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老人的目光閃爍幾下，再不採取措施他的計劃和野望就要一團糟了。
這裏是日本，蛇岐八家和猛鬼衆都在他手下，他就是權力的頂峯，沒有人可以阻止他登王！
……
衣服的袖口被拉動兩下，陸克的視線慢悠悠的從被融化的攝像頭轉移到下方，臉色微微泛紅的繪梨衣正看着他。
她的神情帶着些許激動，似乎這場遊戲將心裏多年積壓下來、潛藏於內心深處的負面情緒徹底發泄出來。
龍族骨子裏就有着暴戾的因子，無論多麼純良的混血種都會有破壞的慾望，更不用說是繪梨衣這樣超越部分次代種，極有可能蛻變爲“鬼”的混血種了。
“玩得開心嗎？這次也是繪梨衣贏了哦。”
陸克伸手描繪着她漸漸擁有生機，充盈靈性的眼睛笑着問。
這個狀態的繪梨衣確實和諾諾已經有六七分相像，精緻的五官，暗紅色的長髮，身材比諾諾稍好，但仍是一手可握的精緻。
區分兩人的主要是氣質，繪梨衣像只聽話漂亮的布偶貓，諾諾則無論何時都高傲凌厲，就算是最動情的時候也不喜歡低頭。
繪梨衣乖巧點頭沒有說話，爲防止審判的誤觸發她非必要從不說話，她的血統太強大又太不穩定了。
陸克見狀失笑搖頭，“差點忘了，應該一開始就先給你治療身體的。”
他輕輕撫上繪梨衣的臉，兩者接觸的同時泛起紅色的光芒，一股暖流從接觸面傳遍繪梨衣全身，由上至下，從頭到腳。
“嗯~”
繪梨衣被這樣奇異的感覺驚得瑟縮一下，發出小貓似的驚呼，她體內被龍血侵蝕又不斷修復的臟器、皮膚組織和細節處被一一修復，身體變得更加堅韌、更有活力。
頭部爆發出一陣連綿不斷的抽疼，繪梨衣忍着疼痛感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專注治療的陸克，全力放鬆身體下意識的抗拒。
在她看不見的、曾被做過腦橋分裂手術的地方，被人工切割之處違背科學重新煥發新生連接在一起。
曾經，赫爾佐格用這個手術通過物理層面影響心理的精神分裂，並控制住怯懦的人格在關鍵時用邦子聲啓用，繪梨衣、風間琉璃和彼時還是零號的路鳴澤都被做過這個手術。
現在，繪梨衣的身體缺陷被彌補了！
這只是個開始，身體調整好後，紅光轉爲藍光，一股直達靈魂深處的清泉開始清洗被長年累月侵染的靈魂，無意識未被激發的靈魂與主體合二爲一，屬於龍類暴戾的那一面則被沖刷純淨。
現在的繪梨衣可以完美髮揮出超越常規的歷代之“皇”的體質，這裏指得是上杉越這樣正規的皇，而不是偏弱的源稚生。
她也不會再出現控制不住言靈的問題，身心狀態都臻於完美，理論上，現在的繪梨衣屠個擁有巨大龍軀的次代種都不用費太大勁。
陸克思索數秒，覺得還不夠保險，以防萬一他輕輕劃破食指的指腹，傷口處逐漸匯聚出晶瑩璀璨、散發着瑩瑩微光的血液。
無與倫比的吸引力從血液中散發，繪梨衣的意識受到巨大沖擊，她的黃金瞳瞬間被激發且瞬間攀升到極致，全身上下傳來燥熱開始沸騰，身體、靈魂、意志乃至一切都瘋狂渴求着陸克的血液。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只要獲得眼前之人足夠的血液，就可以成功補全，成爲最完美的生物。
繪梨衣驚惶的後退一步，被自己的本能慾望嚇了一跳，她不想傷害陸克，轉身就要逃跑，卻被一把拉住。
“沒關係的，繪梨衣，是正常反應，不用抗拒。”
陸克將凝聚在指尖慢慢變大的血滴遞過去，“這就是特意爲你準備的，不過只能喫一點點，多了會消化不良。”
聞言繪梨衣放鬆抵抗，輕柔的含住食指，濃郁甜美宛如烈酒的血液被的嚥下。
剎那間她感覺身體變輕，整個人的靈魂都要飄起來一樣，無與倫比的美妙滋味讓人沉醉其中。
情不自禁的，繪梨衣吮吸傷口，舌頭生出龍族堅硬如鐵的倒刺，不停舔舐指腹，試圖將傷口擴大，這自然是無用功。
“差不多可以了。”
被這樣舔舐弄得身體心裏都有點癢癢，陸克抽回食指，再持續一陣他就該犯錯了。
傷口被治癒，血液的吸引也被阻斷，繪梨衣茫然眨眨眼，清醒後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剛剛的血液是她嘗過最美味的食物。
