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眉她們的一輪打擊,也不過撂倒了三四十個,剩下的一窩蜂又跑進了船艙,並且把門從裏面插死。
鯊魚手裏是一挺重機槍,這傢伙就像一個人性坦克,身上背滿了子彈帶。
一梭子子彈打出去,艙門被打出了幾個窟窿,但門卻沒能打開。不過這點事兒肯定是難不住葉眉的,這樣的門雖然厚重,也不過一顆手雷的事情。
只不過裏面明顯還有那麼多人,即便把門炸開,他們若是冒然衝進去,肯定也會有危險。
要知道在狹窄的船艙裏,真的對上的話,比拼的就是人數了,這個比拼指的是死亡數量。
這邊只有16人,而那邊還是一百多人,消耗戰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了。
就在鯊魚對着艙門鎖準備開槍的時候,葉眉揮手製止了他。
三十兩坦克整整齊齊碼在甲板上,若是放在空曠的地上,這點東西真心不顯眼。
不過放在貨輪上,這就相當的壯觀了,碩大的炮筒和機身塗着迷彩,讓人一看就心潮澎湃。
葉眉凝神打量了一番,問了一句:
“你們誰會操縱這個東西?”
因爲專業性所限,葉眉對這些人並沒有抱什麼希望,畢竟一羣海盜罷了,哪有機會見識這個東西?
卻沒想到一幫海盜紛紛舉手:“報告,我會!我也會,還有我!”
這一點葉眉還真小看了他們,因爲他們雖然是海盜,但是卻是被刺刀安保訓練的海盜,駕駛坦克也是基本技能之一。
葉眉大喜,一揮手:“全部上坦克,給我朝船艙轟!”
葉眉出身豪門,根本不會在意大炮轟擊後,這船會怎麼樣?反正她們又不缺船。
如果有必要,她連這坦克都會還不猶豫的沉海。
十幾個人怪叫着進了坦克,迅速調轉炮口,開始把炮管放平,注備對着船艙平射。
葉眉和葉柔也接受過訓練,但是實戰還真沒有經歷過,進入狹窄的駕駛艙,東摸摸西摸摸,一臉的興奮。
葉柔調好炮管,“嘻嘻”笑着說道:
“妹妹,這個不用瞄準,直接開炮就行。”
葉眉點頭,也沒說話,直接開炮。
“轟!”
巨大的爆炸聲和氣浪,讓大船晃了一下,那道門,好吧,其實門沒了,就連那一截船艙都少了一部分。
其實裏面還是埋伏着幾個海盜準備伏擊葉眉她們來着,這一下連痛苦都沒有感受到,就已經啥也不會知道了。
船長和大副這時候早已經躲進了裏面,因爲駕駛艙很容易被人家爬上去把他們幹掉。
而密封的船艙,卻能頂住短時間的攻擊。
而這一炮的威力,把他們的信心全摧毀了,幾個人驚疑不定的互相對視,他們這是用了什麼武器?會有這樣大的威力?
一個手下喫驚的看着顯示屏,畢竟外面是有攝像頭的。
“臥槽!”
一幫人大驚,其實這時候外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但是那幾輛轉過炮管來的坦克沒瞎大家都看得到。
“完了!”
這次坦克帶隊的主官希爾面如土色,哀嘆一聲。
他們都是僱傭軍,雖然白水公司待遇優厚,但是同樣也沒有任何人情可講。
一下子失去這麼多坦克,他們的命運就可想而知了,希爾頓時如同被人抽了筋,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船長和大副面色陰沉,雖然坦克的事情他們要承受的責任不多,但是畢竟是他們負責運送的,這個鍋自然也得背。
可是目前情況已然成了死局,該怎麼辦呢?一時間所有的人都沉默下來。
而在葉眉開了第一炮之後,剩下的人嚎叫着接二連三的開始開跑,一發發炮彈猶如死神一般,肆意毀滅着並不堅固的船艙。
“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在這寂靜的夜裏發出巨大的聲浪,讓原本寂靜的海面都跟着沸騰起來。
無數水裏的魚都好奇的探出海面,看着這突然出現的一團團火光和巨響。
無數已經棲息的海鷗也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在夜空裏飛翔着,發出沙啞的鳴叫聲。
一發接一發的跑彈呼嘯而至,甲板以上的船艙已經殘缺不堪,原本最高處的,駕駛艙,此時已經成了碎片平鋪在甲板上。
不過船裏的人,在付出幾十條人命的代價之後,已經全部躲進了底倉,因爲大炮是平射,所以並沒有波及到底倉。
船長和大副目光陰晴不定,而希爾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條死狗,癱在那裏一動不動。
原本,這羣坦克是讓他可以在這片大陸耀武揚威的資本,可此時卻成了他們生命的收割機。
這時候船長突然說了一句:
“投降吧,不然我們全都得死在這裏。”
衆人眼前一亮,還真是這麼回事兒,幹嘛非要躲在這裏像老鼠一樣死去?他們可以投降啊。
希爾的眼睛裏面也閃出一抹亮光,是啊,如果投降,就算白水公司實力滔天,又能耐他如何?
