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景岑看了一眼她的小體格,伸手將水壺拎了進去,薔薇吐了吐舌頭,真是的,整天臭着一張臉。
花景岑已經很久沒有跟人同桌喫飯,而且還是跟一個堂妹和一個堂妹的丫鬟,氣氛說不出的怪異。
薔薇喫得很認真,很好養活的樣子,一點也不看其他兩人,這魚本來就鮮美,菊歡的廚藝又好,薔薇只顧着喫魚都來不及。
雁凝一點也不忐忑,她時常跟薔薇一起喫飯,已經習以爲常,只是旁邊坐個不斷散發着冷氣的堂少爺,讓她有點胃脹氣罷了,
只有花景岑,明明想繃着臉,又忍不住想看看她們,他許久沒喫到熱菜,只覺得舌尖嚐到的每一個滋味都讓人渾身舒暢,他想跟薔薇說說話,卻因爲自己的冰冷人設一時放不下面子,也只好沉默着喫飯,所以,餐桌上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安靜得有些詭異。
花景岑喫飽了,放下碗筷,無意間看到了薔薇的手,薔薇的手裹了一層紗布,正好又是右手,不過薔薇雖然用左手喫飯彆扭,但喫貨的力量是驚人的,她用左手也喫得行雲流水,導致花景岑開始的時候都沒發現這種彆扭。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她:“手怎麼了?”
薔薇抬起頭,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花景岑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又問了一句:“你的手怎麼了?”
薔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醞釀了一下情緒,紅着眼睛看着他:“我,嗝,是夫子打的。”
花景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夫子爲什麼打你?”
花景岑沒發現,他已經無意間將薔薇劃在了自己的保護範圍內。
薔薇被他這麼一問,還真覺得有點委屈,在老夫人面前只想着怎麼說怎麼做能讓自己顯得更可憐,從而獲取更多的利益,她抽抽搭搭地真想哭:“她故意找我麻煩,我猜大概是因爲花迎春,她因爲我被老夫人禁足了。”
花景岑臉色又冷了幾分,薔薇的手包成那個樣子,大概是傷得很重了,抿着嘴不說話,薔薇偷偷瞧了他一眼,一陣腹誹,什麼嘛,還以爲他至少要跟着自己罵一場方夫子呢,這也太不仗義了。
第二天一早,薔薇打着哈欠起來的時候,就聽見雁凝幸災樂禍地說:“方夫子昨天說是在池塘邊走的時候撞見了鬼,一腳踏空掉到池塘去了,那地方人又少,爬了半天才爬上來。”
薔薇眼睛亮晶晶的:“今天不用去上課了?”
雁凝:“……”小姐關注的點有點特別。
因爲方夫子落水,受了驚嚇以及着了風寒,又不能來上課了,閒着沒事的薔薇產生了想出門去看一眼的念頭。
況且,作爲一個身無分文,毫無主見的小屁孩,薔薇表示分外沒有安全感,她得想法子賺一些錢。
花府有兩道門,一個是大門,還有一個是側門,大門平時並不輕易開,平常出入就走側門,都有許多小廝把守着。
只是,大多數人不知道,花府東牆牆根底下,還有一個被雜草掩蓋住的狗洞。
雁凝站在狗洞旁邊,秀氣的眉眼都扭到了一塊:“小姐,我們,我們真的要從這裏鑽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