“現在你可以正常說話，不用再擔心傷到誰了。”
陸克溫柔的開口，聲音帶着安撫和讓人信服的魔力。
繪梨衣沒有任何懷疑，她吐了口氣指指上邊。
“想要回去一趟。”
“好。”
陸克將繪梨衣帶回房間，看着她從牀底取出一個行李箱，將各種各樣的小玩具、衣櫃裏同款式的衣服通通裝進去，最後唰拉一聲拉上拉鍊。
“我們出去玩。”
提着行李箱的繪梨衣顯得很高興。
“當然，天色還很早，我們可以逛很久。”
陸克拿過繪梨衣的行李箱收入隨身空間，拉着繪梨衣向外走去。
他們穿過長長的、鋼鐵覆蓋的走廊，穿過層層疊疊、紛亂繁雜的工作室，穿過乾淨整潔的大廳，來到源氏重工的入口處。
陸克將門推開，笑着對着繪梨衣做出請的手勢。
金燦燦的陽光穿透玻璃照在少女酒紅色的頭髮、紅白相間的巫女服和那張精緻的臉蛋上，她輕巧的走出去，對着這棟大廈揮揮手，似乎在告別。
……
一小時後。
源氏重工下方的密室之中，源稚生踩在血泊裏，純黑的皮鞋染上鮮紅之色，看着畸形、醜陋和噁心的蛇形死侍屍體臉色鐵青。
他的身邊是有着同樣臉色的楚子航和凱撒，以及一言不發，露出沉痛與愧疚之色的橘政宗。
“拿這種東西當寵物，日本分部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凱撒厭惡的看着宛如地獄盛宴般的景象，“如果說這就是源君你說的日本分部的厲害之處，我可能真的要佩服一二了。”
“加圖索君，這是蛇岐八家內部的事，我們剛剛成爲朋友，請不要讓這層關係這麼快破解。”
凱撒眉頭一挑，“抱歉，但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畢竟本部做不出這種事。”
源稚生面無表情的瞅了他一眼，“不，我們遠遠比不上本部，據我所知本部會將優秀屠龍者墮落成的死侍個體冰封，他們被稱爲‘冰下的怪物’，每一隻都比這些死侍更接近龍類，本部的人用某種裝置控制這些死侍奴役他們，出現需要抹殺的強大目標時就會啓動。”
他冷冷道：“日本分部看不起本部的學生，但絕不會看不起本部，本部的力量即使是如今不斷壯大的我們也比不上，但想對付全盛時期的蛇岐八家本部保守估計會折損五成以上。”
這個數字不是傷筋動骨可以形容的，龐大的機構如果驟然損失過半，必然會分崩離析，說一句同歸於盡也不爲過，所以本部只會想方設法威懾而非強硬的要求日本分部服從。
凱撒呆了一下，他以前從未想過這些，雖然加圖索家族是校董之一，但他排斥自己的家族，也不可以坐上家族試圖捧他上去的位置。
楚子航出言打斷兩人間的氣氛，“不管怎麼說，現在本部和分部還是一體的，我們隸屬上級，豢養死侍這件事你們確實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而且看樣子，消滅死侍羣的應該是我們的同僚陸克，想想這些死侍跑出去的後果吧……”
源稚生深吸一口氣，緊閉雙眼，隨後對兩人深鞠躬，“兩位說的對，很抱歉我有所失態，確實需要給你們一個交代。”
尊貴的“皇”，超級混血種向他們深鞠躬道歉，凱撒和楚子航都安靜了。
據陸克所言“皇”的身份地位卓然，上一代“皇”在日本被尊爲“影皇”，地位直接對等日本精神象徵的“天皇”，如此等級的人物給他們道歉，誠意確實很足了。
“大家長，關於您豢養死侍的事，請問您有什麼辯解的嗎？”
道歉完畢，源稚生咬着牙對橘政宗發出審判。
橘政宗的身體抽動一下，揮動隨身攜帶的脅差，伴隨着一陣血光，五根顫抖着的手指掉在地上，他流着冷汗任由血水噴濺。
“我沒有什麼辯解的，我會爲自己的行爲介錯，但請讓我完成自己需要做的事。”
他用還完好的手取出一份名單，遞給源稚生，“上邊是猛鬼衆的間諜名單，稚生，以大家長的名義召來所有蛇岐八家的成員來開會，以免打草驚蛇，讓執行局的幹部對名單上的人員進行收割。”
源稚生看着名單越看越心驚，很多重要部門都被安插進了間諜，蛇岐八家直接被蛀空了一小半。
橘政宗擠出一個笑容，舉起自己殘缺的手掌。
