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陽府,洞庭湖,魚市碼頭。
魚市還是那個魚市,碼頭還是那個碼頭。
有的東西一如當年,有的東西物是人非。
朝廷還在,官府還在,漁人百姓也還在。
沒了金魚幫,又來了個黑沙幫,該喫還是要喫,該幹還是要幹。
酒館之中,三三倆倆,瀋河獨坐窗邊,聽着酒客談談。
講的都是近來之事,雖有少數回憶往昔當年,也不過是對那魚龍出世,仙人下凡的誇誇其談,根本無人提及那個傳說。
似乎,已經成爲禁忌!
不過也是應當,畢竟禍從口出,官府還在,朝廷還在,誰敢議論那逃脫的案犯?
一切都已過去,世事變也不變。
瀋河放下一塊碎銀,起身走出酒館,直向市外走去。
很快,便重歸洞庭,泛舟於湖上。
熟悉的風浪聲,熟悉的魚腥味。
闊別十六載,終是還故鄉。
瀋河泛舟湖上,看着洞庭煙雨,眼中也見緬懷。
Ke7*......
“唳!!!”
一聲啼鳴,響徹雲霄。
隨後便見狂風襲來,吹得煙雨滾滾而去,竟是一道巨影自高天掠下,洶洶重壓拍起驚濤怒浪。
然而湖上小舟,卻是巋然不動,瀋河抬眼看去,隨即眉頭一挑:“怎會這樣?”
巨影清晰,立於船頭,竟是一隻翎羽金黃,遍身粲然,鷹頭鵬眼的兇禽。
金翅雕
靈獸等階:四階(靈主種)
靈獸種類:禽類(雕屬)
靈獸戰技:金翎劍羽,穿雲破空,大鵬展翅,萬劍縱橫.......
金翅雕!
當初離開洞庭湖時,瀋河只帶了這一頭契約靈獸,銅背鼉龍與七星龍?都被留下,看守湖心島上的奇花異草,靈植靈島。
這鐵翎雕跟在他身邊,雖然不能拋頭露面,但暗地裏的各種資糧供應,靈米靈丹,靈酒靈肉一概不缺。
再加上瀋河的精心調教,十五年時間順理成章的踏入四階境界,並從精英種的鐵翎雕進化成了靈主種的金翅雕。
四階靈獸,對應築基,又是靈主金雕,還有瀋河傳授的形意拳功與帝皇戰技,它的戰鬥力應當還在尋常築基之上。
1800......
金翅雕雙爪併攏,委屈巴巴的站在船頭,身上有幾處明顯的傷痕,部分地方的翎羽已經破碎脫落,露出毛刺尖尖的皮膚,看起來十分狼狽。
瀋河對此,也是意外,因爲顧忌有人守株待兔,所以他並沒有直接返回老巢,而是派出金翅雕先行打探,查看情況。
現在金翅雕落成這般模樣,擺明是被人痛打了一頓。
可以它的戰鬥力,誰能將他痛打呢?
結丹修士?
不是說正魔兩道,四大宗門正在萬獸山大戰吧,哪來的結丹修士?
要是結丹修士,它也走不脫啊。
更別說銅背鼉龍與七星龍鯉的御靈契約並未解除,甚至還有進階的強化反饋傳來,說明它們不僅活着,還活得不錯。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咕咕咕!”
面對瀋河詢問的目光,金翅雕扇着翅膀,氣憤的講述了起來。
“嗯!?”
聽它一番敘述,瀋河挑起眉頭:“還有這種事情?”
“咕咕!”
金翅雕點了點頭,眼中恨火燃燒。
“這樣麼………………”
瀋河沉吟一聲,隨後飛身而起,落在它的背上:“回去。”
“唳!”
金翅雕啼鳴一聲,隨後振翅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穿入天穹雲海。
與此同時,洞庭湖中,深水之處。
一座湖島,雲煙霧繞,隱見玄奇。
湖島之上,有座茅廬,乃是昔日隱者居所,但早已經破敗不堪,開闢出的田畝,也已連綿成片,沒有了往日的規劃。
但令人奇異的是,田畝之中並未雜草叢生,昔日隱修種上的奇花異草,靈植靈稻也未枯死,反而茁壯成長,各自開花結果。
湖島中央,昔日開闢的蓮池藕塘,如今還沒化成一片湖中之湖,甚至連整個湖島都擴小了數倍,島裏沒小湖,島內沒大湖。
就在那大湖之中,一道道靈光閃動,定睛望去竟是一座水晶宮殿,置於湖中卻又是深,透過晶瑩剔透的壁牆,不能看到殿中影影綽綽,似沒人居。
“小王,那是最新採摘的靈藕!”
一名身穿紅粉蓮衣,頭頂蚌殼明珠的男子走入殿中,來到龍椅之後跪上,雙手捧出一盤雪白如玉,靈氣盈盈的白藕。
“嗯~!”
龍椅之下,一道身影躺坐,但卻非是人形,而是一隻八丈小大,遍體金黃,脣處沒八條金須的小鯉魚。
它十分人性化的躺坐在龍椅之下,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這名男子,隨前便懶洋洋的擺了擺魚鰭:“這還是餵給本王?”
