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懸於天際的金色火球劇烈膨脹,時不時發出灼熱的火焰射流,掀起高溫颶風。
牧宇提着大名的衣領不斷升高,眨眼間穿過潔白雲層,高空中冷冽的強風和灼熱氣流反覆吹過大名的身體,讓他享受冰火兩重天的快感。
大名艱難的低下腦袋,腳下是逐漸遠離的地面,原本熟悉的京都佈局終於以更加直觀的方式映入眼中,大名卻沒有半點開心,他又不會飛,一旦宇鬆開手掌,幾分鐘後京都某個角落就會出現一堆骨骼寸斷的爛肉。
刻在基因裏的恐高開始發作,大名全身肌肉緊繃,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止不住的劇烈顫抖。
也不知道這貨之前喝了多少水或者酒,尿液順着褲腿不斷流下,化作有味道的雨點撒進京都之內。
還在京都城內的貴族們有福了,抬頭張張嘴就能和他們敬愛的大名親密接觸。
大名已經嚇得完全說不出話,眼睜睜看着牧宇凝聚出碩大火球,從高空丟了下去。
經常發射核彈的朋友們都知道,核爆的最佳殺傷方式是空爆,地面引爆由於會受到大量建築物遮擋,衝擊波和熱輻射都沒辦法發揮最大威力,空爆的效果最好,對人員的殺傷範圍也更大。
牧宇的忍術並非核爆,單純只是高度濃縮的大火球,內部充斥極不穩定的仙術查克拉,全靠他強大的控制力在維持穩定,一但火球脫離牧宇的操控,必然會爆發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是...火遁?他想幹什麼?”京都外圍,小南抬頭看着牧宇的動作,滿臉疑惑。
在她錯愕的目光之中,金色火球從天而降,距離地面百米左右突然懸停,刺目的白光從火球內部爆發而出。
一瞬間,小南彷彿看見火球附近的空間被扭曲、撕裂,比清晨太陽還要刺眼的光芒毫無徵兆的爆發開來,潔白的衝擊波同時擴散。
轟!!!
翻滾的金色火焰將下方的大名府邸吞噬,整座城市被染成了金黃色,這火焰的溫度彷彿高達數千萬攝氏度,他所觸及的一切,無論是堅硬的鋼鐵、厚重的巖石,還是巍峨的宮殿,都在這極致的高溫中瞬間熔化,化作閃亮的巖
漿滾落地面。
奔跑呼號的忍者,手持倭刀的武士,慌張失措的大臣,趁亂盜取寶物的下人...爆炸的一瞬間,大名府邸之內衆生百態,一副精彩絕倫的浮世繪在這裏上演。
隨着火焰來臨,所有抵抗與求饒都是徒勞,都說水火無情,在漫天火海面前,大名府中無論身份高低貴賤,實力強大與否,都隨着燃燒熔化的建築一同化爲灰燼。
火海縱橫,在這刺眼的光芒之中,所有顏色都失去了意義,超越人類聽覺極限的巨響以大名府爲中心迅速擴散。
剛剛跑出京都的平民原地蜷縮,滿臉茫然的看向身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巨響伴隨衝擊波瘋狂席捲,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壓縮成密度極高的物質,隨後又以更加猛烈的速度向外猛漲。
這種急劇的壓縮與膨脹,形成一道直徑達數公裏的巨型衝擊波。衝擊波如同一頭憤怒的遠古巨獸,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一切。
大名府毀於一旦,四周與城區隔絕的高聳城牆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本來這些城牆是大名爲了體現自己的身份尊貴,用於隔絕凡夫俗子活動產生的俗氣,彰顯貴族威嚴的設施,如今成爲了抵禦火焰和衝擊波的最強防線。
厚重的城牆在衝擊波中劇烈晃動,金焰瀰漫,城牆的磚石逐漸融化,整個結構一點點潰散。
下一秒,衝擊波突破城牆的限制,直衝外側貴族們的深宅大院,周圍的建築在它面前就像脆弱的紙牌屋,被輕易地掀翻,粉碎,巨大的假山巨石像稻草一樣被隨意拋飛,建築垃圾碎塊如雨點般四處飛濺。
貴族們死的很安詳,上一秒還在抬頭仰天怒斥,下一秒就被從大名府中衝出來的爆炸撕成碎片,少部分機靈的忍者連忙釋放忍術抵抗,但在恐怖的爆炸面前,一切都只是徒勞。
忍術同樣被瞬間衝潰,有些忍者靈機一動,施展土遁藏身地下,但地面在衝擊波的作用下,出現了一個個巨大的環形褶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皺的紙張,藏身地下的忍者還沒來得及深入地底,身體就被突然變形的土
壤’切’成若幹段。
衝擊波銷燬一片貴族宅院,在抵達商業街之前逐漸衰弱,最終消弭於無形。
牧宇從高空落下,看着把控剛剛好的爆炸範圍滿意的點了點頭。
大名失魂落魄的看着眼前的廢墟,神情恍惚,差點以爲自己正在做夢。
“沒了,全都沒了,我的下人,我的孩子,我的姬妾們...我的京都,我的京都啊~~~”大名瘋了一樣劇烈掙扎,歇斯底裏的怒聲咆哮。
“你選的嘛,大名。”牧宇伸手捏斷大名的四肢,眼神中滿是冰冷:“回到我最初的問題,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招惹我?弱智!”
