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失望太多 助漲了愛慕消磨
“不用,謝謝,我……沈逸軒?”
突然看到沈逸軒站在自己的面前,柳如萱嚇了一大跳,她連退了好幾步,低眸思索,額頭不自覺的冒出許多怪圈:“你,你怎麼在這?”
“在等你啊!”沈逸軒聲音裏透着十足的兇險,眼眸邪惡的眯起,一手扶着牆一手掐着腰,堵在電梯門前。
“等我?”等我做什麼?婚都離了,還不讓人安生。柳如萱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猛的推着他,快速,進電梯,關電梯。
可速度還是慢了,沈逸軒直接擠了進來,真是陰魂不散,柳如萱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住哪,於是按着電梯的開鍵:“唉呀,你出去!”
“電梯又不是你家的,我爲什麼要出去!”聲音中帶着玩弄,沈逸軒一把推開柳如萱,直接按了關門鍵,然後點了6樓。
柳如萱張口結舌,兩眼冒着金光看着沈逸軒:不帶這麼玩的,你怎麼知道是6樓?!
出了電梯,柳如萱故意走在後面,倒要看看,你到底清楚到哪一步?
而沈逸軒輕車熟路的走到606室門口,身子斜靠在門邊,一副“so easy”的表情。
“你……那麼有能耐!”柳如萱恨的咬牙切齒,那麼有能耐怎麼就查不出L城事的真相呢?!
還是想與不想的本質區別!
柳如萱望着如此厚顏的沈逸軒,秀眉緊緊的擰在一起:“沈逸軒大少,已經離婚了知道嗎,離婚了,我們是陌生人,你這叫私闖民宅,我可以告你的!”
沈逸軒沒有理會她,看着兩室一廳的房子,簡單的傢俱,她是一個害怕繁瑣的人,經常會抱怨陌上阡的傢俱太多,擦起來太累,房子太大,拖起來太久。現在這個小窩裏,一套沙發,一個茶幾,一個電腦桌,一臺電腦,一張牀,一個梳妝檯,一座衣櫥,一座書架如此簡單,好像廚房裏也沒什麼,她寧願住在這裏,也不願意回家。
眸間是化不開的愁霧,沈逸軒坐在茶幾上,與坐在茶幾邊沙發上的柳如萱四目相對,柳如萱的眼睛裏是滿滿的嫌惡,和他看不懂的情緒,眸心那一抹暈有些渾濁,沈逸軒甚至在她的眼睛裏看不到自己的倒影,聲音有些負氣:“爲什麼不去萱語喫飯了?”
其實萱語的監控和沈逸軒的電腦是聯網的,尤其是門口的監控,是高清監控,他甚至能看到柳如萱從門口經過時的表情,也看到了她與顧以安在後院庭裏的對話,只是他累了,不想去管。
“你在監視我?真卑鄙!”柳如萱脣邊噙一抹諷刺的笑,自己也真夠傻的,這麼久了,怎麼就沒有想到,飯店是他開的。
“卑鄙?”呵,沈逸軒冷笑,他的關心在她的眼裏是卑鄙!好,很好:“跟我這麼多年,現在才知道我卑鄙,你也真夠反應遲鈍的!”
修長有力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眼睛閃着邪魅的光:“就這麼着急着想擺脫我,然後和你的情郎私會嗎?”
“不可理喻!無理取鬧!”柳如萱惱怒的瞪了沈逸軒一眼,現在什麼話都不想與他說。
“柳如萱!”突然聲音高出好多倍,柳如萱被他吼的身子猛的往後靠了靠,這一刻,沈逸軒的眼睛突然嗜血般紅了起來,捏着她下巴的手也緊了緊:“告訴我,這一個孩子,是我的嗎?!”
聲音停下來的時候,柳如萱感覺到他的手忽然抖了起來,他還是不信任自己。
眸間是揮之不去的哀傷,他大老遠跟了自己這麼久,就是爲了問這句話,心很痛,痛到每一根神經末梢。
已經不想說話了,常與同好爭高下,不共傻瓜論短長!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們之間的問題出在哪裏,他就是一個十足的傻瓜!
柳如萱推開沈逸軒朝臥室走去,也許沈逸軒永遠都不會明白,她的決心不是心血來潮,也不是賭氣,只是攢足了失望,所有的等待與愛慕一點點消磨殆盡,剩下的只有心痛,週而復始的心痛。
第二天一早,柳如萱起來時,沈逸軒早已不在了,餐桌上放着的全是自己喜歡喝的粥和小籠包。
呵,何必呢,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喫,當自己和他一樣傻嗎?!
不過不喫白不喫,反正是自己喜歡的!
不一會兒,餐桌上出現一道煞好風景,一名女子坐在餐桌前,正高高興興的喫着前夫準備的早餐,心情大好!
