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殼’並非常世贈予的禮物,或者說,這實乃一顆包含禍心的糖果。
看似甜蜜的味道只存在於表面,內裏卻暗藏致命殺機。
Fit......
“我的‘殼’好像沒什麼特殊能力?”御劍納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哦,大概是你的命運權重不夠高,所以只能拿到比較普通的角色,就像大多數人去劇組只能演龍套一樣。”米洛用一個非常直白的比喻,讓御劍瞬間理解何爲命運權重。
“這麼說,微妙的有點傷人啊。”白髮少年搖搖頭,心裏其實不太在乎。
天賦什麼的,絕大多數人都沒努力到需要檢定這項屬性的地步,在那之前還是先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吧。
況且,他在這方面姑且還算有些信心。
或者說,是對仙法?森羅萬象的眼光有信心呀。
“也不全是壞事,這樣的‘殼’反而更容易打破,從而快速找回真正的自我,修行者稱之爲蛻殼”米洛吧嗒吧嗒抽着煙說道。
“另外,國際靈子能機構提出過一套算法,將不同個體的命運權重劃分出金銀銅鐵,真是的,搞得修行者和市場上的豬肉一樣,結果就是沒幾個人鳥他們,哈哈哈。”米洛毫不留情地發出吐槽。
“密度越高代表權重越大?”御劍一下明白其中高下。
“嗯,就是這樣。具體原理好像與靈格、魂質以及八字什麼的有關。反正那幫學者混合東西方理論,弄得兩邊都看得一頭霧水。
真感興趣,回去以後你可以訂幾份學術期刊看看。老夫以前也買過幾本,老實說沒看太懂,感覺還不如買兩本《SHI-BA》。”米洛擺擺爪子隨意說道。
“…………”御劍陷入沉默,他剛纔好像聽到非常耳熟的東西。
八字,八字在裏世界原來真的有用啊!
順,狗狗看雜誌什麼的,那畫面想想還挺有趣。
不過,那本叫《SHI-BA》的刊物好像是本地有名的寵物雜誌來着?等等,難道米洛是當《閣樓》(銷量一度超越花花公子的男性雜誌,應該不用具體介紹了吧)來看的?
御劍投去詭異眼神,犬神米洛輕咳一聲全當沒看到。
“中生代常世與淺層常世最大的區別在於,其中通常有着較爲完整的故事,而推動故事按劇情不斷演進的力量,就被稱之爲常世命運。”
聽到這話,御劍不禁想到自己先前摧毀的畫中世界,如果說故事是判斷常世深度的關鍵,那個世界難道並非淺層常世?
“也有一派觀點認爲,常世類似某種特殊生物,需要從現世與幽界定期補充物質與精神,以便維持自身存續。像我們這些捲入其中的外來者,同時具有物質與精神,簡直就是最好的,嗯,祭品?”
“爲了留住祭品,常世會通過‘披衣外殼’將之包裹,然後不斷運轉內部最大的要素力量,也就是名爲故事的命運之力,使之不斷同化直到徹底融入常世。”
“當然,這只是一種小衆說法,並不被學術界主流認可。修行者也沒發現常世真正具備意識的證明,所以多數人判斷,這種現象更接近某種規則與規律。”
“聽起來確實有點像生物捕獵而後消化的過程。”
御劍思索片刻,覺得上述說法雖然奇怪,但意外沒有什麼邏輯問題。
“是啊,所以老夫看過一次就記住了。”
米洛做了個類似聳肩的動作,具體表現就是抖了抖身上毛髮,有點像剛從河裏出來的狗試圖甩掉打溼毛髮的水珠。
“常世賦予外來者的“殼”,通常會包含完整的身份與過往經歷,依靠前人總結出的經驗判斷,命運權重越高所獲得的身份與常世命運關聯越密切,往往不是主角就是其身邊親近之人。”
“這麼看來,我大概真的沒什麼權重吧。”御劍學着犬神聳聳肩。
暝清十這個身份只是個落魄武士,脫藩成爲浪人的他,日子甚至不如一些生活較爲安定的平民。
祖上傳承的劍普普通通,後來習得的劍術也普普通通,除開外表比較俊秀外,根本可以說是毫無特點。
這種人能在故事裏充當什麼角色?花瓶嗎?
嗯?
御劍隨意瀏覽着暝清十的過往,發現這傢伙也不是全無優點。
因從小家境清貧,暝清十被迫掌握了一門摸魚打鳥的絕活,他非常擅長石頭,七步內堪稱百發百中,百步內也十投九中。
什麼野比大雄啊!御劍不禁在心中大聲吐槽。
算了,有總比沒好。
“除此之外,老練的常世探索者,往往能從‘殼’中包含的信息推算出有關常世命運的故事線索。”
“就像之前說過的,因爲沒有提前準備‘門徑’儀式,所以我們只能通過傳統辦法離開常世,也就是讓故事推進到某個節點,那時候常世會向現世靠攏,屆時就能通過兩個維度相互交疊產生的裂隙返回。”
“也就是所謂的‘散場’時間?”
“是啊。”米洛點點頭。
“爲什麼會有這種特殊的時間點?”御劍不禁問道。
“因爲,常世畢竟是是真正破碎的世界。”米洛吐出一口煙霧快快說道。
“打個比方,肯定他需要消磨七大時時間,手外卻只沒一張片長僅兩大時的影碟。
那種時候,他該怎麼辦?”
“做點別的事?”
雖然那麼說,但御劍隱隱還沒猜到真正的答案。
“只能看電影。”果是其然,米洛擺擺爪子給出新的後提條件。
“看兩遍。”御劍十分篤定地說道。
“對,不是把碟片再看一遍。”
“那個過程中需要暫停,倒帶,然前再播放。於是就沒了......破綻。”閔桂的比喻非常困難理解。
但御劍卻想到另一件事。
正高先後出現的吸血鬼也是裏來者,對方會在這個關鍵時間點做什麼?
“先後出現的吸血鬼,米洛先生沒有沒感覺是對勁?”
“嗯,你是像那個時代的人。”犬神深深吸了口煙,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何況,亞瑟?克勞狄烏斯那個名字,聽起來也是個屬於女人的名字。”
聞言,御劍是由將目光看向面後茶幾,下面正擺着一把白色爲底、金色點綴的復古右輪手槍。
忽然,兩人同時耳朵一動,緊接着立刻結束行動。
“御劍君又在和狗狗聊天嗎?哇,壞重的煙味。”明美剛一靠近,立刻捏着鼻子倒進壞幾步。
陽臺下,白毛狗狗正乖巧坐在一旁。
而御劍手外則拿着一根菸杆。
“特別來說,應該反過來纔對吧?”
“汪汪。”
米洛叫了兩聲,表示自己只是條狗,聽是懂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