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呢。
明明是在室內,但爲什麼感覺到了刺骨的寒風?
監獄漏風了?
總感覺,後背,涼涼的……這是爲什麼呢?
“哼。”
“哈!”
赫伯特聽着身後有些耳熟的動靜,暗自吞了口唾沫。
這……嗯。
他兩手抱緊着還在混亂狀態的墮天使,強忍着回頭的衝動,暗自安慰自己道:
“……可能,是風聲吧。”
嗯,大概吧。
雖然身後能夠感受到明顯的惡意,但只要我不回頭,那就無事發生。
對,只要沒看到,那就是沒有!
可惜,赫伯特想要逃避現實,但某位諧神可不打算就這麼讓他逃過去。
【“什麼風聲?你這是在自己騙自己嗎?”】
涅娜莎不懷好意地冒頭,十分貼心地詢問道:
【“哎呀!你要是不方便回頭的話,需不需要我告你一下真實情況?”】
【“你猜猜,現在都有誰來了呢?給你一個提示哦!”】
諧神特意清了清嗓子,用史詩中神明降下神諭時一樣宏大的語氣,在赫伯特的耳畔悠悠迴盪。
【“一個飛在天上,一個遊在水裏,她們兩個加起來一共只有兩條腿~嘻嘻。”】
【“能猜到嗎?是不是有點太難了?要不要我再給一點提示?”】
【“比如說,她們都跟你關係很親暱~哈哈!”】
【“是誰呢?真難猜啊!”】
涅娜莎惱人的耳語以驚人的速度在耳畔迴響,成功將赫伯特本來慌張的情緒轉變成了惱火。
惱。
這個傢伙……哼。
“嘖。”
你這個該死的樂子諧神,又在這裏看我笑話是吧!
赫伯特心中很怒,很想申請跟涅娜莎進行激情對噴。
但現在很顯然不是一個合適的時候。
而且,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她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啊!?
赫伯特不理解。
反了。
贅婿噬主了……啊,不是這個。
是哈基龍和哈基魚越獄了!
不是,你們特麼的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啊?
這,這不對吧?
在原本的劇本裏,你們兩個現在不是應該打得難解難分嗎?
就算不打,那也該好好待在無盡迷宮裏休息啊。
你們咋過來的?
第三戒律所的掌控權還在赫伯特的手中,封印陣法也沒有失效……她們到底是怎麼跨區來到這裏的?
傳送門出問題了?
疑問不少,但時間緊迫,來不及多想了。
赫伯特沒辦法一直裝下去,他必須在事情爆發之前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要不要我幫幫你?”】
“幫?你能怎麼幫?”赫伯特很警覺地眯起眼睛。
你會這麼好心?
我怎麼那麼不信啊。
【“當然!既然你自己不願意做,那就讓我來幫你轉過頭,然後說一句‘嗨!你們也來啦!你們怎麼來打擾我們了?’什麼的~”】
【“我保證,等這話說完,她們肯定會乖乖離開的~都不用你催她們。”】
“……呵!”
你特麼!
赫伯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特麼神經病啊!
火上澆油是吧?
本來也許還沒什麼,非要給我搞個大的是吧?
你這個諧神,心腸可真是歹毒啊!
