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也不多說話,只聽得莊黎一聲暴吼。
“兄弟們,上。”隨着這一聲暴吼,一個銀光燦燦的羅盤倏忽一聲就飛上了天空,目標正對準了剛剛給笑天下完禁制的蒙老。
嗚嗚彷彿一陣陰風颳過,黎超也是揮舞起手中魔鐮,挺着一張殭屍臉,面無表情地盯着這位乾門長老。
莊黎莊耕倆兄弟,急速往羅盤裏充着真氣,六道銀芒帶着尖銳的呼嘯聲飛入羅盤中央。三人黎超在中間,手中握着一把詭異的閃着森然黑光的鐮刀,他的兩邊赫然是莊黎莊耕,他們雙手揚起,嚯嚯銀光不斷輸出。那羅盤正好就在黎超頭頂的上方。
雖然三人的修爲不值一提,但是此刻的景象卻是使得觀戰的人們爲之一振。
“看來是有些手段。”有些人又開始議論紛紛。
“有手段,沒腦筋。可惜了這法寶,可惜了這修爲”
城牆之上,蒙老斜眼看了看剛剛闖上來這三人,不屑地撇了撇嘴道:“螻蟻。”聲音不高,但所有人卻是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時下,蒙老剛剛爲笑天下完禁制,他心裏還惦記着剛纔爲了忽悠笑天,自己假意放下的那一具奄奄一息少年的身體。雖然他不知道那是誰,但他可以肯定,這少年也絕對是靈宗的一員,更何況,他感覺到這少年的體質與衆不同,具體不同在哪裏,他卻是沒時間研究,就本着這一點,他也得把那具身體搞回來,以後仔細研究一番,好爲自己的煉傀提供一個更好的材料。所以,蒙老壓根就沒打算放過他。
然而,當蒙老不屑的目光從剛闖來的這三人身上,轉移到剛纔放下那少年身體的地方之時,“咦?”蒙老的目光驟然僵住。他發現,那少年,不見了。
“怎麼回事?”蒙老牛眼大瞪,四下看了看,卻是不見絲毫那少年的影子,一股不祥預兆突兀衝上了蒙老的心頭。咻,蒙老急速拔高了自己的身體。抓着笑天的手更是握緊了幾分。
就在此時,呼唔一聲破風呼嘯就迎面砍來,正是黎超,見他身下駕着一頭雜毛禿鷲,手中握着一把黑色鐮刀,刀上閃着嚯嚯詭異黑芒向着蒙老劈砍鉤掛而來。
原來這黎超化形的真氣是生靈和暗屬性。生靈化形雜毛禿鷲,張着鐵鉤般的嘴巴尖嘯一聲就向着蒙老飛來,那暗屬性的黑色氣芒則環繞在魔鐮鋒刃上,閃出森然的光芒。
“放下他,我們公平決戰。”黎超說道。
“呵呵,小輩,你可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對於黎超的建議,或者說對於黎超本人,蒙老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我不管你是誰?剛纔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發誓承諾過的事情,你並沒有做到。”黎超猶如一尊地獄來得勾魂使者,駕着禿鷲凌空而立。一張殭屍臉更是附和此刻的裝扮。
“呵呵,兩軍交戰,智者勝,你想想誰會和相信敵人的話呢?被坑了,只能怪他自己愚蠢?”