釋放飛劍清理幾個僥倖沒死的貴族,牧宇提着大名緩緩飛到京都城外。
平民們被劇烈的爆炸嚇得癱軟在地,烏一大片擠在城門之外不知所措。
見到牧宇從空中降落,幾個腦子機靈的平民立刻跪倒在地,向着牧宇的方向連連磕頭。
一傳十,十傳百,人羣彷彿割麥子一般接連倒下,短短幾秒內,城門口的平民全部跪倒在地,衝着牧宇不斷高聲求饒。
“站起來,不要跪。”牧宇皺眉,但平民對他這句話顧若罔聞,只是不斷磕頭。
開玩笑,說不跪就不跪,萬一死了怎麼辦?
生活在京都的平民常年與貴族相處,早就摸清了這些大人物的心理,大人們讓你不要跪,你跪不跪?
你死都要跪!
人家說不要跪也許只是嘴上客氣,如果真有人不識好歹敢站着和大人物們說話,他大概率當天晚上背後刺中八隻苦無自殺身亡,永遠沒機會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平民們的奴性已經刻進了骨子裏,不是牧宇一朝一夕能夠扭轉過來的,貴族們長達數千年的統治早就將上下尊卑的法則寫進平民DNA裏,根深蒂固。
牧宇搖頭,提着大名飛到衆人上方,從後腰的忍具包中掏出一隻短刀。
“他想幹什麼?”混在人羣中的小南皺眉,牧宇的一系列操作讓她直犯迷糊,她認出那是火之國的大名,難道宇打算.......
宇智波牧宇不是木葉的忍者嗎,爲什麼會出手毀滅火之國的都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南不禁想起了長門的口號,覺醒傳說中仙人眼的長門自詡爲神,要讓發起戰爭的大國感受痛苦,但至今都沒能做到,曉組織還處於積蓄力量的階段。
現在好了,其他國家小南不清楚,但火之國肯定切切實實感受到了痛苦。
都城都被人揚了,這痛苦絕對痛徹心扉。
如果換做長門,現在肯定會放了火之國大名,對方已經切身體驗到“神”的威力,相信往後餘生不會輕易開啓戰端,和平的目的已然達到。
但牧宇的做法大大出乎小南的預料,只見牧宇握緊短刀,貼着大名的皮膚輕輕一劃,一片帶血的皮膚從身體上剝落,飄蕩着掉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大名發出一陣殺豬似的嚎叫,從小養尊處優的他何時經歷過這種痛苦,淚水和鼻涕一瞬間湧出,糊在臉上。
跪倒在地的平民渾身顫抖,彷彿短刀割在他們身上。
部分膽大的平民抬頭看着牧宇的動作,望向大名的目光中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大名與貴族犯下累累罪孽,被他們剝削最嚴重的就是京都附近的平民,很多人只因在商業街上與大名對視一眼,就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小南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牧宇想幹什麼,想要殺了大名嗎?
他難道瘋了?!
長門雖然也殺了雨之國的統治者山椒魚半藏,但小國與大國的情況完全不同,五大國貴族看似不和,但面臨整個階級的危機時肯定會團結一心,牧宇就不怕五大國的追殺嗎?
又一刀割下一片血肉,大量鮮血從傷口流出,滴在地上匯聚成猩紅的血跡,十分刺目。
“所有人都給我看好了,我允許你們將今天的事傳播出去,傳的越遠越好,這就是和我宇智波牧宇作對的下場!”宇的聲音傳入每個平民耳中,一刀一刀彷彿刺在所有人心裏。
隨着血液流逝過多,大名的慘叫逐漸失去力氣,臉色蒼白眼皮耷拉,隨時都可能一命嗚呼。
牧宇的手法終究太粗糙,凌遲這種事可是非常講究技巧的,沒經過專門訓練的人,能割上一百刀就不錯了。
最後一刀橫掃而過,雪亮的刀光劃過大名脖頸,血線蔓延,體內剩餘的鮮血不要錢一般噴灑而出,大名的腦袋從空中掉落,驚的四周平民連連後退,抱緊腦袋不敢直視。
牧宇的目光掃過衆人,沒有再多說什麼,身形一動沖天而起,消失在雲層之中,留下被毀滅的京都和不知所措的平民。
大家看着被牧宇丟下的大名不知所措,彷彿死狗一樣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映入所有人眼中,心中莫名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
原來..大名也是人啊。
人被殺,就會死....
小南艱難的嚥了口唾沫,控制身體躡手躡腳退出人羣,朝着附近的樹林走去。
直覺告訴她,忍界要變天了,身爲木葉忍者的宇智波牧宇竟然公開摧毀火之國都城,其中肯定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情,否則根本解釋不清。
雨之國和曉組織究竟該何去何從,還需要蒐集更多情報才能看清。
突然,奔跑在樹林中的小南身體一顫,一個急剎車停在樹幹之上,呼吸稍顯急促。
在她面前,剛剛屠戮貴族如殺狗的宇智波牧宇,不知何時出現在樹梢之上,正居高臨下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