙人。你縫針不打麻藥,怎麼可能不疼?”

楊成龍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縫針沒打麻藥?”

“因爲你是楊成龍。你這個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楊成龍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的時候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但心裏是熱的。

他打字:“晚晚,等這邊的事忙完了,我回去看你。”

“多久?”

“很快。

“很快是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太久了。”

“那半個月。”

“十天。”

“行。十天。”

葉歸根在旁邊聽到了,搖了搖頭。

“你們倆,隔着八千公裏討價還價,跟菜市場似的。”

楊成龍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第二天上午十點,切爾西。

那條街道很安靜,兩排維多利亞式的聯排別墅,紅磚牆,白窗框,門口種着修剪整齊的冬青。

楊成龍按了門鈴,等了大概十秒鐘,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華人老頭,穿着灰色的羊絨衫,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不多,但很深,像刀刻的。

“你是楊勇的孫子?”老頭打量着他。

“是。我叫楊成龍。”

“進來吧。你那個姓葉的朋友呢?”

“他有點事,晚點到。”楊成龍撒了個謊。

其實葉歸根就在街對面的咖啡館裏坐着。這是他們昨晚商量好的——

葉歸根不露面,在暗處觀察。萬一這是個陷阱,至少還有一個人在外面。

老頭笑了笑,好像看穿了他的謊言,但沒有點破。

“進來吧。茶還是咖啡?”

“茶。謝謝。”

客廳很大,但佈置得很簡單。一張皮沙發,一個實木茶幾,一面牆的書架,擺滿了書和一些看不出年代的擺件。

茶幾上放着一套茶具,青花瓷的,看起來很貴。

老頭泡了一壺龍井,倒了兩杯。茶湯清亮,香氣撲鼻。

“我叫老宋。”老頭端起茶杯,“你爺爺叫我宋哥。你叫我宋爺爺就行。”

“宋爺爺。”楊成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燙,但他沒表現出來。

“你爺爺最近身體怎麼樣?”老宋問。

“還行。就是血壓有點高。”

“他那個脾氣,血壓不高纔怪。”

老宋笑了,“當年在戈壁灘上修路,他跟人吵架,吵到臉紅脖子粗,對方一拳打過來,他躲都不躲,硬捱了一拳,然後一拳打回去。兩個人打得滿臉是血,打完了一起喝酒。”

楊成龍聽着,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那就是他爺爺。

“宋爺爺,您跟我爺爺,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一九七幾年。他做邊貿,我在兵團搞測繪。後來他下了海,我出了國。”

“幾十年了,沒斷過聯繫。”老宋放下茶杯,看着楊成龍,“你來找我,是爲了阿可可烈的事?”

楊成龍點了點頭。

“巴赫提亞爾來倫敦了。昨天晚上,他派人打了我。”楊成龍指了指嘴角的紗布,“縫了兩針。”

老宋的目光在那塊紗布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回到楊成龍臉上。

“你打贏了?”

“打贏了。”

老宋點了點頭。“行。沒給你爺爺丟人。”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第三層抽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夾,翻開。

裏面不是書,是一疊文件,有些是打印的,有些是手寫的,有些是英文,有些是俄文。

“阿可可烈家族,在中亞不算什麼大勢力。”

老宋翻着文件,“他們真正能折騰的,不是自己,是背後的人。”

“巴赫提亞爾的爺爺阿可可烈,是個老狐狸。他知道自己鬥不過楊家,所以一直沒敢動。但最近,有人給他撐腰了。”

“誰?”

老宋抽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幾上。照片裏是兩個人在握手——一個是楊成龍在阿拉木圖見過的那張臉,阿可可烈,另一個是個華人,五十多歲,戴眼鏡,穿着深色西裝。

“這個人,你認識嗎?”