“哼,乾門這麼大的超級門派,原來裏面養着一羣說話不算數,出爾反爾的狗賊。”喊話的是莊耕,見他臉紅脖子粗地一邊輸送着真氣,一邊憤憤不平地罵着蒙老。
“黎超兄弟,別廢話,搞他。”莊黎也是一聲厲喝,再度運轉自身真氣源源不斷向着羅盤輸送。
終於“呼”一聲,羅盤開始轉動了。
“孃的,搞他,搞死他。”莊耕一聲怒吼,便是和莊黎四掌相對,六道真氣瞬間在莊黎的手中凝合成一個光球,然後見莊黎猛地將光球向上託舉送上羅盤。
蒙老剛欲出手阻攔,卻是迎面刮來一把鐮刀,“晦氣,沒想到老夫今天要一羣與螻蟻對峙,這要是傳出去多丟人。”蒙老口中自語,但他的左手卻是沒有停歇,一道手印向着黎超的打來。
“嗤嚇”禿鷲一聲尖嘯,載着黎超一個跟頭躲過指印,其間黎超手中的魔鐮已經連番劈出三次。兩道暗屬性刀芒,和一道有些虛幻金色鐮刀的弧影,便是向着蒙老飛射而出。
就在那道金色鐮刀出現的片刻,蒙老的眼睛些微露出些凝重之色,他看得出,那不是什麼虛影和氣芒,而是一道金屬性凝聚而成的武器,也是鐮刀,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把武器化形不太成功而已。雖然黎超的武修堪爲驚奇,但是,此刻卻不是研究的時候。
“不和你們玩了,”蒙老一聲厲喝,左手連連探出幾道幽藍色印法。黎超躲閃不及,被罩了個正着,頃刻間印法罩裏幻想重生,黎超使勁渾身解數對付這印法罩裏這些不斷向着自己襲擊而來的人羣,雖然這些人羣的修爲不高,但是,對於黎超現在修爲來說,也足足把他拖死。
就在蒙老將黎超控制的同時,“嘭轟”一聲巨響就在蒙老前面不遠處轟炸開來。
“嗷”蒙老一聲慘叫,身體猛地向後飛去。約莫退行了丈許後,才踉踉蹌蹌站穩了腳跟,眼前一個巨大銀光閃爍的蘑菇雲帶着狂暴的衝擊力依舊向着自己追來。
蒙老原先高高束起的髮髻,此刻已是凌亂披散,臉上出現了道道紫色的印記。
“小娃娃,你忘了我手中的斷笑天了嗎?”蒙老目露狠戾之色,施出一道印法罩住空中那朵翻滾着巨大能量的蘑菇雲,向着莊黎和莊耕二人就反砸了過來。
“去死吧”隨着這道聲音的傳來,莊黎和莊耕的眼中那多蘑菇雲越來越大,最後,一道極其強悍的能量風暴向着二人就呼嘯而來。
“笑天兄弟,我們先走一步,黃泉路上咱們兄弟等着你。”莊黎閉上了眼睛。他和莊耕已經盡力了。黎超的情況剛纔倆人也已經看見了。估計今天這幾條命就都交代在這兒了。
“老子驕傲,無怨無悔。”突然,莊耕一聲狂吼。聲音突破雲霄向着小鎮四處蔓延而開。
這慘烈的對決,所有觀戰的人都已經看見,此刻大家卻都是鴉雀無聲,尤其是聽見這兄弟倆先後喊出的話以後,四下頓時變得更加安靜。
有一種無形的東西在他們的心中猛烈地撞擊着。
就在大家認爲大局已定的時候,城牆之上的那道印法光罩“咔嚓”一聲,驟然爆開。緊接着一道聲音從烏煙瘴氣的爆開的雲霧中傳來。
“我說過,只要我在,就絕對不會叫我兄弟丟了性命。”
“轟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在衆人駭然的神色中直接衝向天空嘭轟一聲爆炸開來。
緊接着,降龍和靈媚兒的身影便是突兀在雲霧繚繞的爆炸現場緩緩升起。
“蒙雜碎,拿命來吧。”降龍冷冷的聲音傳來時,莊黎和莊耕倆兄弟才驟然清醒。
“這是,這是”
“哥哥,我們死了還是怎麼回事?”莊耕更加摸不着頭腦地問道。
“按道理說,是死了吧?!”莊黎也是不能確定地回答了一句。
“可是,你聽見笑天剛纔的話了沒,笑天兄弟之前就和咱說過,只要他活着,就絕對不會讓咱們丟了命的。”
“啊,對,那是笑天兄弟的聲音,這麼說,咱們還活着?”莊黎蹬一聲站起身來,卻是腳底一軟,又直接摔在了地上,他忘記了剛纔倆人的全力施爲,已經耗盡了全身所有的真氣。
“嘀那是誰?”莊黎眼睛猛地瞪圓,看着和笑天長得一模一樣站立在半空中的降龍,滿臉驚異。
“是笑天兄弟吧,哦,不不不,笑天兄弟穿的是白衣服,嘀那是,那身邊還有,那個女的,那是,那是”莊耕直接就語無倫次了。
“一模一樣。”莊黎口中喃喃着,眼睛已經直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轟”又是一聲爆炸聲傳來,莊氏兄弟猛地聽見黎超“呀呀”的狂戾嘶吼聲。
