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半個月以來,韓子晴在白天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閆休的人。就是晚上,他們也沒有在一起用過晚膳。
每天,韓子晴能見到閆休的時候,大概就是半夜了。不過,那個時候,韓子晴也沒有了精神,她早就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等到她醒過來以後,閆休肯定又不在了。
因爲連續幾天沒有看到閆休的人影,韓子晴還特意問了一次墨逸。問他閆休到底去了哪裏。
從墨逸那裏知道閆休的情況以後,韓子晴什麼話也不想說了。
韓子晴也知道了,閆休最近一直都是早出晚歸的。
韓子晴也明白了,她到底爲什麼沒有看到閆休人。等到閆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着了。以閆休的性子,當然不可能打擾她。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閆休早就離開了。
據墨逸所說,閆休現在每天睡覺的時間,只有兩個時辰。
聽完這話,韓子晴當時就懵逼了。要不要這麼玩?每天就睡四個小時,閆休真當他的身子是鐵打的嗎?
還有,韓子晴就不明白了,閆休每天這麼拼,他到底是在做什麼?
然而,這個問題,不管韓子晴怎麼問墨逸,墨逸都沒有告訴她。
就是韓子晴用主子的身份威脅墨逸,墨逸也沒有說什麼。
這一點,讓韓子晴鬱悶到了極點。偏偏,她又不可能把墨逸怎麼樣。
不說墨逸每天都爲韓子晴打理好一切,就說墨逸現在也待在韓子晴身邊這麼多天了。墨逸做的事情,韓子晴都看在眼裏。
這麼忠心的一個人,韓子晴要是真的懲罰了,那她纔是真的蠢了。所以,不管她再怎麼生氣,再怎麼想懲罰墨逸,也不會這麼做。
韓子晴認爲,墨逸已經足夠好了。即使,他有點不聽話。但是,閆休的命令,墨逸是不可能不聽的。
雖然,韓子晴真的很討厭,墨逸已經成了她的屬下,還聽閆休的話。但是,韓子晴也知道,要讓墨逸不聽閆休的,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韓子晴也不能說什麼。就是她說什麼,墨逸也會在表面上答應。
韓子晴總不可能什麼時候都看着墨逸吧?
墨逸做什麼時候,韓子晴總不可能都知道。
而閆休的去向,墨逸不說,韓子晴也問不出來。
韓子晴也不可能問其他人,畢竟,在別人的眼裏,只有韓子晴纔是閆休的王妃。
所以,身爲隨王妃的韓子晴,居然不知道隨王的去向……臥槽,這個事實真的好玄幻。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相信韓子晴不知道閆休去了哪裏。
而且,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到,每天快到凌晨的那個時間,閆休就會走進韓子晴的營帳裏。所以,所有的人都會認爲,韓子晴和閆休的關係很好——隨王很忙,已經忙到這麼晚了,還不忘來找王妃。就從這一點,難道還看不出來,王妃和隨王的關係很好嗎?
如果,要是有人說不好呃話。那麼,真的會有人噴他一臉的。
韓子晴很鬱悶,這半個月以來,她就沒有正經的見到過閆休一次。當然,這也許並不是那麼重要。
韓子晴說了,讓閆休幫她管好她的後勤。而她的後勤,也沒有出任何事情。所以,她讓閆休做的事情,閆休都做好了。
這樣看來,她根本沒有任何立場說閆休什麼。
但是,韓子晴覺得,她可以認爲,閆休是在躲着她。不然的話,他這麼多天不見人影到底是爲什麼?
然而,韓子晴真的是想多了。因爲,閆休最近忙的事情,都是和她有關的。當然,也有躲着她的成份。但是,真的只是一點點。
“都快到邊疆了,你家王爺怎麼還不出現?”韓子晴騎在馬上,腰挺背直,她緩緩抬起眸子,看着遠處,漫不經心的問着。
韓子晴的身邊都是士兵,而韓子晴絕對不是對她身邊的士兵們說話。
她現在是對墨逸說話的。當然,墨逸現在並不在她的身邊。
這一點,讓韓子晴有那麼一點點鬱悶。
“……”然而,在韓子晴這話說出去了好久,空氣裏還是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韓子晴的臉色有那麼一點點不好看了。
墨逸到底去了哪裏?他要不要這麼隨便玩消失?
然而,韓子晴似乎是忘了,墨逸是暗衛。既然是暗衛,又怎麼可能隨便出現在人前?
只能說,韓子晴現在是被閆休氣得不輕。這麼久了,她都沒有見到閆休,韓子晴要是不生氣,那纔是真的奇怪了。
韓子晴已經忍了這麼久,對暗衛要隱蔽這件事情,她當然是下意識的選擇了忽略。
然而,韓子晴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生氣了。
暗中,墨逸揉了揉額頭。他真的是要無語死了,爲什麼他要跟着王妃啊?王妃這麼迷糊,真的好嗎?