“不,不必了,我已經有辦法了。”
就在剛纔,赫伯特已經想到一個治標不治本的應急解決辦法。
呼……
赫伯特輕輕呼出了一口氣,然後目光閃過堅定。
這雖然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事已至此,只能先這麼做了。
“路希爾,你不要擔心,你現在的狀態不是你的錯。”
他頭也沒回,繼續什麼都沒發現一樣地深情望着路希爾,溫聲道:
“你只不過是迷失了自我,但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一定會幫你的。”
赫伯特這話不光是在安撫混亂中的墮天使小姐,更是刻意給在場的觀衆“解說”。
你們兩個先別衝動,都聽好了,我這可是有苦衷的。
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
而一邊表演着,另一邊則是分心調動了戒律所的權限。
極光聖所封印陣法的權限原本是被路希爾佔據了,身份特殊的她靠着強大的實力封鎖了通往下一層的道路,阻攔着赫伯特的通過。
但她現在正好混亂,對陣法的掌控不夠牢固,讓赫伯特抓住了這個機會,趁這個機會奪回了大半。
不過,赫伯特可不是想要趁這個機會丟下“捉姦”的哼哈二將進入第六層避難。
那不太現實。
第五層的魔物娘實力就已經達到了史詩,之後恐怕不會低於這個等級,不是他現在能夠安全對付的。
赫伯特奪取權限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解決問題。
既然修羅場的問題解決不了。
那就解決提出修羅場問題的人!
“赫伯特,你必須給我一個解……嗯?”
就在瓦倫蒂娜噘着嘴準備興師問罪的時候,她的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咔。
沒有一點點防備,她的腳下憑空出現了一個打開的傳送門。
那傳送門出現的太突然,尋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隨着重力無力墜落——此事在某部掄錘子的超英電影中亦有記載。
雖然某位喜歡用小刀近戰的法爺沒來及的反應,但這難不住餓龍小姐。
“哼!”
瓦倫蒂娜的野性直覺太驚人了,她在傳送門出現的瞬間就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噠。
她腳尖一點,直接蹦出兩米多,輕鬆跳出了傳送門的範圍。
“哼哼,就這還想坑我?”
沒被傳送門陷阱坑到的餓龍小姐得意地哼了一聲,就要繼續追問。
可是,就在她即將輕盈落地之時,那地上的傳送門竟然也跟着平移了過去。
不,不光是平移,它居然還是跟着飛了過去!
嗖——
瓦倫蒂娜:誒?
這東西怎麼會追蹤啊!?
“什麼!?赫伯特!你……”
驚怒的餓龍小姐來不及變身成龍人形態長出翅膀,就直接被衝過來的大門給一口“喫”進了肚子。
咔噠。
伴隨着一聲門扉的輕響,瓦倫蒂娜被直接送回了她的單人間。
一鍵遣送回宮。
誠然,沒有人會主動走進突然開在眼前的門扉,這樣拙劣的把戲是騙不到人的。
但是,若是換成大門向你走來呢?
這樣子,可就容不得你願不願意了。
而相較於負隅頑抗的餓龍小姐,人魚小姐的態度倒是配合得多。
“……”
她掃視了一眼出現在身旁、半開的門扉,看到了門後熟悉的深水之牢,知道這扇門是給她準備的。
她斜睨了一眼正在繼續安撫着墮天使的負心漢,輕哼了一聲,撇了撇嘴。
“……哼。”
她常態下就是漂浮在半空的,那飛天傳送門可是抓不住她。
芙蕾梅盯着赫伯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接着轉頭飄入門扉,丟下了一句話。
“我回去好好休息了,這兩天都別來吵我睡覺。”
可惡的負心漢,這兩天都別來煩我!
“至於兩天之後……呵,你自己看着辦吧。”
聽到這話,赫伯特提着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呼……
還好芙蕾梅善解人意。
芙蕾梅雖然看上去不高興了,也確實有些不開心,但她沒有胡攪蠻纏。
相較於在硬要留在這裏大鬧一場,她選擇了暫時離開,並把自己的態度表明瞭。
既然路希爾這裏似乎有隱情,那我現在就先不問了。
這兩天時間,你去忙你的事情。
跟其他魔物娘加深交流也好,處理正事也罷,你隨意。
我給你這個時間。
至於之後,呵,那就看你了。
是花言巧語的解釋也好,老老實實的解釋也罷,都隨你。
能不能哄好我,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其實,芙蕾梅會這麼老實聽話,原因並不複雜。
一方面,是她本身就不是一個喜歡與人爭的性子,因爲種族傳統,對這種事情的接受度也高。
她給赫伯特這個面子,不願意讓事情鬧得太難看。
另一方面……芙蕾梅有點累了。
當然不是對這段感情疲憊了。
而是特麼的精神和肉體上都很疲倦。
她是真累了!
