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小鵬的正是墨嬈,她冷冷地盯住小鵬,問道:
“你要幹什麼?”
“我要回妖域,參加大戰!”小鵬的斬釘截鐵的答道。
“你要參加大戰?”墨嬈言道,隨手一指現場衆妖,問道:
“若非你有血脈壓制他們,這些妖族中你打得過誰?”
小鵬身形一僵,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四周。
那些氣息強大的妖族身影,在他的眼裏,此刻似乎都變成了難以逾越的高山,一股無力感悄然爬上心頭,不由頓感頹然。
這時,墨嬈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你鵬族對龍、雀、虎、龜、象五族的血脈壓制,要遠弱於對其他妖族的血脈壓制,以你現在化形期都不到的可憐修爲,你還要趕過去送死嗎?”
小鵬眸中目光頓時黯淡下來,聲音低沉而沮喪:
“我總不能明知父王和族人他們在妖域奮戰,自己卻心安理得地躲藏在人族,裝聾作啞、貪生怕死吧!”
“錯!”這時,姜啓適時地插言道,“有時候,以退爲進、靜觀其變未必就是懦夫之舉,反而是智者的一種選擇。以你現在的修爲,在妖域可謂有你不多、沒你不少!於鵬族與龍族的紛爭大局無甚助益,反而會添亂拖累鵬族。”
說到這裏,姜啓的話語愈發凝重,字字敲擊在小鵬的心坎上:
“與其如此,倒不如在人族地域潛心修煉,爲下一步局勢變化蓄力準備。待到你修爲提升、至少達到自保能力之時,再揮師妖域,豈不是能爲鵬族做出更大的貢獻!”
小鵬聞言,神色凝滯,內心裏明顯在掙扎。
姜啓見狀,頭頂金光倏地一閃,不容分說地將小鵬收入巫荒樓內,乾脆絕了他的念想。
見此情形,牛閎等妖族衆人皆面露駭色,他們不得不重新估測眼前這些人族的戰力。
這時,姜啓轉向牛閎,沉聲說道:
“牛王,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們來自忘塵臺,這次是專爲聽妖師妹而來,她必須跟我們離開你牛妖部落,若您能網開一面,咱們都皆大歡喜;倘若不然,我們也只能採取非常手段了。”
此言一出,現場妖族一片譁然,一聲怒喝如雷鳴般炸響:
“該死的人族!幾個螻蟻就敢來我聖族地盤兒鬧事兒,真是找死!”
“什麼東西!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威脅我牛族大王!無需多言,直接將這些螻蟻全都殺了,看以後還有人族螻蟻膽敢再來滋事!”另一妖族緊隨其後,咆哮道。
“呵,真是無知者無畏!究竟是誰給了你們這般膽氣,竟敢挑釁我聖族的威嚴?莫非,你們幾個螻蟻,真以爲我聖族是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大王,您可千萬不要對他們手軟呀!”
“……”
沒了小鵬的血脈壓制,顯然,這些妖族此時變得更加囂張。
然而,姜啓對眼前情形卻置若罔聞,他只是兩眼定定地看向牛閎,觀他如何反應。
牛閎聽聞姜啓之言,並未如衆妖期盼中那般怒火中燒,甚至連一絲不悅都未表現在臉上。
身爲部落之王,他肩負部落興亡重任,凡事須權衡利弊,不能意氣用事,輕舉妄動。
沉吟片刻,他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低聲問道:
“忘塵臺?”
“對!牛王,我們爲鄰多年,同在妖荒嶺這片區域,你可莫說沒聽過我忘塵臺的勢力!”姜啓冷冷地解釋道。
此時,無論是墨嬈和孔羽凌,還是一直默不作聲的四少,望向姜啓的目光均是複雜,他們心中皆是冒出疑問:這傢伙還真敢說,忘塵臺怎麼就成爲他的勢力了?
牛閎望向姜啓的目光更加迷茫。
他沉心靜氣,腦海中飛速搜遍這周邊區域、人妖兩族的各種修仙勢力,卻根本沒有出現“忘塵臺”這一勢力的名字,似乎……它從來就不存在。
驀地,他腦海中出現一個名字??困仙臺!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閃電,在他的思索中是那麼刺眼!
帶着一絲試探與謹慎,牛閎開口相詢:
“姜公子,不知貴派忘塵臺的周邊,是否布有強大的陣法守護?”
他刻意未提“九層風禁大陣”之名,只待姜啓自行揭曉謎底。
“當然,我們在忘塵臺周邊設有風禁大陣,否則,阿貓阿狗之類的,不都可以進到我忘塵臺聖地來了。”姜啓傲然說道。
牛閎聞此,內心不由一震,心中頓時瞭然。他與袁謀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繼續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聽姜公子之言,您說的應該是困仙臺吧!”
姜啓聞聽此言,心中先是一愣,但旋即恍然大悟:這困仙臺定是妖荒嶺妖族對忘塵臺那處絕地的稱呼!
心中瞭然後,卻波瀾不驚,他冷聲說道:
“哦,那是許久之前的舊稱了。如今,我族棲息之所已更名爲忘塵臺,乃堪比九州十大洞天修煉聖地的修仙寶地。”
此言一出,現場衆妖皆是震撼無比。
忘塵臺之名,於衆妖而言或許陌生,但困仙臺三字,在牛妖一族中卻是如雷貫耳,無妖不曉。
那裏,自古以來便是禁忌之地,其威名之甚,令妖膽寒。
牛妖先祖曾有遺訓,言及一旦有生靈涉足其間,便是步入絕境,十死無生。
而今,姜啓竟坦然自稱來自那片死亡禁地,怎能不令在場妖衆心生驚駭?
就連聽妖此刻望向姜啓的目光,也變得異常複雜,難以置信之色溢於面龐。
承桑部落與妖族毗鄰而居,對於困仙臺的恐怖傳說,聽妖自是知之甚詳。
這時,袁謀小心翼翼地問道:
“姜公子,您自稱來自困仙臺,哦不,現在應該稱忘塵臺,可有什麼憑證嗎?據我聖族所知,那裏可是一處禁地,一旦進入,絕無生還的道理。”
顯然,他不太相信姜啓的話。
姜啓哂然一笑,說道:
“方纔,我們進入大殿之前,曾經帶來三匹闢火駒,哦就是三夫人口中的獬豸近親。現在,你們的郎梟大妖正在給我們溜駒,這些都是三夫人親眼所見,而據我所知,這闢火駒神獸,目前僅爲我忘塵臺獨有。”
“咦,姜公子,您剛纔不是說,那些闢火駒是在一處山坳裏發現的嗎?”佘倩插言道。
“嘿嘿,三夫人,那是我逗你玩兒的,不必當真哈。”姜啓輕鬆地說道。
佘倩臉上掠過一抹尷尬,悻悻地沒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