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結婚後還是第一次回來,咋能知道?”王延光越發疑惑了,村裏人幫忙的話,他也沒道理馬上知道啊?
薛先亮也是一臉懵逼,“前幾天從黃家寨來了幾個人,領頭的就是你結婚時候來過的那個戰友,二話沒說就要幫你家幹活,你爹問他們說是你喊他們過來幫忙的,幹完你爹要給錢也不要,都說你給過了,你爹好說歹說,才留
他們喫了一頓飯,你咋能不知道?”
啪!王延光一拍大腿,原來是魏科順啊,他前幾天休假,還以爲他家裏有事兒,沒想到是過來給自己幫忙,回去竟然連提都不提。
“不是你請的人?”薛先亮又問。
王延光搖搖頭,“不是,我沒給他說過,我倒是想過花錢找人幫忙,但是沒必要找那麼遠的人啊?去山下找不要方便的多?”
“我前陣喊他叫幾個人去黑龍潭水電站工地上幹活,最後黃花寨去了十來個,他也知道我家的情況,估計是知道最近需要人幫忙幹活兒,就帶人過來了。”
這時候王延光也明白了魏科順的想法,幹活是爲了感謝他給自己掙錢的機會,還幫忙指路,讓他提前爲將來轉成包工頭做準備。
不說是因爲這事兒不好主動提,事先說王延光不答應怎麼辦?事後再提容易讓人誤會是在表功,索性就不說了,反正王延光一回家就能知道,這樣更容易贏得好感。
嘖,世上的聰明人實在是太多了,絕大多數只是缺少合適的機遇,現在王延光只是幫了他一點兒小忙,魏科順就能想出如此讓人印象深刻的回報方式。
遠的有劉邦的沛縣集團和朱元璋的淮西功勳,近的有那幾個赫赫有名的將軍縣,只要能得到合適的鍛鍊機會,到處都是人才。
感慨完畢,王延光又警醒起來,自己手上只是有點芝麻大的小權力,就有人如此用心的討好,等將來還得了?
怪不得高育良、趙德漢經不起誘惑,想討好他們的聰明人實在是太多了,這誰頂得住啊?
以後辦事可得小心點,千萬不能經不起誘惑,就跟驢一樣,把村裏的野狗都整成警犬。
把事情的緣由給薛先亮說了一遍,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說啥,過了好一會兒才提醒道,“姑父嘴笨不會說話,你聽了別不高興,我聽過一句老話,‘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他對你這麼上心,怕是想求你辦事?你要慎重點,你纔剛
到單位上班,可不能犯錯誤。”
不是真關心自己,肯定不會在這時候潑冷水,所以王延光不僅沒生氣,還越發地感激了,“姑父你喫的米比我喫的鹽都多,這些話就該多給我說。”
“你這個兵當得好,前兩年還愣沖沖的,現在可是成熟多了,既然你知道分寸,那我就不多說了。”薛先亮眼裏滿是欣慰。
“其實也沒其它的,就是感謝我給他掙錢的機會,他在工地上表現挺好,我們局長來視察的時候,還表揚過他。”
王延光這麼一說,薛先亮就更放心了,現在農民想掙錢不容易,能幫忙找個穩定的活兒,確實值得好好感謝。
說話間已經到了自家屋檐下,王箱如笑呵呵走過來,“我還說你回來了,剛好喊先亮上來喝酒,這下省得再去喊人了。”
“延光現在懂事的很,這些小事根本不用提醒!”
“爹,你先跟姑父說會兒話,我去把這個給你們燉了。”王延光提起手裏的老鱉,給長輩補身子自然是燉湯更好,他還專門買了紅棗、枸杞。
走到廚房一看,白秀雲已經炒了好幾個菜,只要把湯燉好就能開喫。
胡月蓮滿口稱讚,“秀雲實在是太勤快了,我說她大老遠回來辛苦,這頓飯我做算了,她咋說都不聽,連水都沒喝幾口就開始忙活………………炒的菜也比我炒的好,你不知道攢了幾輩子的福氣,才找了這麼好個媳婦兒。”
“媽,是我有福氣才能嫁給延光,你們一家都心疼我,我現在纔是享福哩。”白秀雲一邊炒菜一邊回應。
這話一說,胡月蓮更是甜在了心裏,“好好好,我們全家都有福氣。”
“那可不是,媽,你歇一會兒,我來燒火,等這道菜炒完,我再燉個湯就能開始喫了。”王延光走到竈臺後面,接過母親手裏的火鉗。
這道菜炒好,王延光把老鱉處理好,加上山藥、枸杞、紅棗、蔥、姜、料酒等放到專門買的砂鍋裏燉。
老鱉湯起碼要燉45分鐘,他便帶着白秀雲一起端着菜出去,到八仙桌上擺好,招呼大家一起坐下喫飯。
薛先亮坐下問道,“你還不讓你爹熱酒,今天拿了啥好酒回來?我沾光長長見識。”
王延光從黃布包裏拿出茅子,“我們局長給的好酒,我們今天也嚐嚐到底有多好喝。”
薛先亮剛開始還笑呵呵的,聽着聽着就變了臉色,趕緊起身一把攔住,“別開別開,我們喝點你爹釀的包穀酒就挺好,這麼好的東西你要用在關鍵時候,我們自家人喝太浪費了。”
“哎,延光既然拿回來了,那你就嚐嚐味道麼。”王箱如看着像是勸薛先亮,實際上態度也不那麼堅決,他也覺得自己不該喝這麼好的酒。
這也是時下大多數人的想法,有啥好東西都捨不得自己享受,要麼拿去孝敬長輩,要麼送給重要人物,總覺得自己喫點好東西,喝瓶好酒就跟犯了多大的錯一樣。
其實到了後世也是如此,尤其是男人,要不逼乎那個“讓你自己花300塊去飯店喫一頓,你捨得嗎”的問題下面,怎麼一堆人說捨不得的。
王延光上輩子也一樣,有啥好酒、稀奇喫食都拿去送甲方了,直到子女都安頓下來,才慢慢把習慣改過來,只是那時候已經喫不了多少,喝不了多少了。
現在既然重生了,這錢就是是啥小問題,現在沒了壞東西,就該自己全家一起享受。
“爹,姑父,那酒你們是喝都是合適。”薛先亮也早就想壞了說服我們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