楊成龍盯着照片看了幾秒。“不認識。”

“他姓劉。劉氏集團的劉老闆。東南亞棕櫚油大王。”

楊成龍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葉歸根說得對,劉家果然在後面。

“劉老闆跟阿可可烈談了什麼,我不清楚。”

老宋把照片收回去,“但我查到了一件事。上個月,劉老闆的兒子劉子軒,在倫敦註冊了一家公司。”

“公司的業務範圍包括石油和天然氣貿易。註冊地址在金融城,一棟寫字樓裏。

“劉子軒?”楊成龍的拳頭又攥緊了,“那個慫包,開公司?”

“不是他一個人開的。股東里有一個哈薩克斯坦的公司,法人是巴赫提亞爾。”

楊成龍站起來,在客廳裏走了兩步。他的腦子裏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坐不住。

“所以,”他停下來,看着老宋,“劉家出錢,阿可可烈家族出面,一起搞我爺爺的油田?”

“不止。”老宋又翻開一頁文件,“你爺爺的油田,不是唯一的目標。劉氏集團最近在哈國佈局,想拿幾個新的區塊。”

“阿可可烈家族在當地有關係,能幫他們打通關節。作爲交換,劉家幫阿可可烈家族從你們楊家手裏搶回股份。

“搶?”楊成龍的聲音提高了,“那是我們的股份!他們憑什麼搶?”

老宋看着他,眼神裏有一種老人特有的平靜。

“成龍,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憑什麼'的。只有‘能不能。”

“他們覺得能搶,就來搶了。你爺爺當年打油田的時候,也沒問過別人‘憑什麼'。”

楊成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老宋把文件夾合上,放回書架。

“你爺爺選了你做接班人,不是因爲你聰明,是因爲你硬。”

“但光硬不夠。你還得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等。’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楊成龍。

“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麼事,隨時打給我。”

楊成龍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沒有頭銜,沒有公司。

“宋爺爺,您到底是做什麼的?”

老宋笑了笑。

“我?我就是個退休的老頭。偶爾幫老朋友看看路。”

楊成龍知道他在敷衍,但沒有追問。他把名片收好,站起來。

“宋爺爺,謝謝您。”

“不用謝。回去告訴你爺爺,讓他少喝點酒。他那血壓,再喝就完了。

楊成龍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成龍。”老宋叫住他。

楊成龍回過頭。

“昨天晚上打你的人,你放走了?”

“跑了。”

“跑了?”老宋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沒跑。他在聖托馬斯醫院。”

楊成龍愣住了。“聖托馬斯?那不是——”

“不是看病。是去看一個人。”老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巴赫提亞爾今天早上去了聖托馬斯醫院,在ICU門口待了半個小時。他看的那個人,姓王。

“姓王?誰?”

“王嘉銘。”

楊成龍的腦子嘴了一下。王嘉銘——李明的表哥,王氏集團的公子。去年在倫敦晚宴上,“勸退”過葉歸根的那個人。

“王嘉銘在倫敦?”

“一直在。”老宋轉過身,“他去年休學了,但不是真的休學。他在倫敦養病。什麼病,沒人知道。但巴赫提亞爾去看他,說明了一件事。”

楊成龍的心跳得很快。“說明什麼?”

“說明下棋的人,不止劉家。王嘉銘也在棋局裏。劉子軒、王嘉銘、巴赫提亞爾——這三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攪到一起去了。”

楊成龍站在客廳裏,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劉子軒,王嘉銘,巴赫提亞爾。三個人,三家勢力,湊在一起,要搞葉家和楊家。

“宋爺爺,”他的聲音有些發緊,“這件事,我爺爺知道嗎?”

“知道。”老宋說,“他昨天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告訴你——別慌。”

“別慌?”

“對。別慌。”老宋走回沙發前,坐下來,端起茶杯,“你爺爺說,謊的人先出錯。讓他們先動,動完了,你再動。一拳打在七寸上。”

楊成龍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宋爺爺,我記住了。”

他走出老宋家,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街對面的咖啡館裏,葉歸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着一杯咖啡,手裏翻着一本書。

看到楊成龍出來,他合上書,走出來。

“怎麼樣?”

