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雷戰的提醒,雷焦也是一怔,旋即抬頭看了眼姚坤,後者也是輕輕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辰時到,鎮奪,開始......”
隨着雷焦這一聲命令,臺下如同事先訓練過一般,整齊劃一的傳來一陣暴吼。
“吆......”
“吆......”
“吆......”
“吆......”
以往每年鎮奪,笑天只能在場中那些熙熙攘攘的觀衆裏面,爲柏家暗自加油鼓勁,沒想到今年鎮奪,自己卻站在了觀戰榻上,而且還是與柏家不死不休的局面。“哼。”笑天輕搖了一下腦袋,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
“快看,那邊。”正在笑天心思百結的時候,感覺傲風拽了拽他的胳膊。
順着傲風所指的方向,笑天看見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男孩子,正從石臺下,登着臺階走了上來。
小男孩一身粗布藍衣,個子瘦小,黑黑的臉上長滿雀斑,小小的眼睛就如同老鼠偷食一般,滴溜溜地直轉,透着一股子機靈。
“在下程軍,“小男孩戰在巨石臺上,像模像樣地雙手抱拳,向四周環了一圈。“哪位先來?”
話音剛落,便是看見南面觀戰榻上一陣轟動,接着就有一個差不多十歲的少年被推搡了出來。
周圍其他家族的一幫年輕孩子們起鬨着:“上,上,上,上,怕什麼,去鍛鍊一下,你不行還有哥哥們,快去。”
那小男孩也沒再猶豫,向着石臺上跑去。臺上的程軍的早已嚴陣以待,馬步半蹲,作餓虎撲食狀,低俯着身子,目光犀利地盯着正走上臺的男孩,“在下錢多多。”後來的男孩也不含糊,抱拳打過招呼,也是馬步半蹲,虎視眈眈地盯着對方。
“呵呵,錢多多。”傲風輕笑一聲,“估計這家人想錢快想瘋了吧,呵呵。”
大家的談笑間,臺上已經戰在一起,程軍以靜制動沒有率先出招,錢多多卻是身體前傾向右一側,左腳猛地一蹬地面,右拳下,左拳上,濃濃的青色真氣盪漾身周,如一發炮彈,將自己就發射了過去。
“二階巔峯。”程軍眉頭一動,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猛滴一閃身,側身躲過了錢多多的攻擊,但錢多多卻是因爲缺乏經驗,一時沒有收住身,倏一聲與程軍擦身而過。那程軍也沒有閒着,緊隨其後,送上一拳一腳,嘭,錢多多便是掉在了戰臺的邊線之外。
“程軍贏。”隨着半空中一聲清脆的宣佈,錢多多不甘心地走下臺去。那宣佈成績的當然是穿着綵衣的小蘿莉妮子了。見她小臉紅撲撲的,一臉興奮之色,“快,下一個,下一個。”
緊接着臺上又上來一個男孩,但也是不出幾招就敗在了程軍的拳腳下。
“這個孩子有膽識。”笑天客官地評價着。
傲風扭頭看着笑天取笑道:“某些人,好像比人家大不了幾歲啊!”說完,還抖擻着一條腿,有些得意洋洋地看着笑天。
“是嗎?傲姑娘?是不是女孩子十五歲都長這麼低呢?”笑天壓低聲音,露出一抹戲虐的淡笑,斜眼居高臨下地瞄着傲風,還故意挺了挺身子。
傲風當下一驚,“你,你怎麼知道的?”說實話,她說是那麼說,可從來也沒有把笑天當作一個比自己小的男孩子。尤其是,他挺拔俊朗的身姿、深邃捉摸不透的眼神、以及變幻多端的古怪性格,和隱藏深處的傷痛,以及超凡的智慧、神祕的經歷和手段,都已經遠遠超出一個正常人的範圍,就連爺爺,也不一定老練得過他吧。此刻,傲風一臉驚異盯着笑天悄聲問道:“你怎麼知道的?你這麼知道的?”
