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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霍格沃茲的渡鴉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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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伊恩大魔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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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但對魔法界而言,這個黎明,或許比剛剛過去的黑夜,更加黑暗。

鄧布利多依舊坐在那裏,眼眸低垂,一動不動。他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蒼老,格外疲憊,也格外......孤獨。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是在回憶那個瘋狂的食死徒臨死前的狂笑?

是在憂慮那個叫伊恩的年輕人帶來的未知變數?

是在思考如何面對一個突破傳奇,獲得詭異力量的伏地魔?

還是…………

什麼都沒有想,只是任由那份沉重的,無法言說的重量,壓在心頭?

晨光漸漸爬進辦公室,照亮了牆上那些歷屆魔法部長的畫像。畫像裏的人靜靜地注視着這一幕,同樣沉默不語。

許久之後,鄧布利多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彷彿那一夜的疲憊,此刻終於全部湧了上來。

“福吉,那個少年不是敵人。”他開口,聲音沙啞,卻依舊平穩,“我先回去了。後續的事情,隨時可以聯繫我。”

福吉沒有睜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鄧布利多轉身,向門口走去。他的步伐緩慢,卻依舊堅定。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背對着福吉,聲音很輕。

“伏地魔還會回來的。”

頓了頓,補充道:

“但我們會做好準備。”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裏,只剩下福吉一個人,和那越來越亮的晨光。以及那壓在每個人心頭,無法言說的沉重。

鄧布利多走出魔法部的那一刻,天色已經完全亮了。

威斯敏斯特的地下入口處,清晨的陽光透過那些僞裝成普通商店櫥窗的玻璃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幾個早起上班的巫師從他身邊匆匆走過,恭敬地點頭致意,但鄧布利多只是微微頷首,腳步沒有絲毫停

頓。

他的腦海裏還在回放着剛纔那場漫長的質詢,那些質疑的聲音,那些驚恐的面孔,還有最後那張來自神祕事務司的羊皮紙——“高於傳奇,無法精確測定”。

那個少年。

伊恩·普林斯

這個名字,還有那張年輕而平靜的面孔,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中。他究竟是什麼人?來自哪裏?爲何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還有格林德沃......那句“教授”的稱呼,到底隱藏着什麼祕密?

鄧布利多知道,他必須找到他們。

不是以霍格沃茨校長的身份,不是以威森加摩首席巫師的身份,而是以......一個追尋真相的老人的身份。

他穿過魔法部入口的那間破舊電話亭,走進清晨的對角巷。

對角巷的早晨,有着與夜晚截然不同的氣息。那些店鋪剛剛開門,店主們打着哈欠卸下門板,貓頭鷹郵局的貓頭鷹們開始新一天的忙碌,幾個早起的巫師在 Flourish和 Blotts書店門口排隊,等着購買最新版的魔咒書。空氣

中瀰漫着新鮮羊皮紙、魔藥材料和烤麪包的混合香氣。

鄧布利多在一條岔路口停下腳步。那裏有一個小小的早餐攤——說是攤位,其實只是一輛被魔法改造過的推車,上面擺滿了各種熱氣騰騰的食物:烤得金黃酥脆的南瓜餡餅、剛出爐的黃油麪包、冒着熱氣的燕麥粥,還有一杯

杯裝好的、還在冒泡的熱南瓜汁。

攤主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女巫,圍着一條沾滿面粉的圍裙,正忙着招呼客人。看到鄧布利多走近,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梅林在上!鄧布利多教授!真沒想到您會來我的小攤!”

鄧布利多溫和地笑了笑:“早上好,莫莉夫人。您的攤位香氣飄得太遠,把我的早餐都勾走了。”

莫莉夫人——是的,這位攤主正是莫莉·普威特,還沒嫁給亞瑟·韋斯萊的莫莉·普威特——聞言笑得更加燦爛。她利落地用油紙包了兩個剛出爐的南瓜餡餅,又裝了一杯熱南瓜汁,塞到鄧布利多手裏:“拿着,教授!算我請您

的!昨晚的事我聽說了,雖然具體不清楚,但肯定累壞了吧?喫點熱乎的,補充補充體力!”