楊成龍把老宋說的話,一句一句轉述給葉歸根。

劉子軒註冊公司,巴赫提亞爾去看王嘉銘,三個人攪在一起。

葉歸根聽完,沉默了很久。

“王嘉銘。”他終於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種說不清的冷意,“他去年休學,原來不是在養病。是在佈局。

“佈局什麼?”

“佈一個局,把葉家和楊家一起裝進去。

”葉歸根把書塞進包裏,“我爸說得對。巴赫提亞爾只是一個棋子。真正下棋的人,是王嘉銘和劉子軒。

楊成龍攥着拳頭,指節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珠子滲出來,但他感覺不到疼。

“歸根,我們現在怎麼辦?”

葉歸根看着他,眼神裏有一種成龍很少見到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焦慮,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計算。

“先不打草驚蛇。”他說,“王嘉銘在倫敦,劉子軒在新加坡,巴赫提亞爾在阿拉木圖。三個人,三個地方,三股勢力。我們不可能同時打三個。”

“那先打哪個?”

“先打最弱的那一個。”

“巴赫提亞爾?”

葉歸根搖了搖頭。

“不。先打王嘉銘。”

楊成龍愣了一下。“爲什麼?他不是在養病嗎?怎麼打?”

“他養病,是他的事。”葉歸根說,“但他既然在倫敦,就不能讓他閒着。”

葉歸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疤叔。幫我查一個人。王嘉銘。對,就是去年休學的那個。他在倫敦的住址、行程、見什麼人,去什麼地方,越詳細越好。”

掛了電話,他看着楊成龍。

“成龍,你信我嗎?”

“信”

“那從現在開始,你別衝動了。該打的時候,我會讓你打。不該打的時候,你忍着。”

楊成龍咬了咬牙。“忍到什麼時候?”

“忍到該打的時候。”

兩個人在切爾西的街道上站了很久。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但倫敦十一月的陽光沒什麼溫度,只是一個亮一點的光源。

楊成龍的手機震了。是林晚晚。

“傷口換藥了嗎?”

他看了一眼,沒回。

“回她。”葉歸根說。

楊成龍抬頭看着他。

“別讓她擔心。”葉歸根說,“你越沉默,她越擔心。”

楊成龍想了想,回了一條:“換了。醫生說恢復得挺好。”

“真的?”

“真的。

“那你拍張照片給我看。”

楊成龍猶豫了一下,舉起手機,對着自己的臉拍了一張。

嘴角的紗布,左臉的淤青,眼睛裏的血絲,全拍進去了。

他看了兩秒,覺得太難看了,但還是一咬牙發了出去。

對面沉默了很久。

然後是一句語音。他點開聽。

林晚晚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

“楊成龍,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楊成龍聽完,把手機貼在胸口,閉着眼睛。

“回她。”葉歸根說。

楊成龍睜開眼睛,打了一行字:“晚晚,我不會出事的。我還沒娶你呢。”

發出去之後,他覺得自己太肉麻了,想撤回,但已經來不及了。

對面發來一個表情,是一個打耳光的表情。

然後是四個字:“誰要嫁你。”

楊成龍看着那四個字,笑了。笑的時候嘴角疼,但他不在乎。

他把手機收起來,看着葉歸根。

“走吧。”

“去哪?”

“回宿舍。養傷。忍到該打的時候。”

兩個人沿着切爾西的街道往前走。陽光從雲縫裏漏下來,照在紅磚牆上,照在冬青樹上,照在兩個年輕人的身上。

楊成龍的手機又震了。他以爲又是林晚晚,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

“楊成龍?”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陌生,但帶着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客氣:

“我是王嘉銘。聽說你在倫敦。有時間見個面嗎?”

楊成龍停下腳步,握着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葉歸根看到了他的表情,湊過來,在手機上看到了來電顯示的名字。

他做了一個口型:“接。約他。”

楊成龍深吸了一口氣。

“行。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三點。我發地址給你。

“好。”

掛了電話,楊成龍看着葉歸根。

“他約我見面。”

“我知道。”

“一個人去?”

“不。我跟你一起去。”

“他不是隻約了我嗎?”

葉歸根從口袋裏掏出一副墨鏡,戴上。

“他不認識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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