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枝緩緩地在地上蹲下,抱住自己噁心到發抖的身體。
外面門被打開,一男人走進來,就看到蹲在浴室裏淋成落湯雞的女人。
溟西遲什麼都沒說,點了根菸抽着。
夏南枝抬起頭,就看到罪魁禍首悠哉悠哉地站在那,她眸子猩紅,站起來衝出去。
在溟西遲轉身時,夏南枝已經拿了一把水果刀回來,一手拽住了他胸膛的衣服,沒有一絲理智地要把刀紮下來,速度之快讓溟西遲都意外。
溟西遲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刀從她的手心脫落。
夏南枝眼角紅得厲害,恨不得弄死溟西遲。
溟西遲看到她這樣子,冷笑,修長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譏諷道:“呵,跟了我多好,好過被一個陌生男人睡,多髒啊。”
夏南枝眼睛冷凜地盯着他,甩開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溟西遲額角剛包紮好,臉上又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他伸手,指腹擦了下嘴角裂開冒出的血,殷紅的脣病態陰狠地勾起。
他伸手一把拽住夏南枝溼漉漉的長髮。
他媽的,死女人。
跑了跟別的男人睡了,還這麼不知死活。
溟西遲看着夏南枝脖子上的吻痕,有一刻真想掐死她。
“怎麼?不讓人說啊?難道不是?不知道陸雋深看到這個視頻,還會不會要你。”
溟西遲抬起手,手裏握着的手機裏是一段視頻,畫面雖漆黑,但從聲音就能聽出視頻裏的男女在做什麼。
這是她昨晚?
夏南枝伸手想要搶奪,溟西遲一個抬手便躲了過去,他冷笑着勾起脣角,“不想這個視頻公之於衆,從現在開始就乖乖聽我的話。”
夏南枝全身發涼,眼神卻不懼地盯着溟西遲,“你想拿這個視頻威脅我?呵,可以啊,你發出去啊,你公之於衆啊,你以爲我會害怕嗎?”
“不怕?真的不怕嗎?這個視頻不僅陸雋深會看到,你的家人,朋友,同事,哦對了,還有你的孩子都會看到,你真的不怕嗎?”
夏南枝的手心狠狠握緊,心裏的憤怒達到了極點。
“不知道看到這個視頻,陸雋深會怎麼想,叫的真的很放蕩呢。”溟西遲拽着夏南枝的頭髮,曖昧地把脣湊到她的耳邊,“好好考慮,要不要跟我合作。
其實你不答應,我也會用其他手段讓你答應。
而你答應了,就能出去見陸雋深了。”
夏南枝此刻渾身發抖,耳邊除了溟西遲的話,還有嗡嗡的聲音,胸口更是劇烈起伏。
不答應,還有其他手段等着她。
還有這個令人噁心的視頻。
答應,就能出去。
她要出去!
她一定要出去!
雖然她已經變成了這副樣子,可該做的事,還得做。
夏南枝狠狠咬住脣瓣,讓自己冷靜下來。
很快,她抬起倔強的眸子,“好。”
“答應了?”
溟西遲鬆開她,抬手,身後的下屬便將一份協議遞交給他,“答應就簽了。”
夏南枝雙手撐在桌面上,看到放在面前的協議,大致掃過一遍,快速提取到了最關鍵的信息,明白了溟西遲的意圖。
這上面寫着,是她自願嫁給溟西遲,相當於賣身協議一般。
夏南枝捏緊協議,抬起頭,“我要半段商攬月承認她害死我母親的錄音。”
“你在跟我談條件?”
“不應該嗎?你要我聽話,乖乖嫁給你,未來乖乖幫你,現在不應該給我一點好處交換嗎?”
溟西遲垂眸靜靜盯着女人,良久,他笑出聲,“什麼時候用?”
“現在給我,我隨時有用。”
“可以。”溟西遲答應得痛快,並立刻吩咐下屬。
緊接着,一支筆就被遞到了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沒接,“沒看到錄音前,我不會籤。”
“你在得寸進尺。”
夏南枝展開協議,“夏南枝女士嫁給溟西遲先生後,若出現任何意外,名下遺產,通通歸溟西遲先生所有。”
她掀起眸子盯着溟西遲,誰在得寸進尺顯而易見。
溟西遲的算盤打得別提多響了。
何止算計到了婚姻,連她死後遺傳歸屬都算計好了。
溟西遲聽到這,臉上沒有任何心虛的表現,只是默認了夏南枝得到錄音再簽字的要求。
很快半段錄音被送了過來,夏南枝打開錄音,快速確定。
“可以簽了?”
夏南枝握緊筆,視線移向協議,簽了算是把自己徹徹底底賣給溟西遲了。
可不籤,她沒有辦法出去。
沒有辦法將錄音公之於衆,沒有辦法救陸雋深,讓真相大白。
所以,她沒有選擇。
簽完字,夏南枝將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溟西遲伸手將協議拿在手上確認,非常滿意。
“恭喜你溟太太,這是你未來的新身份,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去民政局。”
夏南枝握緊手裏的錄音筆,“協議都簽了,你還怕什麼?”
“協議都簽了,不差這張結婚證了。”
夏南枝深吸一口氣,“我累了,要休息。”
“那明天?”溟西遲伸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夏南枝的頭髮,“我允許你今天好好休息。”
夏南枝抿緊脣,沒說話。
“其實我挺羨慕陸雋深的,你挺愛他,爲了他能把自己買給我。”溟西遲笑着,“只是那段視頻……”
再次提起視頻,他在提醒她,更是在威脅她。
沒有一個人願意被愛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狽骯髒的一面。
夏南枝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掀起眸子,“你知道無恥兩個字怎麼寫嗎?”
溟西遲笑了兩聲,“無恥,是,那又如何呢?只要能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一切,我將不擇手段。”
“這話商攬月也講過,但她不會有好下場。”
“那是因爲她還不夠謹慎,居然把自己的祕密全講出來,而我,不會。”
夏南枝深吸一口氣,“什麼時候讓我見陸雋深?”
“現在你在他們眼裏還是死人,不過我會找機會讓你“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