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兄弟,你再說下去我真要暈了。兄弟的誠心俺齊林明白,足以感天動地,俺齊林遇着你也是三生有幸。
這麼着,咱們這就開始吧,乾脆便捏土爲香,上拜蒼天,下拜大地,中間便是咱哥倆了。”
麒麟見勢不好,趕緊讓鳳七打住。
天知道,這傢伙再這樣滔滔不絕地侃下去,會不會從今天下午侃到明天天黑。
“好啊!齊兄之言正合吾意,嘿嘿,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鳳七一拍大腿,爽快地說道。
養活個孩子捏死,就是個玩兒。陰天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反正這麼已經被這頭麒麟給軟禁在這裏前途未卜,那就來吧,怎麼玩隨意。
他用自己換回了那麼多親朋好友的命,已經夠本了,現在他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反而是在用一種超然的態度來看待眼前的一切。
“兄弟真爽快。好!”
麒麟心中大喜過望,向鳳七豎了豎大拇指,當先拉着鳳七撲嗵一聲便跪倒在塵埃之中,倒頭便拜。
“蒼天在上,厚土在下,我齊林今日與鳳七結成兄弟,以後有難同當,有福共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時死。
現在捏土爲香,滴血爲證,我兄弟深情厚誼,天地可鑑。”
麒麟一通神叨咕。
旁邊的鳳七也是嘴裏在碎碎念,不過,他唸的東西好像與麒麟唸的有些不一樣了。
“蒼天哪,大地呀,我詛咒這頭麒麟現在就呃屁朝梁死翹翹,媽的如果他不死,老子就有難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他死在我前面,阿彌陀佛、阿薩拉姆、艾拉以昆、無量壽佛、哈里路亞”
如果麒麟真能聽到鳳七的碎碎念,恐怕當場就會氣得腦溢血直接死過去。
不過,現在麒麟就算真的聽到,也不會計較。
畢竟,它還有大事沒解決。
“兄弟,我可是真心誠意與你結拜爲兄弟,請問,你是誠心的嗎?”
麒麟與鳳七對拜了三拜,然後抬頭小心翼翼地問鳳七。
“你說呢?”
鳳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麒麟說道。
“嘿嘿,我可是真心與兄弟結拜的。”
麒麟撓了撓腦袋,眼睛裏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哈哈,彼此彼此。”
鳳七心裏冷笑,表面上卻打個哈哈道。
“既然是這樣,那就請兄弟自己割破手腕,咱們歃血爲盟。你看如何?”
麒麟眼睛裏閃爍着急不可待的光芒,隨即左手食指豎起,指尖已經變做一把小刀,輕輕地右腕上豎割了一下,金se的鮮血緩緩流了出來。
歃血爲盟這玩意其實就是江湖中人拜把子用的儀式,兩個人爲表誠心,分別在自己的右腕上割一刀,然後將兩個人的右腕貼在一起,鮮血交融,證明以後就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再分。
鳳七當然知道這玩意。
於是,他也左手摒指如刀,高高舉起,即將向右腕劃落。
可是,指尖堪堪就將在右腕上落下時,卻忽然間停了下來,害得滿懷期待的麒麟心臟病差點犯了。
“怎麼,怎麼不割了,快呀,咱們兄弟歃血爲盟多好啊,以後就會出現一段感天動地的江湖兄弟情了。”
暈,這頭麒麟思想政治工作還真不賴,真能把人侃暈了。
“嘿嘿,齊林大哥,不是我不割,也不是我怕疼,我是在想,如果割得太淺了,恐怕會比較的不能證明咱們有誠心對吧?我看大哥割得,那個,嗯嘿嘿反正大哥割多深,我就割多深哈。”
鳳七指尖就虛虛停在自己的腕脈之間,嘿嘿賊笑,心裏卻在想道,“媽的,你這頭臭麒麟,今天不讓你多放點血,就算老子白活這麼長時間。”
“哦,是是是,對,兄弟說得對。我這個做大哥的倒是忽略這一點了。是,我割得的確有點淺了,我再用力些。”
麒麟二話不說,向着自己的腕脈又是狠命地一劃。
這一劃可真是用了力,指尖掠過,登時,金se的鮮血嘩嘩地就跟開了水龍頭一樣地淌了出來,令人觸目驚心。
劃完之後,麒麟滿懷期待地望着鳳七,希望他能儘快劃開手腕子兩個人拜成把兄弟,然後他就可以進行下一步動作了。
可是,鳳七的指尖依然遲遲沒能劃過自己的腕脈,而是定定地望着麒麟的手腕呆看個不停。
“兄弟,你怎麼不劃呀”
麒麟流血流得聲音都顫了,可還是不敢發作,在那裏低眉順眼地問鳳七。
“哎呀,大哥,你太誠心了,簡直讓兄弟感動,可是,你劃得太深,這樣容易造成失血過多而休克的。
大哥,流血容易止血難哪,這樣流血可不成,兄弟我看着心疼。
來,兄弟先替你包紮一下,把血止住再說。
大哥,你可得記住,下住不許再這樣用力了,你我親如兄弟,劃在你身,疼在我心,我現在替你疼得心都顫了”
鳳七假裝關心地抓住了麒麟的右腕,“心疼”地咋舌不已,可是心裏卻樂開了花,“哈哈,活該你呀犯在老子手裏,不玩死你真是冤枉你了。”
“我靠!”
麒麟一個衝動,險些有把鳳七直接掐死的慾望。
“有勞兄弟費心了。不過,你看,我這已經割開了一道傷口,並且足夠深,足以證明我的誠心,如果兄弟真的心疼我,就不必再割第二道了吧?
來吧,咱們趕緊歃血爲盟。”
麒麟苦澀地說道,心底下都已經將鳳七的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個遍。
“唉,是這樣,剛纔忘了告訴大哥,兄弟我從小就有一個暈血的毛病,一見着鮮血就頭暈。尤其是見着自己身上的鮮血,更是不得了。
你看,你看,我現在還沒流血,只是見到大哥你流血,就已經頭暈了。
啊喲,不成,不成,我現在已經暈得渾身發軟,根本動不了了,現在就連割脈的力氣都沒有了。不信你看”
鳳七肚子裏笑得要死,可是臉上卻裝得要死要活的,舉着左手指尖虛虛懸在右腕上,就是不劃下去,氣得麒麟心頭亂蹦。
“你個王八蛋”
麒麟氣得大吼一聲,現出了真身,巨大的兇睛盯着鳳七不住地轉動,真有一種把他直接吞下去的慾望。
“該來的終究會來”
鳳七冷哼一聲,正待反手祭刀與這頭麒麟殊死一博。
去他孃的,死就死吧,戰死總比跪着生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