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是怎麼回事?”笑天也不多說廢話,直接進入主題指着石榻上陷入沉睡的北宮問道。
“嗷唔”降龍手中靡刀橫握看着比暗低聲咆哮,居然是龍吟之聲。
比暗一個哆嗦連忙回答道。“他,他體內有龍母之血。”“龍母之血!”笑天和降龍同聲驚呼,“誰幹的?”笑天目光陰冷地看着比暗問道。
“是龍母讓我做的。”比暗的聲音很低。
“哦,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笑天幾乎是咆哮着問道,“還有,這洞裏怎麼還有另一道氣息?”
“哦,”比暗一個哆嗦,“龍族發現了三重天的破口,就派我來把守,可是我來的時候北宮已經在這裏了,因爲他身體裏有宇的一道神魂,所以我不能靠近他。這纔在一次和他交手中,灑出龍母之血,原本打算龍母奪魄後,就收了宇的這道神魂,可是沒想到這廝”
比暗說着說着就說溜了嘴,這廝兩字剛剛出口,便是聽見降龍一道龍吟,“嗷”嚇得一陣哆嗦,繼續說道:“沒想到,這,這北宮大人,他居然聯合鬼王,把宇的那道神魂分給鬼王一半,要他看守破口,而自己用另外一半神魂之力封上了這個洞口,又自封了經脈,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比暗驚恐地看了一眼降龍,從降龍的身上他彷彿能嗅到一絲龍族的味道,而且還是那種最最純真的龍族王者的氣息,所以,他一點也不敢有所保留都說了出來,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爲什麼龍族會對自己下手,但是再借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問降龍。比暗回答完,依舊站在地上不停地哆嗦。
收起他的靈體,笑天再度看看榻上的北宮,心中的酸澀更濃了一份,“這傢伙,你就不怕永遠也沒機會醒來嗎?”笑天口中低語。
他卻是不知道,北宮雖然在沉睡,但是他的心智依然清醒,此時,當他聽見笑天的聲音時,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突兀充斥着自己的心靈。
“嘿嘿,你來了嗎?果然是你回來了。沒想到這麼快!”一道信息就這樣輕飄飄地傳來。
“嗯?這傢伙,呵呵”笑天皺着的眉頭倏忽舒展,呵呵笑了兩聲,“還是原來那麼瀟灑!”
“老大,你高興什麼呢?”降龍好奇地湊了過來問道。
“我笑,你罵他的話,他都能聽到,趁他現在不能還口,你好好在這裏練練口才,我去那邊看看。”說完,便是丟下一臉迷茫的降龍徑自向着洞口的另一端走去。
左轉,笑天循着那道氣息,曲裏拐彎向下走來,一道灰濛濛的氤氳之氣,瞬間迷上笑天的雙眼。
“嗚”緊接着一道聲音也是傳來,笑天能夠聽到這聲音裏充滿着疲憊。
撩開迷霧,一道龐大的身影正擋在破口中間,嘩啦啦翻卷着的虛幻身影上,居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味道,正是宇神魂的味道。
“你就是鬼王?”笑天問道。
“嗚”一道類似嗚咽的聲音傳來,笑天皺了皺眉頭,抬起右手,掐着一道指印輕輕彈去,一抹光華瞬間將破口暫時堵上,其上那嘩啦啦翻卷着身體的龐然大物此刻也是撲通一聲掉了下來。
再度揚起手來,笑天從鬼王體內收走自己的一綹神魂之力,屈指將一枚真寒玉彈了過去。“去吧,你的臣民在外面等着你呢。”
“嗚”鬼王抬起頭,捧着真寒玉的手哆嗦了一下,目光中帶着濃濃的感激看着笑天。他這一抬頭,笑天纔看清楚,原來他長得和外面的那些幽靈鬼影並不一樣,咋一看去,就像一個普通人類一樣。
還不待笑天反應過來,便是聽見一道極其艱澀的聲音從鬼王口中傳來,“謝謝宇帝派使者保護我們,這塊真寒玉鬼族將永遠作爲供奉,讓我族臣民永遠紀念。”
“嘀”笑天一聲輕呼,“你會說話?”