“這個啊,是祕密。”笑天依然是一臉戲虐。
“你,”傲風身子一扭,猛一跺腳。“哎,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出賣了你的。”笑天一本正經地說道,“以後多注意細節,成功注重細節你不懂嗎?”一邊說着,笑天抬起手,輕敲在傲風的腦門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側方不遠處的雷戰,一眼不眨地看着這邊,笑天和傲風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當他看見笑天輕輕敲了一下傲風的腦袋時,竟是突兀的有一股酸意湧上心頭。還有點羨慕笑天,羨慕他能隨時站在傲風身邊。而自己卻因爲家族之間的競爭,不得不和傲風站在對立面。“唉......”不由得輕嘆一聲。
笑天耳朵動了動,扭過頭來,正對上那雙充滿羨慕嫉妒怨恨無奈的眼睛。
他不動神色地搡了搡傲風,向那邊努了努嘴。傲風不明原因扭頭看去,唰!臉頓時紅得跟猴屁股似得。
“嗯?有門。有點門。”笑天低聲說道:“雷戰還真是個怪胎,居然會喜歡上一個男孩子。”然而,還不等他說完便是“哦喲......哦呼呼呼呼......”地叫出聲來。三大家族的衆人,皆是被他這一聲極其曖昧的聲音給驚得扭過頭來。
尤其是傲翔天,他離得最近,當然看見他孫女傲風的手正掐在笑天的後腰間。小眼睛一閃,當下心中便是有了一個初步的決定,然後不動神色的“咳咳”乾咳兩聲,扭過頭去,眼中掩不住一抹喜悅。
雷戰心裏怪怪的,就像打翻了調料盒,什麼味道都有,他使勁甩着頭,怎麼回事呢這是?什麼感覺這是?唉呸呸呸呸地在心裏唾着自己。畜生的想法,真是的。還暗暗地自己罵了自己一句。
柏錚不屑地扭過頭來看着笑天和傲風,嘴裏嘀咕着:“讓你再蹦達一會兒,哼。”心道:既然傲家接受了這個災星,那我也不介意多殺一個人。
就在大家這裏彼此這般一番後,臺上已經過了幾輪比賽,現在場上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在全會場轟動的呼喝聲中,剛剛將第五位對手打下去,正壯志凌然地等待着下一個挑戰者的到來。笑天乏味地搖了搖頭,臉上湧起一抹疲倦之色。
“這就快了,一般哪能容他打到第五個,一般總是在他打敗第四個的時候,就有更強的人出來了,看來,這次冠軍非他莫屬了。”傲風在一旁嘚嘚地說着。
“嗯啊哦。”笑天隨便應承着,打着哈欠,伸了個懶腰。
就在笑天正打算找個地方偷偷地貓一會兒時,突然他看見從廣場西面的觀衆羣裏,飛身掠上一位身着深藍布衣的青年,差不多二十歲左右,渾身裹攜着濃濃的黑色光暈,身材極其修長,腰身竟如水蛇一般纖細,頭髮高高束起,一根流暢的吊高馬尾隨意披散在後腦勺上。右手一把竹扇,腰間一把古笛,身後揹着一把削薄的寶劍,劍爲出鞘,便是有一股森森寒意隱隱飄散。
“二十歲的十階巔峯。一介散休。三種武學,劍道超凡。氣質灑脫,飄逸不羈,此人是有目的而來。目光堅定,看來是勢在必得。他所圖得是什麼呢?”笑天一句一句地評價着,凝神思慕。全然沒有注意到,他此刻的形象,正被三大家族所有人納入眼底,個個神色震驚,因爲連他們也看不得如此全面。可他們並不知道,笑天之所以如此專注,沒有感覺到其他人怪異的目光,完全因爲他在和幽清風在交流一些信息。而如此全面的見地,也正幽清風的功勞。
“在下凌蕭,一介散休,只爲這次鎮奪的獎品而來。兄弟莫怪。”那位青年雙手輕輕抱拳,聲音格外潤澤,聽到人耳朵裏非常舒服。
“廢話少說,贏了我再說。”臺上原先那位黑衣青年,也是雙手抱拳,隨即運起真氣,黑色的光暈身周匯聚。
“也是十階,但此十階可不是彼十階啊。”笑天自顧自言語着。
“你覺得誰會贏?”一旁的傲風開口詢問。
“這次鎮奪的獎品是什麼?”笑天並沒有回答傲風的問話,直接提出一個疑問。
“好像是一株千年的白參。”
“哦,也不算太名貴。”笑天喃喃着。
“什麼?這還不算太名貴!?”傲風幾乎快翻白眼了。
笑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解釋道:“我是說,相比與會賢莊的收藏,那千年白參也不算太名貴。”
傲風終於還是翻了個白眼道:“有幾個人能看得到會賢莊的收藏,你以爲大家都是你嗎?妖孽!哎,話說,你......”
還沒等傲風再說話,便是聽見笑天急急道:“出招了,要出招了。”
“老大,白參好像是煉還丹必不可少的一位藥材。”
“哦,還丹麼......”笑天低聲嘀咕了一聲什麼,誰也沒有聽清楚。
這樣淡雅不願被約束的一位散休,如此不惜拋頭露面,那白參對他來說,一定是相當重要,或許也是和姚坤一樣......莫非也是......
笑天不由抬頭看向姚坤,此刻,姚坤正好也是在看着自己,他轉頭看看那位叫凌蕭的青年,又看了看自己,顯然他也是猜到了一些什麼,或許是妮子那機靈貨,又發現了什麼祕密。
“倒是可以幫他一把。”細若遊絲的聲音傳進笑天耳朵,笑天凝目看着姚坤,倆人皆是會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