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也只是個普通的姨娘而已,哪裏有那麼大的本事去做那些事情?
想通了其中的關竅,梅姨娘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她扯着手中的帕子,這還是孫嬤嬤匆忙之間給她翻出來的,上面繡的花劣質又粗糙,要是以前的梅姨娘,碰都不會碰一下。
還會嫌棄這種帕子,讓她摸一下簡直就像是降低了她的身份,但現在的她,哪裏還有資格嫌棄這些,她隨手帶的那些帕子早就用舊了,她人在這兒,又不可能有人給她發分例,所以別說是帕子了,就連衣服都沒幾件。
梅姨娘想着現在的困苦生活,越想越氣,她將這些事情都怪在了趙姨娘身上,要不是她,她能想到那些辦法來對付葉知秋?葉知秋不倒,她就不能在府裏威風起來,也就不會因此得到再同管家接觸的機會,也就不會釀出這麼一場事情來,在花府,不管受寵還是不受寵,也總比在莊子上一天天地熬日子強。
見梅姨娘如此,薔薇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看來她當初的猜測果然是沒錯了,趙姨娘果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無害。
梅姨娘忽然又向前走了幾步,一直在旁邊守着的明德眉毛一皺,將劍抽出來一半,那聲音讓梅姨娘嚇得一愣,隨即露出有些討好的微笑來:“三小姐,你看,這些都是那該死的趙翠兒的主意,奴婢就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做出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你看奴婢現在的樣子,這些年也都受到了懲罰,還請三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將奴婢帶回去吧。”
時至今日,梅姨娘還在做這樣的夢,薔薇不禁有些好笑:“梅姨娘,你可別忘了,你當初被趕到這莊子上是因爲什麼,可不是因爲毒害,造謠這些事情吧?”
梅姨娘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不甘心道:“那件事情,奴婢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想來,肯定是那個趙翠兒陷害我,我當時還懷着身孕,又怎麼會亂來呢?”
雁凝聽她話頭不對,立刻呵斥:“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這些事情你解釋給老爺聽去,看老爺信不信,將你送到別院是老爺的主意,旁的任何人都更改不了,你可就別白費嘴皮子了。”
“是不是白費嘴皮子由小姐說了算,你算哪根蔥?”梅姨娘不屑地看了雁凝一眼,又接着道,“反正現在解藥捏在奴婢的手裏,到底如何行事,全在乎你們自己了。”
薔薇淡淡一笑,不得不說,梅姨孃的心理戰確實玩得還不錯,要是她們現在身上的毒還沒解掉,那薔薇少不得要着急一番,沒準就會被梅姨娘牽着鼻子走了。
薔薇道:“你怎麼證明你有解藥?要是你騙我的,可怎麼辦?”
梅姨娘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冷笑:“你們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你們要賭的,可是性命啊,那些身外的虛名,又何必看得那麼重,老爺那麼喜歡夫人,即便夫人倒過來做了小,老爺也一樣會愛重她的。”
“既然你沒辦法證明,那我也不能相信你。”薔薇起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