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姜啓首先向姜勇和刑戰他們通報了自己瞭解到的一些情況,但他並未暴露自己的詭目祕密,只是說隨便抓了一名唐家子弟,抽取他的記憶獲得了所知一切。
至於大伯及數位族人的下落與安危,姜啓心中雖焦慮如焚,卻有一種無從着手的感覺。
忘塵臺帶出來的三百餘位大修士,連同四少,皆是初來乍到,對舞州的地形地貌、風土人情一無所知,貿然行動恐只會打草驚蛇。
而他自己亦是重任在肩,分身乏術,難以親自踏遍烈山村周邊的每一寸土地,細細搜尋。
爲今之計,只有派出炎宗原來的弟子、執事去探聽、尋找,順便蒐集唐家修士的動向。
不過,他們修爲太低,姜啓對他們並未給予太大希望。
刑戰隨後便前往議事大殿,安排人手出去探察了。
姜啓則轉而吩咐聽妖,妥善安排好她爺爺以及姜勇、姜武的修煉洞穴,兄弟倆肯定要在此暫住一段時間。
諸事安排妥當後,姜啓便獨自一人,來到巫族在內門的隱修之地——巫門。
這次炎宗突襲,那些隱匿於內門的巫族子弟仍舊堅守,默默擔綱起守護宗門防護大陣的重任,未露絲毫行跡。
即便是元好在此地停留多日,以一己之力爲炎宗抵禦外敵,立下如中流砥柱般的赫赫戰功!但齊悉諸和刑戰仍然不敢擅自做主,把巫族在此隱修這一機密之事泄露給元好。
見到姜啓突然現身,黎貪、刑原和路琊等巫族子弟大喜,紛紛上前參見。
黎貪率先開口,聲音中帶着幾分壓抑已久的不甘:
“門主,我們在這裏可是憋屈壞了,明明宗門遇難,我們卻只能瞪眼兒看着,這讓我們這些巫族子弟情何以堪!門主,這次您回來,可萬不能再有所偏倚,我們同樣是炎宗的一份子,宗門有難,我等自當挺身而出,以命相搏,在所不辭!”
“就是,門主,我們知道您是盡力呵護我們這些巫族遺孤,但請您明白,溫室中精心培育的雛鷹,終究難以翱翔於狂風暴雨之上。爲了讓我們能真正成長爲能夠獨當一面的勇士,您務必給予我們更多歷練的機會,讓我們在風雨中磨礪羽翼,方能不負炎宗之名。”刑原也表態道。
“門主,我們現在修爲均有所提高,請您指派任務給我們吧,我們巫族勇士絕不會給門主丟臉!”路琊更是主動請纓,鬥志昂揚。
姜啓這才細細打量起眼前這三位巫族少年,心中不禁暗自贊嘆。昔日初入門下的青澀少年,如今皆已晉入大巫師之境,修爲突飛猛進,遠超初來時的光景,這份刻苦與堅韌,實屬難得。
他隨後安慰他們道:
“非是本座刻意不讓你們出面,實在是來犯之敵這次太過強大,你們的修爲雖然有所提高,但敵人的修爲更高!他們最低境界都是化神境初期,近半數都是歸虛境境界,相當於你們巫族的巫聖境界,試想一下,你們當中的大多數人還僅是巫師修爲,以此力量對抗那些強敵,我們有勝算嗎?”
聞聽此言,三人皆是默然。
心知門主說得沒錯,以自己等人的修爲,出去對戰只能是送死,還會暴露身份,給門主帶來巨大麻煩。
姜啓隨後又細緻入微地詢問起他們修煉進展與生活瑣碎,言談間滿含關切。並向他們通報了炎族部落正式成立的事情。
隨後便離開了巫門,返回洞府。
途中,姜啓突然看見小鵬百無聊賴地在內門上空翱翔盤旋,似是在巡查大陣情況,又像是純粹散心而已。
他心中不由一動,招手示意他下來。
小鵬一個俯衝,飛至姜啓面前,翅膀一扇,悠然落地,問道:
“啓哥有事兒?”
“是,左右你也是閒着,給你一個任務,先去啓明山莊附近,探察一下我大伯他們的下落,順便探探唐家戰隊的行蹤,若是你完成得好,等你回來另有任務。記住!千萬不能暴露本體,也不可飛行過低,以免發生不測。”姜啓派給他任務,又仔細叮囑道。
小鵬聞聽後興奮異常,一飛沖天,直達天際,隨後悄然穿越防護大陣,向啓明山莊方向飛去。
姜啓則是快速回到自己洞穴,他要以靜制動,靜觀其變,並利用這段時間,製作一批符籙,以供不時之需。
……
三天後,神熊門議事大殿內,唐家二長老主持議事。唐戊、七統領和八統領以及陳淵蛟和卓儼均在座。
這三天來,二長老採取的策略也是以靜制動,靜觀其變。更多的是想等姜啓出現再動手,進而一網打盡。
議事開始,二長老便問道:
“七統領,負責監視炎宗的弟子怎麼說?”
“稟報二長老,這三日他們的防護大陣一刻也沒有停止,始終在開啓運轉。除了三天前那艘不明樓船飛離外,這三日內並無任何人進出。”七統領稟報道。
“嗯,這說明他們心虛,一刻不停地運轉大陣,消耗的元石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一般情況下,萬般無奈纔會這麼做!通常,都是待到攻擊臨頭,才匆忙開啓大陣以禦敵。”二長老分析道。
“二長老,屬下也認爲如此,必是他們心虛怕我們突襲,到時候來不及開啓大陣,就被我們攻破了。”七統領認同道。
唐戊則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態,疑惑道:
“奇怪,怎麼一直沒有姜啓露面的消息,莫非,他已聞聲而逃?放棄炎宗了?”
“五少爺,他應該不會,據我們之前掌握的信息,逆賊頗爲重情。否則,不會因爲一個拉修得罪我唐家,這也正是屬下當初策劃掘其雙親墳墓,意圖激他現身的原因所在。”八統領說道,神態有幾分得意。
“你們……連他雙親的墳墓都給刨了?”唐戊聞知此事大驚,心中隱隱不安。
“正是如此,五少爺。既已與那逆賊誓不兩立,那我們就沒有必要留什麼情面。再說了,兩軍交戰,雙方本就是無所不用其極,我們這樣做不算過分。”
八統領解釋道,隱隱暗指唐戊做事有些瞻前顧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