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後,卻被他們抱走了,娘一個人又鬥不過那些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你被送走,這些年,娘心裏牽掛你啊,一刻都沒停過。”
陽陽看了她一眼:“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梅姨娘頓了一下,隨即道:“我到處問人啊,自從五年前,我偷偷跑回錦官城,就開始想法子去見你,可是以前沒有辦法啊,只有現在你出來讀書了,我才能抓住機會來看你一眼。”
“那你這五年都在哪裏?”陽陽淡淡道。
梅姨娘就將自己現在住在四皇子府的事情跟陽陽說了,四皇子府雖然富貴,可是在那裏,她是一點地位也沒有,拿着微薄的月俸,過得捉襟見肘,還要跟花憐心鬥智鬥勇,這些年,這母女倆之間的情分也算是消磨得一乾二淨,梅姨娘在四皇子府也是不好過,她最想的還是回到花府去,但花憐心擺明了是不會幫她的了,她只有在陽陽這裏尋找突破口。
關於花憐心的事情,陽陽自然知道,花憐心一直以來對自己也不好,加上陽陽下意識裏對自己是葉知秋的孩子深信不疑,根本就沒往自己身上聯繫,還在感嘆爲何這個庶姐會有那麼一個姨娘。
這些線索是鬆鬆散散的,梅姨娘幾句話把它們串在了一起,陽陽這才發現,原來所有的事情都有跡可循。
那麼這樣,姐姐也不是自己的親姐姐,孃親也不是自己的親孃,自己的姐姐是那個看自己就不順眼,心高氣傲的大姐,娘是這個只知道當街撒潑,眼睛裏都透着算計,揹着罵名的人。
他一時間心亂如麻。
梅姨娘試探着上去摸摸他的腦袋:“現在你該知道了吧?我聽說夫人又生了一個孩子,那就是對你不好了吧?再怎麼樣,不是親生的就是靠不住,只有娘纔會永遠把你放在心上……”
話還沒說完,梅姨娘就覺得胳膊上一痛,陽陽眼中閃着寒光,緊緊地捏住了梅姨孃的胳膊,他雖然在修煉上沒什麼天賦,也要比梅姨娘這個還沒有覺醒魂器的普通人要厲害許多,就這麼一下,梅姨娘就感覺自己的手都快斷了,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數十年沒謀面的兒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陽陽冷哼一聲,將她的胳膊甩開:“拿開你的手,不要碰我。”
梅姨娘趔趔趄趄地被甩到一邊,陽陽瞪了她一眼:“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我也不想聽你那些所謂的真相,以前的那些事情不管是真的假的,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我的孃親是花府的夫人,不是你這個來歷不明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女人!”
梅姨娘腦袋一熱,忽然脫口而出:“你可知道,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就不是花府的少爺,你本應該待在破茅屋裏,跟豬馬牛羊爲伍!”
陽陽走出去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寒得滲人:“你說什麼?”
既然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梅姨娘也知道打親情牌不能起什麼用,她又沒有機會跟陽陽培養感情,只有將這個埋藏在她心底的底線牌亮出來,梅姨娘努力忽略陽陽冷得可以凍死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