鄧布利多沒有推辭,接過早餐,從口袋裏掏出幾個銀西可放在攤上:“好意心領了,莫莉夫人。但生意就是生意。”

不等莫莉夫人推辭,他已經轉身離開,邊走邊咬了一口南瓜餡餅。熱騰騰的餡餅外酥裏嫩,南瓜餡甜而不膩,帶着一絲肉桂的香氣,確實很能撫慰疲憊的身體和心靈。

莫莉夫人在他身後喊道:“教授!下次再來啊!”

鄧布利多沒有回頭,只是抬了抬手示意。

他一邊喫着餡餅,一邊走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巷子裏空無一人,只有幾隻貓在牆頭打盹。他三口兩口喫完餡餅,又喝完那杯南瓜汁,隨手用魔法將垃圾化作一縷輕煙。

然後,他抽出老魔杖,閉上眼睛,開始感知。

不是普通的魔力追蹤————那對伊恩那樣的存在毫無意義。他是在感知一種更微妙的東西,一種近乎直覺的,屬於預言家或先知才能捕捉到的“聯繫”。

他與格林德沃之間的那種複雜而深刻的聯繫。

那聯繫穿越了近一個世紀的恩怨、愛與恨、對抗與糾纏,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魔力紐帶,成爲某種深植於靈魂層面的東西。無論格林德沃在哪裏,無論他如何隱藏,只要鄧布利多願意,他總能找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牽引。

果然,幾秒鐘後,他感受到了。

那方向......是倫敦西區。某個安靜的,不太起眼的地方。

鄧布利多睜開眼睛,老魔杖輕輕一揮。

“啪!”

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裏。

與此同時,大西洋的另一邊,某座遠離所有航線,被濃霧常年籠罩的荒涼島嶼上。

伏地魔跪在黑色的礁石上。

他逃到這裏已經幾個小時了。

從倫敦的廢墟幻影移形離開後,他沒有回任何一個食死徒的巢穴,沒有聯繫任何一個手下,而是直接跨越了數千英裏,回到了這座他當初服下結晶,突破傳奇的孤島。

這是他最後的庇護所,也是他力量的來源之地。

然而此刻,他卻如同一個瀕死的人般跪在礁石上,雙手抱頭,身體劇烈顫抖,口中不斷髮出混亂的、意義不明的囈語: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他的意識深處,正經歷着一場無法言說的風暴。

鄧布利多。

那個該死的老頭!

在那場精神對決中,伏地魔以爲自己佔據了絕對上風————他的魔力更強,他的意志更堅定,他對黑暗的理解更深。他有十足的把握,只需要再堅持幾分鐘,就能徹底碾碎鄧布利多的精神防禦,讓這個困擾了他幾十年的老對手

變成一個白癡。

然而,就在他即將得手的最後一刻——

鄧布利多的精神力,突然變了。

不再是溫和的,試探性的滲透,而是變得如同一根無比尖銳、無比精準的細針,狠狠刺入了他意識深處最脆弱,最隱祕的一道裂縫。

那道裂縫,是他突破傳奇時留下的。

用結晶強行突破,接受深空迴響的饋贈,雖然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力量,但也讓他的靈魂在那一刻產生了極其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失衡”。那失衡只有千分之一秒,但鄧布利多抓住了。

那根“針”,就在那裏。

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沒有留下任何可見的痕跡,但卻如同一顆種子,一顆帶着鄧布利多意志和某種特殊魔力的種子,埋在了他靈魂的最深處。

伏地魔不知道那顆種子會做什麼。他不知道它會不會發芽,會不會生長,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爆發出他無法控制的力量。他只知道,它在那裏,如同一根刺,如同一隻眼睛,如同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而最可怕的是——

他無法找到它,無法觸碰它,更無法拔除它。

它太細微了,細微到與他的靈魂幾乎融爲一體。每一次他試圖用精神力去感知它的存在,它就會消失;每一次他放鬆警惕,它就會再次浮現,如同一個永遠在嘲笑他的幽靈。

“該死!該死!該死!”

