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樾皺眉盯着孟初,周身氣壓明顯低了低,抬步走上前。
江則抬手想護着孟初,孟初卻推拒了,“沒事,放心。”
孟初上前,跟溫時樾四目相對,“你想做什麼?”
“孟初,你想清楚你現在在跟誰說話。”
“我在跟你說話,溫時樾,我很清楚,我再不可能回國外,你也再不可能將我送去國外。”
“誰給你的自信?”溫時樾氣笑了,“夏南枝?還是陸雋深,你想靠着他們兩個護一輩子?”
話落,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孟小姐。”
孟初抬頭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
孟初只是簡單的看了他一眼,顯然她是認識男人的,並沒有任何驚訝。
男人不緊不慢來到孟初身邊,先是看了溫時樾一眼,而後彬彬有禮地對孟初道:“孟小姐,我們家先生有請。”
孟初微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親自來了?”
男人理所當然地點頭,“是的。”
孟初朝男人剛剛過來的方向望過去,果然看到不遠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邁巴赫車窗降着,男人坐在車內,沒有下車的打算,也看不到面容。
孟初略微遲疑了一下,對夏南枝道:“我過去一下。”
夏南枝點頭,“好。”
溫時樾皺眉。
從哪裏冒出來的男人?
溫時樾伸手,想拽住孟初,可伸手的下一秒就被旁邊的男人制止了,“溫先生,你沒有資格阻止孟小姐,另外,我家先生請了律師看了你當年和孟小姐籤的協議,協議不正規不合理,所以也不具備法律效力,孟小姐不需要賠付任何違約金。”
溫時樾眼神鋒利,恨不得將這個跟自己說話的男人盯穿。
男人說話的方式像個助理,而他的主子就坐在那輛車裏。
他倒是要看看是誰要跟他作對。
溫時樾抬步就要跟上孟初,卻再次被強勢地攔下。
“溫先生,我家先生不想見你,還請止步。”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攔,溫時樾明顯動了怒,“你家先生是誰?”
“溫先生不配知道。”
一句“不配”瞬間讓溫時樾的臉黑得如同鍋底。
對方明顯不把他放在眼裏。
男人又扭頭對夏南枝和陸雋深道:“陸先生,陸夫人,我家先生說很感謝二位護着孟小姐,有機會一定登門致謝。”
陸雋深挑眉,望了眼停在不遠處的車,嘴角挑起幾分笑意,“你是個聰明人。”
“我家先生教的。”
江則在一旁聽着,暗搓搓地朝陸雋深湊了湊。
靠,這人還挺上道,一句陸夫人讓他家先生心裏美的不行,還被他家先生誇了,江則不服氣地盯了他兩眼。
夏南枝望着孟初走過去的方向,很好奇車裏的人是誰,她抬頭望着陸雋深,“你知道那車裏坐着的是誰嗎?”
“是顧家的車。”陸雋深聲音低低的對夏南枝道。
“顧家?”
夏南枝眨了眨眸子。
“聽說過嗎?”
“好像聽說過。”
夏南枝遲疑着開口,“顧家顧老爺子有兩子,大兒子顧北墨,小兒子顧淮安,顧淮安溫文爾雅,是無數女人想嫁的貴公子,而顧北墨就截然相反,顧北墨爲人狠厲,聽說面部毀容,雙腿殘廢還克妻,已經剋死了好幾任妻子。”
陸雋深挑眉,看着夏南枝認真的樣子低低一笑,“你聽說得挺全面。”
“所以此刻車裏的那位是顧大少還是顧二少?”
夏南枝望着陸雋深,看他一臉瞭然,就知道他從看到男人出現起,就知道車內的人是誰了。
陸雋深挑眉,“是臭名遠揚那個。”
夏南枝震驚地捂住嘴,“克……”
夏南枝雖知道不能全信傳言,但還是擔心地看向孟初的方向。
孟初已經走到了車子旁,車窗往下降了降,孟初微微俯身,遲疑着問,“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車內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過來看看,你看起來需要我的幫助。”
“我不想回Y國了。”
“那就不回,有我在,沒有人能動得了你。”
孟初看着男人,微微抿了抿脣,輕聲說了句,“謝謝。”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走?”
“給我一個月時間,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處理這裏的事情。”
男人默了默,纔再次開口,“嗯,有需要告訴我。”
“好。”
“跟我去喫飯嗎?”
孟初回頭望了眼夏南枝,“我朋友來接我了,我今天想陪她。”
“好,注意安全。”
“放心。”
簡單的幾句對話,車窗緩緩升上。
孟初轉身往回走,便對視上溫時樾鋒利審視的視線。
她只對視一眼,便淡淡收回,眼底早已平靜,沒有了剛剛的情緒。
而此刻不平靜的人是溫時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