接下來的兩天裏,沈逸軒乾脆在柳如萱的家裏等着,而且還給柳如萱添了很多傢什,柳如萱扶額,這哪裏像離婚的夫妻。
第三天下午,柳如萱開完例會,端着文件走進辦公室時,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影子映入她的眼簾。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柳如萱感覺自己的腳像灌了鉛,動也動不了,該叫什麼,該說什麼,腦中一片空白。
“如萱。”感覺等的人到了,卻沒有動靜,沈老動了動輪椅,轉過了身,率先開了口。
深邃如潭的眸子裏,早已沒了之前的親密,取而代之的是柳如萱看不懂的情緒,嘴角譏諷的笑愈加濃烈:“沈伯父!”
連姓一起叫着,讓生疏更加強烈。沈國嚴握着輪椅的手不由的緊了緊。
呆滯了幾秒後,沈國嚴向助理伸出了手,助理迅速的拿出一個文件袋,沈國嚴大體檢查了一下,放在了柳如萱的電腦桌上,眼瞼意味不明的動了動,讓柳如萱心中的不安悄然擴大。
柳如萱屏氣凝神,微笑着等待他的聲音。
又過了幾秒鐘,沈國嚴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這裏是美國一所非常有名的珠寶設計學院,我給你報了名,並交納了所有學費,學期四年,那邊的住宿我也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這裏有張卡,密碼是你的生日。今天晚上九點,我派人接你!”
WHAT?
笑容瞬間僵住,驚詫過後,柳如萱是說不出的妒嫉與憎恨,她知道沈老變了,卻沒有想到,他變成現在的樣子,她真的很好奇,葉敏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內心的海嘯正拼命的叫囂着,可她要忍住,因爲,就算沈老不認她,她也不能失了爸爸媽媽的顏面,努力擠出一抹笑,儘量讓自己笑的真實:“沈伯父,我已經和你兒子離婚了,你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的決定,我沒有義務去執行,我是不會去的。”
“去與不去,是你的決定!”沈國嚴聲音突然異常寒冷,柳如萱甚至能感覺到他射過來的危險信號。
“所以呢?”幾年的沈府生活,讓柳如萱太瞭解沈國嚴,他幾乎從來不打沒有準備好的戰役,今天亦是如此。
“東方企業最近涉及了一個工程的設計,聽說對他們企業很重要!景辰正在準備下一期的護師晉級考試,言氏的很多分店業績……”
“停!”
柳如萱閉眼喊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爺倆同出一輒,終於知道爲什麼沈逸軒會有那麼多卑鄙的主意,原來全是跟他家老爺子學的。
很不情願,但卻無可奈何,可還是不甘心:“沈老不認爲這樣做,很有失你老的名聲嗎?!”
“還有一事,你必須去做!”
“什麼?”還不夠!
“我已經給你聯繫好第一醫院最好的大夫……”沈老的聲音突變,有一絲哽咽與不忍:“你不要怪我狠心,沈氏是我和父親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現在沈氏在逸軒的帶領下,已經走向巔峯時期,稍有不甚便會墜入谷底,你的孩子就算我承認,也是沒有用的,所以……”
“你要殺了他?!”
柳如萱已經忘記了去哭,她的聲音在抖,手狠狠的握在一起,指甲陷入肉裏,扎的手心血肉模糊,卻渾然不知。
爲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要搭上一條命,沈國嚴,你狠,你夠狠。
“如果,他真的是你沈家的孩子呢?!”柳如萱猶如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本來還想讓景辰幫忙找人做假僞證,證明孩子不是沈逸軒的,好讓他死心,讓自己過上清靜的生活,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沈氏,冒不起這個險,如果他是,那他就算是爲沈氏做了貢獻!”
“禽獸!混蛋!”
這一刻,柳如萱反而淡定了,是自己多年來看錯了人嗎,眼前的這位一定不是沈爸爸!
眼中閃爍着淚花,順着從窗戶裏飄進的風力量,一滴滴滑落,那淚珠仿若重錘一樣,狠狠的敲打着自己的心,在告訴她今天所看到的,聽到的,全是事實。
“逸軒知道嗎?!”柳如萱用力的抽着紙盒裏的紙巾,快速的擦拭着臉頰上的淚水,在這個時候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能讓他把自己看輕了。
沈國嚴望着柳如萱因憤怒而顫抖的身體,不忍的轉過了臉龐:“他不知道,也不會知道,如萱,你從來不是一位只想着自己的孩子,你的朋友和言氏的命運,全在你的手裏。”
丟下這句幾乎將人置於死地的話後,沈國嚴決然的離開了柳如萱的辦公室。
門,一點點合上,柳如萱感覺自己的靈魂隨着沈國嚴的腳步,正一點點的被抽走,這一刻,她終於支撐不住了:“我從來沒有認爲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去掌控別人的命運,因爲我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控不了,爲什麼,要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