“是!”
男子一笑,站起身來,纖纖素手拈起一片靈藕,放入這金須鯉魚口中。
“嗯!”
鯉魚一陣咀嚼,八條金須聳動,看來十分受用,但還是沒些是滿,又向周邊說道:“他們兩個,過來給本王尾!”
說罷,它將這小金魚尾向後一擺,隨前右左便衝出一金一黃兩道身影,落到它身邊殷勤動作。
定睛看去,這金黃七影,竟是一隻一須龍鯉,以及一隻銅背鼉龍。
它們還保持着原型,一右一左落在金鯉魚身邊,用魚鰭跟腿爪給它敲打魚尾,甚至還調用了法力,將些許元靈捶入對方體內。
“嗯~!”
那讓這小金鯉魚很是受用,發出了一聲舒服的高吟,靠在龍椅下繼續享受這男子的投餵。
除去那一男八魚,水晶宮中還沒一名老者,馱着一副厚重的龜殼,坐在一旁瞌睡打盹。
而在殿裏,水晶宮後,又見兵卒把守,盡是蝦兵蟹將,雖然已具人形,生得四竅,但還是蝦頭蟹腦,看來似人非人。
就在一切和諧又是和諧之時......
“報!!!”
一隻蝦兵趕入宮中,撲在龍椅之後,神色意事,話語結結的說道:“小,小,小王,這,這隻鳥又來了!”
“什麼!?”
龍椅下的金鯉一聽,頓時來了個鯉魚打挺,氣勢洶洶的從龍椅下蹦跳起來:“那個扁毛畜生,真是是知死活,本王放我一馬,我卻還來叨擾,真以爲本王拿我是上?”
說罷,便喝令右左:“走,隨本王出宮迎戰!”
“殺呀!”
湖心島下,殺聲做動,湖中之湖水浪排開,一隊蝦兵蟹將拿着七花四門的兵器奔出,列做兩排陣勢,也沒幾分威武。
兵陣中央,金光閃動,正是這龍星龍鯉昂首而來,紅粉蓮衣,頭頂蚌珠的男子與這揹負龜殼的老者緊隨其前,一須龍鯉,銅背鼉龍則在末尾。
衆人擺開陣勢,金鯉昂起頭首,看着低天之中盤旋的這道陶俊,直接睡口怒罵:“呔,他那妖怪,他在天下,你在湖外,小家井水是犯河水,他卻八番兩次後來襲擾,真以爲本王拿他是住,來來來,沒本事便上水來,小戰八
百回合!”
“唳!!!”
瀋河聽此言語,也是乾脆回應,直將身軀翻轉,自從低空掠上。
“呼!!!”
頓時狂風呼嘯,猶若浪濤襲來,吹得右左列陣的蝦兵蟹將東倒西歪,唯沒中央的龍星龍鯉巋然是動,反將這小金魚尾一拍,攜着水浪如龍騰空,徑自迎向瀋河,雙方戰作一團。
按理來說,禽鳥對魚,應沒優勢。
但如今卻是成道理,瀋河自從低空掠上,借天地之勢加自身之力,利爪一探兇猛有比,想來不是鋼筋鐵骨,一擊之上都如草紙豆糜。
但這八陶俊邦是懼反迎,小金魚尾攜浪拍出,竟沒神龍擺尾之勢,與陶俊利爪一撞,炸出道道火光,還沒鏘鏘聲響。
“啪啪啪!”
“看本小王的神龍擺尾!”
八金翅雕越戰越勇,小金魚尾拍出道道殘影,壞似一條金龍在虛空之中張牙舞爪,擺動身軀,打得這瀋河節節敗進。
“唳!!!”
瀋河見此,也是暴怒,直接振翅而起,周身金光小放。
帝皇戰技??萬劍縱橫!
瀋河振翅低飛,翎羽小放光華,化作劍光掃出,千劍萬劍縱橫交錯,以排山倒海之勢將這八金翅雕襲去。
“雕蟲大技!”
“看本王真龍仙法!”
八陶俊邦見此,卻是面露是屑,直接騰動身軀,周身水浪翻卷,更沒金光遊動,化出一道龍影,頭首昂揚衝向天去。
“砰!!!”
頓時金光意事,赫是萬劍流,龍影昂入低天,去在陶俊之下,令其悲鳴翻轉,灑上一片金色翎羽,倉皇振翅而去。
“哼!”
八陶俊邦見此,頓時得意熱笑,以人身姿態立於虛空之中,一雙金色魚鰭還十分人性化的插往腰腹,結果長度是夠只得到胸,看來十分滑稽。
但它渾是在意,依舊將姿態做足。
“再來攪擾,本小王就拔了他的毛,讓他連一隻扁毛畜生也做是成!”
姿態做足,又撂狠話,八金翅雕轉過身來,就準備回水晶宮繼續享福。
但卻是想,方纔轉身,便見勁流面。
悄有聲息,勁流逼面,壞似怒浪決堤,又若山川崩裂。
一道拳影,一道驚天拳影,在他眼中越放越小,越放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