“黎超,黎兄弟”莊黎帶着那還有些發顫的,驚魂未定的聲音吼了一嗓子。
“啊?莊黎,你們還活着?”黎超的聲音傳來,緊接着撥開雲霧繚繞,他便是看見莊黎莊耕倆人背靠背坐在地上,黎超拖着已經摺了的右腿向他們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什麼情況這是?”黎超問道。
“不知道。”莊黎攤了攤手回答道。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估計沒我們什麼事了。”莊黎指了指高處凌空而立的降龍和靈媚兒說道。
“噢,”黎超這才放鬆警惕,靠着兄弟二人坐了下來。他凝目看了看天上的降龍,又看了看莊氏兄弟倆,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莊黎和莊耕從黎超的臉上,根本就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是什麼,也懶得再問,便是一同將目光注視在高空之上。
“乾門那雜碎,給你降爺爺拿命來。”降龍又是一聲戾吼,“吼”一道龍吟傳來,青白紅烏四條巨龍再度出現在天空之中。
呼嘯翻騰,一路帶着狂暴的戾氣向着蒙老剛纔退去的方向追去,說是追去,其實在巨龍出現的那一刻,龐大的身體早已延伸在他的眼前。
“住住住住,住手,”蒙老的聲音從雲霧繚繞的爆炸硝煙中傳來,“你若想要你兄弟活命,就乖乖地束手就擒。”蒙老手中高舉着笑天的身體喊道。
“嘁,又是這招,你就不能玩點新花樣?”靈媚兒小嘴親啓,滿是奚落地回答道。
“那誰?先救笑天兄弟,別動手哇。”情急之下,莊黎朝着降龍喊了一嗓子。
高處,降龍斜斜低下頭來,看了看地上的三到人影,然後,狹長的眸子在莊黎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只是這一道眼神,就看得莊黎此刻如同在經歷着千刀萬剮的酷刑一般。他本來還在不停簌簌發抖的身體,此刻竟然被這一個眼神,嚇得停止了抖動。
“重天惡魔,這就是重天惡魔的厲害之處呀!”莊黎心中暗道,卻是不敢再作聲了。
“呵呵呵呵,蒙老,你說過,敵人的話是不能相信的,你怎麼就相信了我的話呢?”煙霧繚繞中,緩緩顯出一道身影,正是剛剛解封了兩道印法,救出降龍和黎超的笑天本人。
蒙老的眼睛越瞪越大,他看看自己手中被自己禁制了笑天,再看看此刻穿着白衣,身挺如標槍的笑天,再看看站在靈媚兒身邊那個穿着一身黑衣的,也好像和笑天長得一模一樣。
“嗷”蒙老抓狂了。“見鬼,真是見鬼了呀”
原來,笑天在先前佯裝要同歸於盡釋放自身真氣的時候,他的本體就躲在一道暗屬性的真氣裏逃了出來,留在原地的只不過是他的分身而已,他先是竊走了中野探風,後來就破了禁制降龍和靈媚兒的印法罩,再後來,在他的預料之外,又看見衝上來這三個憨貨,緊接着,在破了禁制黎超的印法罩後,就出現在這裏了。
其實,蒙老手中所抓住的只是笑天的分身而已。
此刻,真正的正笑天負手而立,目光冷厲地看着蒙老:“蒙老,我還說過,你若是不遵守諾言,我定會讓你死得很難看,看來,我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呀。”
說完,他也不等蒙老有何反應,便是交代降龍道:“兄弟,手腳快點,乾門的人馬上就來了。”
“嗯。”降龍看着笑天點了點頭,眼中充斥着一種絕處逢生,恰巧又是與掛念已久的人相逢的別樣激動。
笑天說完,便是飛身而下,與莊氏兄弟和黎超站在一起。一顆療傷丹遞給黎超吩咐道:“立馬服用。”然後轉頭看着莊氏兄弟道:“你們就不用再給了吧?”
莊黎和莊耕立刻清醒,莊黎擺了擺頭,依舊如同大夢初醒一般看着笑天道:“哦,我都給忘記了這茬了。”
“就是,怎麼把笑天兄弟給得丹藥給忘記了,真是”莊耕也是接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