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魔噬天陣內，那些怨靈無處不在，實力越強，受到的壓制越狠。”
“如果所有人都衝進去，反而會成爲我的累贅。”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冷傲寒身上。
“冷傲寒，你帶一萬禁軍精銳，守在城門口。一旦陣法有變，立刻接應。”
“李樂遊，你帶一萬禁軍，守護皇宮。無論發生什麼，不得擅離。”
“苗嫦曦、澹臺明月、樓海嵐，你們三人，帶人守護城中百姓。一旦陣法蔓延到城內，立刻組織百姓撤離。”
“其他人，隨我迎戰！”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衆人齊聲應道：“遵命！”
他們站起身，各自離去，去執行陛下的命令。
城樓上，只剩下段凌霄一人。
他轉過身，繼續望向那片蔓延的血色。
那片血色，距離凌霄城，已經不足千裏。
最多一天，就會徹底籠罩整個凌霄城。
段凌霄的目光，穿透那片血色，望向更遠的地方。
那裏，有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那是狂魔噬天陣的陣眼所在。
也是他此行的目標。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魔皇，你個老登終於是要來了嗎？”
“好！我等着！”
“我馬上就來！”
……
……
與此同時，魔淵深處。
魔皇懸浮在祭壇中央，雙手不斷結印，維持着陣法的運轉。
它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比之前虛弱了許多。
但它的眼中，卻閃爍着瘋狂的光芒。
它望向凌霄城的方向，那裏，已經被血色籠罩。
“段凌霄，陣法已成。”
“我看你怎麼逃！”
它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殺意。
就在這時——
它身後的一道魔皇投影，突然開口了。
“那人類，很強。”
那聲音，蒼老、沙啞、陰森，彷彿從遠古傳來。
魔皇一愣，隨即恭敬道：“老祖，那個人類雖然強，但畢竟只是傳奇極境。狂魔噬天陣一出，他必死無疑！”
另一道魔皇投影，也開口了。
“不可大意。”
“那人類身上，有聖道至寶。”
“而且，他的體質，非常特殊。”
“他體內，似乎隱藏着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
魔皇臉色微變：“老祖，您的意思是……”
第三道魔皇投影，緩緩開口。
“那人類，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天命之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狂魔噬天陣，未必能殺得了他。”
“你，要做好準備。”
魔皇的臉色，徹底變了。
天命之子？！
那個人類，居然有可能是天命之子？！
它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第四道魔皇投影，最後開口。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
“就算他是天命之子，也只是剛剛覺醒而已。”
“狂魔噬天陣，足以重傷他。”
“到時候，我們會親自出手，徹底抹殺他。”
“天命之子，絕對不能留！”
那聲音，冰冷如霜，殺意凜然。
魔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四尊老祖，要親自出手？！
太好了！
有老祖們出手，段凌霄必死無疑！
它再次望向凌霄城的方向，眼中的瘋狂，愈發濃烈。
段凌霄，你的死期，到了！
……
……
凌霄城，城樓上。
段凌霄負手而立，望向那片越來越近的血色。
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是牧念念。
她依舊抱着一隻豬蹄，啃得滿嘴流油。
她抬起頭，望向那片血色，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大哥哥，那是什麼？”
她奶聲奶氣地問。
段凌霄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那是敵人。”
牧念念歪了歪頭：“敵人？是要來打我們的嗎？”
段凌霄點了點頭：“對。”
牧念念又啃了一口豬蹄，含糊不清地說：“那念念幫大哥哥打他們。”
段凌霄終於回過頭，看向這個小丫頭。
她的嘴角，還沾着油漬，眼睛卻亮晶晶的，滿是認真。
段凌霄笑了笑，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好，念念幫大哥哥打他們。”
“咱們一起，齊心協力，把他們打的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他轉過身，繼續望向那片血色。
那片血色，距離凌霄城，已經不足五百裏。
最多半天，就會籠罩整個凌霄城。
段凌霄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魔皇，來吧。
讓我看看，你這狂魔噬天陣，究竟有多厲害。
……
……
段凌霄站在城牆之上，望着遠處那沖天而起的血色光柱，面色平靜。
他能感覺到，那光罩之中，蘊含着恐怖的力量。
那種力量，足以威脅到他的性命。
但他沒有退縮。
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終於……來了。”
他喃喃自語，拔出軒轅聖劍。
劍身之上，暗金色的聖道光輝與赤紅血紋流淌，混沌氣流縈繞劍鋒。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血色光罩之前！
“狂魔噬天陣？”
他冷笑一聲，一劍斬下！
暗金色的劍光，狠狠斬在血色光罩之上！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血色光罩劇烈顫抖，但僅僅片刻，便恢復了正常！
那一劍，居然沒能斬破光罩！
“有點意思。”
段凌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一劍，雖然只是試探，但也有他三成功力。
居然沒能斬破？！
看來，這狂魔噬天陣，確實非同小可。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血色光罩中緩緩走出。
正是魔皇！
它周身魔氣翻湧，氣息比上次見面時，更加強大！
“段凌霄，你終於來了。”
它獰笑着看向段凌霄，“這狂魔噬天陣，是爲你準備的。今天，你插翅難飛！”
段凌霄淡淡道：“廢話真多！逼逼賴賴的！”
他懶得再廢話，直接出手！
一劍斬下！
暗金色的劍光，裹挾着混沌歸墟之力，朝着魔皇當頭斬落！
魔皇冷笑一聲，不閃不避，抬手一揮！
一道血色的光柱，從陣法中湧出，與劍光轟然對撞！
“轟！”
兩股力量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段凌霄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身形暴退！
而魔皇，卻紋絲不動！
“哈哈哈！感受到了嗎？這就是狂魔噬天陣的力量！”
魔皇狂笑，“在這裏，我的力量無窮無盡！而你，只會越來越弱！”
它抬手一揮，又是一道血色光柱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