“還有一件事，我剛剛得知猛鬼衆中的‘王將’擅長僞裝，你告訴諸位家主和間諜名單之外絕對可以信任的成員，真正的橘政宗五指已斷，肢體正常的就是假冒的替身！”
“在我退位之前，一定要徹底消滅猛鬼衆！”
源稚生默然片刻，突然變得暴怒，將名單捏得起皺，他眼神駭人一字一頓的問。
“你爲什麼會知道間諜名單，爲什麼知道王將的信息？”
能知道這些的，只有可能是猛鬼衆那邊位高權重的人，比如“龍王”或者“龍馬”纔對！
“是陸克告訴我的。”
橘政宗勉強笑着回答。
源稚生一怔，怒意煙消雲散。
陸克這個人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明明之前沒接觸過，他卻對蛇岐八家的每個人每個事都瞭如指掌，以至於得知消息來源是他後，源稚生居然覺得相當合理。
“但是，他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源稚生不解的呢喃道。
凱撒認真回答：“雖然不知道他怎麼知道這些情報，但是信他就對了。”
楚子航也頷首，“確實，除了偶爾會說些人聽不懂的話，他的消息來源都非常可靠。”
聞言源稚生露出苦澀的笑容，“網上的很多人都說他是重生回來帶着系統的穿越者，現在連我都快相信這件事了。”
說完他神情一肅，“我會去辦好這件事的，不過間諜名單需要試探一番，寧殺錯不放過是一勞永逸的辦法，但讓無辜之人死去並不是蛇岐八家的作風。”
“有更好的辦法。”
橘政宗蒼老的臉上露出一個神祕的笑容，“既然王將可以冒充我，我當然也可以冒充王將了。”
源稚生：“……”
凱撒：“……”
楚子航：“……”
要不說這位是大家長呢，確實是個老狐狸，聽上去還真是高效又陰險啊！！！
……
東京實在繁華，到處都是鱗次櫛比的商鋪，一條條商業街讓人眼花繚亂，色彩紛亂的霓虹燈開遍視野，道路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陸克先帶着繪梨衣去了家高檔的服裝店，巫女服雖然很漂亮又有別樣的誘惑但太過惹眼，而且他也想看看穿別的衣服的繪梨衣。
店員對繪梨衣一陣猛誇，把她說的天上僅有地上絕跡，拿出一套又一套漂亮衣服讓她換，繪梨衣聽話的去換了換去，最後陸克選擇了一條深紅色帶蕾絲邊的華麗長裙。
這件長裙實在太配繪梨衣了，穿着紅色長裙的繪梨衣就像是火焰中的精靈。
“不過……好像變得更惹眼了啊。”
感受到周圍男男女女不斷拋過來的目光，陸克微微扶額，繪梨衣倒是沒受到多大影響，依舊興高采烈的在各種攤販、商鋪面前挑選漂亮可愛的小玩具。
繪梨衣喜歡體驗沒有經歷過的遊戲，陸克就近帶着她去了一家溜冰場，他俯下身給她繫上溜冰鞋，繪梨衣有模有樣的學着他的動作，給陸克綁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整得他哭笑不得。
憑藉強大體質帶來的操控力，繪梨衣學的非常快，兩個人在冰面遊弋，將冰面當做舞池翩翩起舞，各種高難度動作信手捏來，跳完後周圍掌聲雷動。
接着他們去了遊樂園，這大概是最容易獲得快樂的地方，起碼繪梨衣對各種項目都很感興趣。
他們一起做過山車、一起做遊艇、一起坐搖擺船，然後繪梨衣拉着有點不情願的陸克坐上旋轉木馬，然後他們去了一趟鬼屋，繪梨衣被咋咋呼呼的鬼怪弄得有些緊張，差點用出“審判”，好在陸克看着沒鬧出亂子。
一直玩的天色變暗，兩個人捧着熱飲坐在摩天輪上，看着下方絢麗迷人的夜景。
繪梨衣顯然不知道做摩天輪的標配是在頂點處親吻，陸克想了想一下，看着她懵懂無知又專注的看着夜景，沒有打斷少女的喜悅。
離開遊樂園後，繪梨衣緊緊攥着陸克的手，雀躍的盪來盪去。
“接下來是送你回去還是在外邊過夜？”
繪梨衣變得緊張起來，連連搖頭，“不回去，不回去。”
“好，那就不回去。”
陸克無比自然的牽着繪梨衣走進酒店，直到前臺小姐用一種“我可不可以加入你們的眼神”幽幽詢問“請問訂幾間房”時才清醒。
這種情況是訂兩個房間，還是雙人牀……
還是大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