平心而論,芙蕾梅可比赫伯特累多了。
赫伯特只需要跟大主教見面報告,她要考慮的事情可就多了。
從回到修道院,芙蕾梅就一直在忙。
先被瓦倫蒂娜嚇到,然後又跟她和好,最後又因爲彼此的觀念不同再次對峙。
雖然心中知道瓦倫蒂娜不會下殺手,但心理壓力還是很大的。
更別說最後,她還跟瓦倫蒂娜聯手,全力對抗那個墮天使……
家人們,真的很累噠!
芙蕾梅現在累得都不想去追究赫伯特到底爲什麼出現在路希爾的懷裏了。
什麼墮天使,不管了。
愛咋咋地吧。
累了,都毀滅吧。
老孃現在只想回去睡覺。
咔噠。
傳送門被她用尾巴靈巧地帶上,極光聖所再次歸於平靜。
呼……
赫伯特輕輕嘆了一口氣,終於將繃緊的肌肉放鬆了下來。
雖然之後芙蕾梅那邊要好好哄一下,估計得耗費不少口舌。
瓦倫蒂娜那邊更是可以預見的需要大費一番精力,揮灑許多汗水才能安撫好……
但這一關,勉強也算是讓他給混過去了。
赫伯特鬆了一口氣,但某些人可就不高興了。
【“嗯???”】
某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諧神不理解地看着本來還劍拔弩張的場面在幾個呼吸間歸於平靜。
【“什麼情況?就這麼解決了!?”】
我點的修羅場呢!!?
嘿!
我要看的撕頭花呢?
你們兩個的骨氣呢!
拿出你們的氣勢啊!
神明震怒。
一怒之下……祂就怒了一下。
作爲一個只能寄生在別人靈魂裏的丟人諧神,涅娜莎也只能口頭震怒了。
【“她們怎麼不上來跟你大鬧一場啊?”】
赫伯特聞言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所以,你剛纔是一直在期待着這個展開嗎?”
【“對啊!”】
諧神毫無愧疚,坦坦蕩蕩地說道:【“那不然呢?難道我還要看你輕鬆拿捏她們?”】
【“那多沒意思啊!”】
赫伯特這下都懶得吐槽了,連白眼都不想翻了。
彳亍。
赫伯特算是看出來了,自己在世上最大的黑子,不再別處,就在他的腦子裏。
“敵人只想在物理層面上消滅我,但我的盟友卻想真的在精神層面上折磨我。”
【“嘻嘻~”】
涅娜莎淺淺輕笑,嬉笑道:【“哎呀?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哈哈,你還是很懂女人的心思嘛!”】
如果天下女人的心思都像你這麼歹毒的話,我寧願看不懂啊!
“呵。”
赫伯特冷笑一聲,不再理會跟自己嬉鬧扯皮的諧神。
涅娜莎雖然嘴上不饒人,成天像個雌小鬼一樣在他耳邊逼逼賴賴的,但其實行動上還是很老實人的。
祂如果真的想給赫伯特添堵的話,方式不要太多,方法不要太輕鬆。
嘴強王者罷了。
不說遠了,就在剛纔,也是靠着祂的幫助,赫伯特才能控制住路希爾,勉強壓制住她紛雜的思緒。
現在,礙事的人已經退場,赫伯特可以繼續完成他的治療了。
“感覺好些了嗎?”
感受着路希爾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赫伯特輕聲問道:“你現在能夠冷靜地思考了嗎?”