“我族本來都會說話的,只是三百年前,比暗來了以後,就不停吸取我鬼族精氣,倒置我鬼族一直殘魂破魄。永遠也沒有機會癒合,從那時起,我們的語言就變成了幽怨的嗚咽,剛纔我也是藉着這塊真寒玉才恢復了魂魄真體。”
鬼王說話的時候,笑天一直打量着他的樣子,除了面色有些發青外,他和正常人並沒有什麼兩樣,身材魁梧,面容好像有四十多歲。長相極其普通,沒有任何特點。如果把他放在無真界,那肯定是永遠淹沒在人羣中的最普通的存在羣體。
“你叫什麼名字?”笑天問道。
“回宇帝,小人叫陰慕。”鬼王很是恭敬地回答道。
“哦,陰慕,”笑天點了點頭。心道,總算有個特別點的名字讓人可以記住,“我應該謝謝你這三百年的付出,”笑天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是聽到前面一陣嗚咽,待到他看過去時,才發現是鬼王正蹲在地上,嗚嗚地哭泣。聲音裏滿是悲涼哀怨。
不愧是來到了鬼族,隨處都能聽到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哭泣,笑天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鎮定了一下神魂,他知道鬼王不是故意的,音控之術,恐怕是鬼族天生就擁有的技能。
好一會兒,鬼王才站起身來,回答笑天的話:“回宇帝,四重天已經被破口的晦氣侵蝕,那裏已經沒有生命氣息了,就只留下這三重天,如果不賭上破口的話,恐怕我族就真的徹底泯滅了。這三百年雖然漫長,但是值得。”
陰慕回答得鏗鏘有力,可以看得出,這的確可以稱得上鬼族的統領者。
“你族有多少人?”笑天問道。
“遷下三重天的時候,還有三千六百萬萬臣民,每年也會有新的靈魂補充進來,但自從比暗來了以後,他爲了窺探我族的音控術,就不停地吞噬我族人。現在留下的也都是些老的臣民,新登界的臣民恐怕都成爲他口中食物了。”陰慕有些唏噓地回答着。
“這樣吧,既然真寒玉對你族羣有幫助,那我再送你一塊。”說着笑天從納戒裏剔下一塊頭顱般大小的真寒玉,遞給陰慕,說道:“把它碾碎了,灑在三重天上,恢復你臣民生命修爲綽綽有餘了。”
“謝謝宇帝。”撲通一聲陰慕就跪在了地上。
“好了,”笑天擺了擺手道:“你鬼族若不是把四重天供給魔族做了咒怨符印的墓地的話,恐怕也不會淪落到今天,念你在這裏守了三百年,並與北宮有恩,此番,我也不予追究你先前的錯,不過你們要記住,永遠不要再與魔族來往,否則就只能和他們一起滅亡。”笑天這句話說得相當狠戾,因爲他和他的母親的遭遇,都是和四重天那塊咒怨符印的墓地有關,更不用說多少宇當年跟隨者的後裔也爲此受害不少。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爲鬼王在破口守護三百年之久,笑天這次來到三重天絕對不會對鬼族手下留情的。
陰慕一個哆嗦,連忙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般承諾:“宇帝放心,我鬼族從此只臣服與您,只爲您所用,今後有何差遣儘管吩咐,如果鬼族再有二心,您就滅我全族。”
“好,記住你今天的承諾。”笑天的聲音裏充滿威嚴。因爲他知道對付這不陰不陽的鬼族人,除了感情外,還應該讓他們知道絕對的主權在什麼人手裏,他們向來崇尚權利,所以,笑天並沒有在這裏掩飾自己宇帝的尊崇和威嚴的地位。
“小的謹記在心。”陰慕連連承諾。
“好了,去吧。”隨着笑天的一聲命令,陰慕也是喏喏退去。
長長舒了口氣,讓那些痛苦的往事隨之消散,笑天轉身向着北宮的的石榻走去。
石榻邊上,降龍正擼起袖子,跳着腳,指着北宮口沫橫飛地破口大罵,看樣子,降龍就好像和北宮有什麼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笑天極度納悶地看着降龍如此激憤地跳腳情形。就好像降龍原先有老孃,後來老孃不但被北宮給強姦了一百遍,最後還給千刀萬剮凌遲處死了一般。
看了一會兒,笑天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降龍,怎麼回事?讓你練個口才,不至於練得這麼火冒三丈吧?”
“老大,你總算來啦,你給俺評評理,”降龍一見笑天來了,連忙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老大啊,你說,這傢伙講不講理,俺才罵了他一句,他居然回了俺三句。你不是說這廝是個啞巴不會說話嗎?孃的,俺一個嘴巴怎麼能罵的過他神魂一動。他,他孃的神魂一動,俺祖宗十八代都讓他問候一遍。”降龍一邊告狀,一邊還氣得直跺腳。
“老大,你說說,俺能不生氣嗎?俺連一句話還沒罵完,他就又問候俺祖宗十八代第二次了,哎喲,俺真的快被他氣死了,就說剛纔,俺實在氣不過,就踢了他石榻一腳,俺保證,就在石榻邊上踢了一腳,這丫的,就不依不饒地送給俺十萬蓮花瓣,俺可是數過的,老大,真真兒的,貨真價實的十萬蓮花瓣呀,哎喲,草他姥姥的”
剛和笑天說到這裏,降龍突然扭過頭去,滿嘴唾沫地恨恨地噴了一句:“草你姥姥的。”
然後降龍滿臉悲憤地轉過頭來,欲哭無淚地看着笑天哭喊道:“又來了,老大,又來了,他又開始問候俺姥姥了,嗷你媽的,老子草你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