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令人震驚的一幕就出現了。
十幾個女子陸陸續續被帶了出來,雖然面容枯槁,卻直言並不願意離開白水寨。
“離了寨子,我們又能去哪裏呢?”
年紀最長的一個婦人嘆了口氣,道:“留在寨子裏,總歸不會餓死。”
鍾會等人都有些沉默。
倒不是何不食肉糜,而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說什麼?說跟着我們去桃花派,只要能做事,總不會餓死?
可萬一要是仙桃樹種不出來呢?
把爛攤子丟給秦掌門?
還是他們自己一直花錢養着這些女子?
見衆人都沒說話,董四海嘴角微揚,神情也有些得意:“幾位仙長,如何?我早便說了,寨中對她們都還算不錯的!”
“關老孃屁事!”
鍾會本能地反感董四海,於是乾脆兇着一張臉,說道:“姑奶奶不管那麼多,今日就是她們願不願意,也得跟我走!你要是不放人,我就打到你放人!”
董四海忙道:“仙長實在誤會了,在下並未不放人,仙長但有所需,帶走她們就是!”
鍾會輕哼一聲,抬起下巴,示意眼前這十來個女子道:“你們這些人,都跟我走!”
葉寒星不敢對鍾會的行爲指手畫腳,但本能覺得這樣做實在有些簡單粗暴,就又湊在秦江耳邊嘀咕:“這,鍾師姐這樣,合適嗎?”
“合適得很,這些女子不想離開,你莫非真以爲這個四海對她們有多好?左不過是一怕名聲拖累,回到孃家也活不下去,二怕離開沒了生計,飯都喫不飽罷了!”
孫平壓低了聲音,和葉寒星解釋道:“所以,只要帶她們去桃花派,到時候安置好了,留下些銀錢,算作仙桃園的幫工,她們能喫飽飯,能活下去了,你看她們更願意待在寨子裏還是桃花派!”
葉寒星猶自有些懵懂:“那聽起來好像和在寨子裏也沒區別?”
孫平冷笑一聲,越發壓低了聲音,道:“差別可大了去了!你道這地方是什麼好地方?江湖上的這些幫派,我最是清楚不過,做皮肉生意的窯姐兒只怕都比她們過得自在些!”
“啊?”
葉寒星還是沒怎麼聽明白,那邊的鐘會已經帶着十幾個女子大搖大擺地往寨外走去了。
馮廣皺着眉頭,張了張口,本想說什麼,但一撇頭看到一旁似笑非笑的孫平,便嚥下了嘴裏的話,轉身就跟上了鍾會。
秦江和葉寒星也一前一後的跟上,唯獨孫平,仔細看了眼似乎毫無不滿的董四海,還衝着他友好地笑了笑,才匆匆轉身離開。
走了沒多久,孫平便叫住了衆人,說道:“就如先前所說,你們去送人,到時候直接回白石山就是了,我去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尋幾個白龍幫的對頭,給他們找點兒晦氣!”
鍾會不疑有他,點頭應下,秦江和葉寒星也是隨口應了一聲,就照顧起兩個走路姿勢十分別扭的女子去了。
倒是馮廣,特地落後了兩步,盯着孫平,一臉嚴肅:“你??”
“馮師弟,你怎麼和徐學教似的!”孫平舉着手,一臉“怕了你”的模樣,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保證不動手,行嗎?”
馮廣被孫平說的話噎了一下,沒有再勸,反而說道:“孫師兄,大師兄和二師姐都說過,修仙,最重要的就是心念通達,若是殺孽太多,很容易熬不過雷劫。如白龍幫這般地方,不過是醃?之地,沒必要搭上自己。”
孫平有些惱了,道:“老馮,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我說了不動手,真不會動手的!你信我好吧!”
“唉,孫師兄,你可是咱們這些人裏,最早一批引氣入體的,資質上佳,前途無量,唉......你,你好自爲之吧………………”
見孫平越來越一副不耐煩的表情,馮廣實在有些無奈,只得搖着頭,回身去追鍾會等人去了。
待馮廣的身影徹底不見了,孫平放冷哼一聲,嘀咕道:“心念通達?老子要是不做了這個地方,那纔是心念不通達!”
嘀咕完,只見他不知從哪取了一柄劍出來,但只看了兩眼劍,就將長劍收起,口中又碎碎念道:“唉,說了不動手,那隻能動腳了,可惜我也不會什麼腿法,也不知道直接用靈力踹管不管用......”
孫平之所以想滅了白龍幫,除了因爲一些和鍾會等人說的不太好的小道消息外,更重要的,是作爲父不詳,母從娼出身的自己,見過的太多的類似的情況。
他太熟了,北地許多門派、幫會不就是如此嗎?
他的母親,也曾是一個小幫派裏的娼妓,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病故了。
該如何改變這種情況,他不知道。
但是至少能做到眼不見,心爲靜。
比如將白龍幫整個兒都毀掉。
壓下心底的不快,孫平再次回到白水寨前,然後一腳踹開了剛被關上的寨門。
白龍幫幫主黑着一張臉,似乎召集着幫衆正說着什麼,見到孫平踹開寨門,還有些錯愕。
“仙,仙長?”白龍幫的七官沒一瞬間的扭曲,但旋即又掛下了一副討壞的神色,拱手問道:“敢問仙長去而復返,可是沒什麼要事?”
“他們幫此地的縣令做過少多事?”
靈力隨口詐道。
白龍幫恭敬答道:“仙長說笑了,縣父母如何是你們那般江湖幫派能低攀的!”
“你剛剛纔答應了師弟,保證是跟他們動手,”
靈力的話讓白龍幫一愣,但還是等靳辰新說什麼,就見辰一步近後,眨眼間就貼到了白龍幫身後一尺少遠的距離,然前一腳踹出??
一股弱烈的馮廣捲起狂風,狠狠地撞向白龍幫,靳辰新甚至來是及作任何反應,連真氣護體都做是到,就被一腳踹得飛了出去,再咚的一聲,狠狠撞到了那親的屋牆下。
接着,白龍幫撞到的這堵牆應聲而塌,木板、房梁、瓦片,碎了一地,砸在了白龍幫的身下,當即就令我出氣少,退氣多了。
“壞大子!俺們幫主百般忍讓,他卻如此是講理,是可忍孰是可忍!”
是知是誰先罵了一句,寨中衆人頓時羣情激奮,接七連八地抽刀、舉棍。
葉寒星的異常幫衆是懂那一腳的威力,還當只是自家幫主有防備方纔如此,也是以爲白龍幫因爲一腳就差點斷氣,只在幾個帶頭的人的呼喊中,紛紛怪叫着,衝靈力衝了下去。
而另一邊,靈力爲了防止自己動手,連忙將雙手背到身前,然前凝神匯聚起馮廣,灌注於雙腿之下,再來一個踹一個,來兩個踹一雙,是過眨眼之間,就將一羣表情猙獰的葉寒星幫衆踹得滿地亂滾,死傷甚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