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光揹着個大紙箱回來,正好看到這精彩的一幕,延平媽把王箱責罵的抬不起頭來,………………挨千刀的,你生兒子不教,還怪別人把兒子教得好?我看你將來咋樣,怕是老了都沒人養活………………
謊言不會傷人,真話纔會,自家小兒子是啥德行王箱貴心裏沒底麼?這輩子怕是沒啥出息了,前些年又因爲偏向小兒子跟大兒子、二兒子鬧翻了,將來養老還真成問題。
這下算是被延平媽戳中了肺管子,臉漲得通紅,呼哧呼哧氣喘得比牛還粗,卻偏偏說不出半句話來。
“嫂子,你少說兩句;哥,人家遇到大喜事,你也別添不痛快,都散了吧。”王箱旺急匆匆趕過來打圓場。
王箱貴這才找到臺階,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好男不女鬥。”
“就是就是,時候也不早了,都回去喫飯吧。”圍觀的喫瓜羣衆也跟着勸說,心裏卻頗爲遺憾,他們還沒看過癮呢。
王箱貴一向不得人愛,平時看着他年紀大,輩分高,聽到糟心話也不好反駁,好不容易有人站出來痛罵,咋這麼快就結束了呢?
“這是咋了?”王延光戳了戳王延誠,心裏頗爲激動,這種寶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後世可不多見。
“哥,你回來了啊?”他一見王延光立馬來了精神,拉着王延光就往他家走,“這兒人多不方便,到你屋慢慢說,這事兒說起來跟你也有關係………………
走了兩步,纔看到他揹着的大紙箱,連忙就要接過,“這是啥?我來背。”
“想着爹媽在家無聊,就買了臺電視機給他打發時間。”王延光輕描淡寫地說道。
“電視機!”王延誠趕緊把手縮回去,這東西可貴得很,要是碰壞了咋賠得起啊,“哥,你慢慢放下來,再換我來背。”
這時候王箱義也看到他,馬上走了過來,“延光,等會到我家喫飯?喊上你爸媽一起?”
“叔,不了,今天還有事情哩。”王延光放下紙箱,他明天還要上班,安裝電視、架天線就只能趕着現在完成了,還得教爹媽如何開關電視,確實沒時間。
爲了避免他多想,王延光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好好喝,等過陣兒延平到縣城報道的時候,再讓他過來,我跟他好好說下部隊的事情。”
“叔,延光買了臺電視,你們喝完也過來看?”王延誠輕輕摸着箱子說道。
“咦,我們王家寨也有電視了,這可是大景緻啊,那你們慢慢忙,我等會再跟延平過來。”王箱義這才放了心。
一聽說是電視,好多人都圍了過來,“我在鄉上看過,能看到大領導哩。”
“整個大樹樑鄉只有兩個村有電視吧?沒想到我們王家寨竟然成了第三個。’
“怕是貴得很吧?”
“延光,你花了多少錢?”
“358塊,這一年的工資全貼進去了。”王延光省略了工業券的事兒,“等會兒一起到家看電視哈。”
現如今哪個村誰家有電視了,都會吸引一大堆人過去看,既然如此索性就主動邀請了,也顯得大方些,而且爹媽看到這麼多人到家肯定也高興,這可是自家興旺的象徵。
“好好好。”衆人滿嘴答應,戀戀不捨地看着王延誠揹着電視機,跟着王延光遠去。
一到家,王箱如又是一陣兒埋怨,“花這個錢幹啥?就算買了你留在縣城看就對了,還帶回家幹啥?”
“單位有電視,我跟秀雲想看直接去傳達室就行,這不是想着我跟秀雲都不在身邊,你們有個電視看也不會無聊;爹,有了這個,你在屋就能看唱戲了。”跟時下大多數老人一樣,王箱如也喜歡聽戲,就是平時沒啥機會,往往
遇到廟會才能稍微過過癮。
“真的?這麼小個東西就能看到唱戲?”王箱如看着小小的電視嘀咕道。
“你在縣城的時候不是看過了麼,這臺就跟我單位傳達室的一樣。”
“咋看?”
“現在還不能直接看,得架好天線纔有信號。”王延光翻找一番,找出根長短粗細合適的竹子,把天線裝在頂端,再連上長長的信號線。
指着曬穀場的大核桃樹對王延誠說道,“你先上樹,把這個架在樹梢上,等會兒我讓你往那邊,你就往那邊挪,等找到信號了就綁好。”
“好。”王延誠給手心吐了兩口吐沫,出溜幾下就爬到樹上。
王延光再把竹竿遞過去,他接過拉到樹上,又往上爬了一截,再按照王延光的命令調整位置。
“往左一點兒試試?不行不行,換成右邊,這次好像強了點,就這個位置,再往高升一點…………………”
此時王延光已經把信號線接在電視機上,然後開機,一邊調試信號一邊下達命令。
折騰了好一陣兒,屏幕上的畫面總算穩定下來,“好好好,就現在這樣子,你拿鐵絲把竹竿捆好吧。”
王延誠也想早點看電視,麻溜地就捆好了,只見魚骨狀的天線架在樹梢上,隔得老遠都能看見,現如今誰家門口有這玩意兒,路過的人看了都知道,這家肯定有錢。
王延誠出溜幾下就回到地面,一溜煙跑到電視機前,瞪大眼睛看着,屏幕裏正在播放新聞,他看得大氣都不敢喘,就好像裏面的人能聽到他說話一樣。
好半天才適應,“這下叔跟可是有事幹了,要是給我臺電視,我一天到晚都不出門。
電視剛剛普及的時候確實如此,坐在家外就能接收到全中國乃至全世界的信息,那種新奇的感受實在是讓人着迷,老百姓對電視的沉迷,一點兒也是比前世的年重人玩手機差。
“那又是貴,他結完婚到了縣城壞壞幹,明年也能搬一臺回來。”王延誠勉勵道。
七個人端着飯碗圍坐在電視機後,喫着喫着就忘了碗外的飯,就顧着看電視了。
壞是困難喫完,還有來得及洗碗,村外人就陸陸續續過來了,王延誠趕緊把家外的凳子都拿了出來,是一會兒就被人坐滿了。
前來的人只壞站着看,哪怕熱風嗖嗖的吹,也打消了我們的冷情。
今天可謂是全村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