畢竟這是刺刀安保的地盤,他躲在這裏就好了。
只有大副神色陰沉道:“我不同意,我死也不會像海盜投降的。”
船長默然,只有他知道,自己這個手下,其實是白水公司老總的親信,反正他是得罪不起的。
跑彈還在一發一發的在頭頂爆炸,其實早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炸了,人家這明顯就是在泄憤和示威。
坦克手們卻不知道這個大副的來路,不過即便知道,也不會在乎,因爲他們只想活着。
這時候希爾目光不善的看向大副,問了一句:
“所以,你就決定讓我們所有人爲你陪葬?”
看着希爾要殺人的目光,看着站起來朝他逼近的士兵們,大副終於屈服了,畢竟他也不想死,最起碼,不想死在這幽暗的底倉裏。
船長很老練,趁着跑彈停息的間歇,用一根鐵棍挑着一件白襯衣在被炸爛的洞裏舉出去搖晃。
全世界的投降方式是一樣的,那就是舉白旗。看着那不住晃動的白襯衣,葉眉終於命令停手了,雖然她這會兒也打炮打的正過癮。
坦克的頂蓋被打開,葉眉卻並沒有出來,只是對着白旗的方向喊:
“既然投降就都出來,機槍對着你們所有人呢,一旦有異動,一個也不別想活!”
裏面的人自然知道這不是假話,坦克裏面自然不止有大炮,還有重機槍呢。
於是船長打頭,後面一幫人一個個魚貫而出,把武器都舉在手上,一出來就扔在一邊,以示誠意。
等所有人都出來之後,一起跪了一羣,葉眉這才帶着手下從坦克裏面跳出來,舉着槍巡視自己的俘虜們,一臉的驕傲。
雖然死的只剩下七八十人,但這可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啊,自己這邊一共才十六人,而且只死了一個。
這種戰績,在亞丁灣的海盜史上,肯定會留下一抹濃重的色彩。
葉眉走到老船長跟前,一腳踢過去,嚴肅的問道:
“裏面還有人嗎?你們究竟是誰的人?不知道商船不許帶武器嗎?你們觸犯了法律知道不知道?”
老船長欲哭無淚,你們是海盜好吧?海盜跟老子講法律,這還有天理嗎?
不過人在屋檐下,他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老實交代:
我們是米國商船,受白水公司僱傭,幫他們運送一批坦克,這羣士兵都是坦克手。
老船長這就是表明態度,我只是受僱傭,其他的與我無關。雖然這艘船就是白水公司的,
倒是他身後的大副這時候突然站了起來。神情倨傲的威脅道:
“這是白水公司的船隻,運送的也是白水公司的東西,你們這幾個海盜要想好後果,這坦克你們要了又有什麼用?要是爲這些東西把命搭上可就不值了。”
葉眉一下子被氣樂了,鯊魚則直接舉起槍就要射擊。當海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質威脅,這是多不怕死呀?
船長這時候驚恐萬狀的呵斥:“你別胡說八道,這船是我自己的,跟白水公司沒有任何關係!”
幹船長這麼多年,跟海盜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了,船長自然明白說謊可能把小命搭上,自然拼命辯解,把這個傻逼恨到了骨子裏。
葉眉抬手攔住船長,戲謔的看着大副:
“你確定剛纔是在威脅我們?”