伏地魔猛地抬起頭,對着天空發出憤怒的咆哮。他的聲音在海風中撕裂,驚起一羣棲息在礁石上的海鳥。

“鄧布利多!你這個老不死的!我已經是傳奇了!我已經比你強大了!爲什麼!爲什麼你還能找到我的弱點!爲什麼你還能傷害我!”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永不停息,如同永恆的嘲弄。

他跪在那裏,喘息着,顫抖着,臉上的肌肉因爲憤怒和屈辱而扭曲。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除了自信和瘋狂之外的第三種情緒——

恐懼。

對鄧布利多的恐懼,對那個永遠無法真正戰勝的敵人的恐懼。

就在這時——

一陣若有若無的、低頻的,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嗡鳴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伏地魔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是灰濛濛的,濃霧籠罩了一切,看不清雲層,看不清太陽,看不清任何東西。

但他知道那聲音來自哪裏。

他閉上眼睛,任由那嗡鳴聲將他淹沒。

然後,他“聽”到了。

那來自深空的低語,再次響起。

“你......在害怕......”

那聲音沒有具體的語言,沒有具體的聲調,但伏地魔卻能清晰地“理解”它想要表達的意思。那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超越語言的信息傳遞。

“你……………在恐懼.....那個......比你弱小的存在……………”

“我沒有!”伏地魔幾乎是本能地反駁,聲音嘶啞而瘋狂,“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還不夠強。”

那聲音打斷了他,冰冷而無情。

“你接受了......我們的饋贈......成爲了......超越凡俗的存在......但你的內心......還停留在......那個卑微的......恐懼的......人類的軀殼裏...……”

伏地魔的身體劇烈一顫。

“看看你自己……你擁有了......改變現實的力量......卻還在爲......一根小小的刺......而恐懼……………可笑……………”

“那我該怎麼辦?!”伏地魔嘶吼道,“告訴我!怎麼辦!”

沉默。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那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誘惑和期待:

“放棄......那個......脆弱的......人類的軀殼......”

“擁抱......真正的......存在......”

“讓我們的......力量......徹底融入......你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每一縷靈魂......”

“到那時......你就不再是......那個恐懼的......伏地魔....……”

“而是......我們中的......一員……………”

伏地魔的眼眸劇烈閃爍。

放棄人類的軀殼?

成爲......他們中的一員?

那意味着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受夠了這種屈辱,受夠了被鄧布利多壓制,受夠了每一次以爲自己已經足夠強大時,卻發現還有更強的存在擋在他面前。

他要更強。

強到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他。

強到鄧布利多在他面前只能跪地求饒。

強到那個該死的“渡鴉”少年,也只能在他腳下顫抖。

“好……………”他喃喃道,聲音越來越堅定,越來越瘋狂,“好!我答應!來吧!讓我成爲你們中的一員!讓我獲得真正的力量!”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天地變色!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驟然變得漆黑如墨。不,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那種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如同宇宙虛空般的絕對黑暗。濃霧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能看到無數閃爍的、無法理解的星辰。

海浪開始咆哮,不再是普通的海浪,而是如同被某種力量操控般,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卻又在即將拍向島嶼的瞬間凝固,形成一堵堵黑色的,散發着詭異光芒的水牆。

而伏地魔的身體——

開始扭曲。

首先是皮膚。

他那原本蒼白如紙的皮膚,開始如同水波般起伏、湧動。不是普通的顫抖,而是彷彿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在掙扎,在試圖破體而出。那些起伏越來越劇烈,越來越瘋狂,有時甚至能看到某種細長的、觸手般的輪廓在

皮膚下劃過,留下一條條詭異凸起的痕跡。

然後是肌肉。

他那本就因魂器而削弱的身體,此刻開始膨脹、收縮、再膨脹,如同一個被無形力量反覆揉捏的橡皮泥。肌肉纖維在皮膚下瘋狂跳動,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整個人的體型開始變得......不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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