墨逸是不是變蠢了?
這麼久以來,他什麼時候見過韓子晴賣蠢?
他突然說韓子晴變迷糊了,這樣詆譭韓子晴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嗎?
墨逸簡直要吐血了。他家王爺?如果,不是他現在只能待在這裏。沒錯,隨王讓他待在王妃身邊的前提就是: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準他出現在人前,也不能在人前說話。
就算是韓子晴主動和他說話,墨逸也不能回答。
這是閆休的命令。墨逸當然是一萬個遵從。
雖然說,閆休現在不是墨逸的直屬主人。但是,墨逸對閆休的畏懼,根本不是一時三刻就可以消失的。
更何況,閆休的馭下能力,幾乎是無人可以比擬的。
墨逸之所以這麼聽閆休的話,也不只是因爲這些。而是因爲閆休的個人魅力。可以說,閆休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天生的領袖。
所以,在閆休和韓子晴之間,墨逸默默的選擇了閆休。雖然,韓子晴纔是他的主人。但是,本質上,他是認可閆休的。即使,閆休把他給了韓子晴。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
墨逸認爲,他是暗衛。所以,他待在韓子晴身邊,更多的只是爲了執行閆休給他的命令。
如果說,沒有閆休的命令。那麼,墨逸是怎麼也不可能對韓子晴言聽計從的。賜名什麼的,墨逸還是更加希望閆休給他賜名。
當然,墨逸知道,他的想法只是一個奢望。然而,韓子晴給他賜名也是可以的。
可是,墨逸怎麼也不會想到,就在未來,他會爲了韓子晴的安危奉上自己的生命。而且,不是爲了閆休的命令。只是因爲,他是真的認可了韓子晴這個主人。
然而,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墨逸也沒有對韓子晴說出:其實,我已認可你是我一生的主人。
這句話,成了他畢生的遺憾。在這之前,如果,有人說,他會爲了韓子晴的安危付出自己的生命。那麼,墨逸只會嗤之以鼻。
開玩笑,他那麼驕傲的人,怎麼會爲了一個人就奉上自己的生命?
但是,有些事情,直到最後一刻,才能知道結果。
韓子晴皺了皺眉,久久沒有聽到墨逸的回答。韓子晴甚至已經認爲,墨逸現在是睡着了。
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韓子晴找墨逸。那麼,墨逸都會回答她。所以,韓子晴認爲,墨逸是不用休息和喫飯的。
真是醉醉的,韓子晴要不要這麼天真。
哪有人不用喫飯睡覺的?更何況,墨逸只是一個武功比較高的人而已。他頂多就是忍飢挨餓的時間比較長而已。除此以外,他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分別。
如果,武功高也算分別的話。那麼,他和普通人是有區別的。
但是,就是普通人也可以練武,區別在於練不練的問題。
有個小兵偷偷看了韓子晴一眼,發現他們將軍的臉色真的不太好看。猶豫片刻,還是說着:“將軍,您是找隨王殿下嗎?”
韓子晴低頭睨了小兵一眼,“不是。你們先走吧。本將軍等會兒跟上。”
“遵命。”韓子晴身邊的士兵齊聲答道。說完,他們全部狂奔向前方。
韓子晴抿了抿脣,看着衆士兵離開的背影。仰着頭,輕聲道:“墨逸,我知道你在。”
聽了這簡單的七個字,墨逸只覺得心裏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一下。
“屬下參見韓將軍。”看到衆人都離開以後,墨逸的身影出現在韓子晴身邊不遠處,單膝跪地。
韓子晴揮了揮手,隨意的說着:“不必多禮。”
“謝韓將軍。”墨逸起身,低頭垂目,一副恭敬溫順的樣子。
韓子晴冷冷的看着墨逸,“我想問你,閆休最近到底去了哪裏。或者說,他都做了什麼?”
墨逸低着頭,“請恕屬下無法回答。關於王爺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對韓將軍您說。更何況,王爺要做的事情,屬下並不知道。從屬下被派到您這裏,屬下就和暗衛們分割了。王爺只會吩咐他們做事,他們要做的事情,也不會告訴屬下。”
墨逸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慌亂。很容易讓別人覺得,他說的都是實話。但是,那是對別人而言。
對於韓子晴來說,韓子晴對任何人的話,首先抱有的態度就是懷疑。
所以,墨逸說的話,韓子晴並沒有放在心上。韓子晴只是認真的思考着,墨逸說的話,到底有沒有撒謊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