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盡在一瞬間。
疼痛在胸口炸開,溫熱的鮮血湧了出來。
陸雋深低頭,看着刺入胸口的刀,再抬頭,看向夏南枝冰冷充滿恨意的眸子,刺痛他的彷彿已經不是鋒利的刀子了。
陸雋深輕輕扯了扯脣角,抬起手握住夏南枝冰涼的手,夏南枝同樣看着這個自己深愛過的男人,眼淚洶湧湧出,她脣瓣哆嗦着,“陸雋深,痛嗎?
痛就對了。
你害死了我的女兒,我的心痛勝過你千倍萬倍,我要你跟我一起痛,我要你下地獄去懺悔,你去死吧。”
夏南枝手腕用力,將刀一寸寸刺進陸雋深的心臟。
刀刃不斷沒入的瞬間,陸雋深喉嚨湧上腥甜,他張了張嘴,湧出的鮮血噴在了夏南枝蒼白的臉上。
夏南枝死死咬緊牙,第一次覺得殺人是一件如此有快感的事情,但痛感並沒有因此消失,反而在她將刀寸寸沒入陸雋深心臟時加劇。
豆大的淚水奪眶而出。
夏南枝看着不斷吐血的陸雋深,整個人發着抖。
陸雋深,爲什麼?
爲什麼我們就變成這個樣子?
爲什麼你要害死我的穗穗?
爲什麼?爲什麼?
你害死我的穗穗你就該死。
你就該死!
陸雋深滿臉懊悔,抬起手,輕輕地替夏南枝擦掉臉上的血痕,張開嘴,他說,“枝枝,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有什麼用?換得回她的穗穗嗎?換得回嗎?
夏南枝在心裏瘋狂地想,她不要對不起,她只要陸雋深去死。
她只要陸雋深血債血償。
刀刃最終全部沒入陸雋深的心臟。
夏南枝鬆開手,劇烈的疼痛下,陸雋深也徹底支撐不住,視線發黑,整個人朝後面倒去。
咕咕的血從他心口冒出,嘴裏大口大口湧出鮮血,染紅衣衫。
夏南枝下了死手。
陸雋深一直知道夏南枝是個心狠的女人。
他辜負了她,她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他害死了他們的女兒,她就要殺了他。
意識的最後一刻,陸雋深握緊了手裏的靈位。
枝枝,穗穗,對不起……
看着陸雋深倒在地上,夏南枝站在那,冷冷地垂眸睨着他,她眼角掛着淚,卻忽然仰起頭大笑出聲。
她笑得癲狂,笑彎了腰,彷彿剛剛做了一件令她無比暢快的事情。
可笑着笑着,一口鮮血從她的喉間湧出……
倒下只是頃刻間。
夏南枝的身體重重砸在陸雋深的身上,她眼睫微顫,伸手從他的手裏把穗穗的靈位奪了過來,蜷縮起身體,緊緊地抱在懷裏。
在夏南枝看來,陸雋深不配碰穗穗的靈位……
穗穗,媽咪幫你報仇了。
可是媽咪一點都不開心。
因爲任何人死都換不回你。
穗穗……
夏南枝閉上眼睛,失去意識……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快……
快到時間彷彿在方纔靜止,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那對痛苦的男女已經倒在了地上。
“啊!”還是躲在後面的陸安安看到滿是鮮血,嚇得尖叫出聲。
這時衆人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姜斕雪和陸光宗撲過去……
看着心臟位置深深插着一把刀,渾身是血,彷彿沒有了氣息的兒子,姜斕雪難以置信地大叫了一聲,只感覺眼前一切都不真實。
“雋深……雋深……救命!救命啊!雋深……”
老爺子大喊,“快送去醫院,快!”
孟初也從剛剛那一幕反應過來。
她之前就發現了夏南枝情緒不太對,她太平靜了,平靜地坐在那,平靜地掉眼淚,平靜地處理一切。
她以爲夏南枝已經接受了穗穗的死亡。
卻沒想到夏南枝平靜的背後是情緒的一次次崩潰。
最後在今天的葬禮上,她徹底控制不住了,她拿出了刀,一刀扎進了陸雋深的心臟。
而夏南枝剛剛宛如癲狂的笑,仔細看,那笑中充滿了諷刺,自嘲……
彷彿經歷了一場最滑稽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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