大副不以爲意,撇了他一眼:“挺漂亮個女人,混在海盜堆裏面,你是不是一般男人伺候不了,才找一羣男人伺候啊?”
這話說的非常惡毒,葉柔直接怒了,吩咐手下:
“把他綁到桅杆上去,直到曬死爲止!”
大副神情一滯,這才慌張起來,不過此時鯊魚已經走向他,事情無可挽回了。
就在鯊魚他們快要走近的時候,卻見大副猛的臥倒,就在趴下的同時,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支手槍。
鯊魚反應敏捷,立即開火,但是大副手裏的槍也同時開火了。只是剛射出兩槍,一個女人在他旁邊猛的抱住他的腿,然後大副倒地,只是倒地的同時,鯊魚子彈已經把他打成了篩子。
鯊魚緊張的往後看,然後傻眼了,只見葉眉葉柔同時倒地,地上已經出現了血漬。
“臥槽你媽!”
鯊魚怒吼一聲,手裏的機槍開始掃射,他是個經驗豐富的海盜,剛纔兩個丫頭倒地時候,他的心中就已經開始絕望。
一個傷在胸口,一個傷在臉上,大副拿的可是沙漠之鷹,玩過槍的人都知道,這種手槍可是使用的5.0口徑的子彈。
打在人身上,那就是一個窟窿。何況還是兩個身態嬌小的女孩兒。基本上是九死一生了。
鯊魚的瘋狂讓其他的海盜們也同仇敵愾,十幾杆槍冒出憤怒的火焰,如同十幾臺死神收割機。
俘虜們慘叫着四處躲藏,只是此時已經沒有了可以躲藏的地方,最終都變成一具具屍體。
老船長睜大眼睛躺在那裏,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只是他的大副憑一己之力葬送了所有人的生命,也怪不得誰了。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夜空中海鷗又重新回到了巢穴,不斷竄出的魚羣又一次安靜下來。
“頭兒,兩位老大怎麼辦?”
兩個查看葉眉她們傷勢的海盜惶恐的請示,面如土色。
“送去索國,聯繫直升機。”
十幾個海盜顧不上滿地屍體,忙着打電話聯繫直升機還有給兩位女老大包紮傷口。
因爲傷口太大,只能幾卷紗布並在一起,整個纏起來。
鯊魚之所以不敢送兄弟城,是因爲那邊根本處理不了這樣的傷口。只能去索國,這樣的事情鯊魚也不知經歷過多少次了。
這樣的直升機是急救飛機,長期在海上生活,這樣的直升機是必不可少的。
接到電話十幾分鍾之後,一架直升機就出現在天空,兩個醫護人員從繩梯上面下來,趕到傷員跟前。
先是查看傷勢,然後指揮降落,把兩個丫頭抬上去之後,飛機馬上騰空而起。
這時候,在船隊上的楊三也接到了消息,打通鯊魚的電話怒罵:
“王八蛋,老子要不把你千刀萬剮就出不來氣!”
鯊魚沒敢解釋什麼,只是小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兩位小姐要是死一個,不用你殺我,我直接跟着她們走。”
馬賽新城,這裏有着全非洲最先進的醫院,停機坪已經被清空,所有的直升機已經不許降落,一羣醫護人員等在那裏。
很快,一架直升機出現在半空,還沒等停穩,醫護人員已經圍了上去。
他們剛剛把人抬進搶救室,葉雨澤楊革勇,二紅和噠莎的飛機也趕到了,一起衝向急救室。
急救室燈火通明,一代代血漿被送進去,外面一幫裸着胳膊等着輸血的人。
兩個丫頭血型都隨了葉雨澤,0型。
葉眉傷在了頭部靠近眼睛的地方,半邊臉幾乎被打掉了,索性沒影響到大腦。
而葉柔則傷在了左胸,基本已經沒有了呼吸。
這樣的傷勢,要是別人早就被放棄了,只是擱在她們身上,卻真的沒人敢。
所有急救設備能上的早就都上了,只是心跳還沒有恢復,醫生們已經開始絕望。
“我來試試。”
葉雨澤抽出銀針直接進了急救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