墮天使沉默了片刻,微微點頭:“……已經可以了。”
在被赫伯特點破“潛意識”之後,她確實很混亂,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但在他的安撫之下,路希爾漸漸從這溫暖的懷抱中找回了自我。
在無盡的混亂中,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赫伯特的手掌。
路希爾抬起頭。
“那個……抱歉,我似乎給你添了些麻煩。”
路希爾之前雖然精神混亂,但還是用餘光注意到了極光聖所中出現的兩位客人。
兩位傳奇級別的魔物……而且都很特殊,實力很強。
若是放到路希爾還沒墮落之前的時候,她肯定很樂意去殺死她們來壯大自身。
但現在可就不能了。
她們的身上都殘留着赫伯特的氣息,表明着她們與這位典獄官的特殊關係。
另外,那兩人身上也有着自己的氣息……嗯,自己很顯然是在沉眠的時候做了什麼事情。
如果沒猜錯的話,她們應該是不小心觸發了自己的戰鬥本能,跟睡夢中的自己交手了。
還好沒有把她們都殺死了。
“沒什麼大事,她們那邊我會跟她們解釋,問題……嗯,不大。”
赫伯特搖搖頭,輕描淡寫地揭過了,沒多解釋自己之後的辛苦。
這種佈滿荊棘與柴刀的道路是他自己選的,再苦再累也是他自找的,就算是跪,也要跪着走完。
他動了動嘴角,衝着路希爾尷尬道:“比起那些小事,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
赫伯特絕對算不上矮,但他現在被路希爾抱在懷中,卻是一個雙腳離地的尷尬姿勢。
這位胳膊和眼睛都很多的姐姐。
你好。
你的懷抱雖然很溫暖、很柔軟、很有彈性……但你能不能多少給我點面子,別這麼抱着我好嘛?
可不可以不要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大車碾了的小正太啊?
我真的不適合這種角色。
真的!
“……我明白了。”
路希爾聞言愣了一下,意識到了兩人現在的姿勢,老實鬆開了一對手臂,聽話地將赫伯特放下。
可是,就在赫伯特以爲即將重歸大地的時候,路希爾的另一雙手臂在半路將他攔截了下來。
“嗯?”
赫伯特眨了眨眼睛,迷茫地看向路希爾,視線似乎穿透了面甲,看到了她躲閃的眼神。
你啥意思?
自己斷自己接?
拿我當籃球?
還空摘?
盯——
“……”
路希爾在他的注視下微微側頭,但卻沉默着沒有解釋。
更沒有鬆開手。
她心中明白自己該放手了,但身體卻不想就這麼放開赫伯特。
赫伯特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嘛,就這樣吧。
不是他不反抗,是他反抗了也沒有用。
試着掙扎了一下,那四隻手臂反倒抱得更緊了,他也只能老實放棄。
嘛。
偶爾嘗試一次當正太,似乎也不錯……只要不是當蘿莉就行。
兩人就維持着這樣姿勢又過了一陣子,路希爾終於又平靜了一些,稍稍鬆了鬆胳膊。
她依舊側着頭,緩緩問道:“我難道真的還在信仰着祂嗎?可我……”
路希爾有些迷茫了。
這說不通啊。
如果自己真的還在信仰着祂的話,那自己現在爲什麼會是墮落?
明明已經嘗試過無數次,證明過了無數次。
一次次從舊的軀體中新生,然後再一次次的墮落。
這究竟……
“別擔心。”悶悶的聲音從胸前傳來。
路希爾低下頭,看到赫伯特此刻正一臉懶散地將臉埋在她的胸懷中。
赫伯特一向秉持着“既然無法反抗,那就盡情享受。”的想法,主打一個逆來順受。
“從結果上來看,你現在確實是背叛了曾經的信仰,這點是肯定。”
“但是,你並非全盤否定了過去的信念。”
赫伯特被悶住的聲音嗡嗡,開口時震得路希爾胸口有些酥麻發癢。
她有些不習慣地鬆開了胳膊,試圖向後躲避——但赫伯特卻又主動貼了過去。
想逃?
嘿。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哪有那麼容易!
赫伯特作勢就要繼續埋進去,然後又在半路笑着停下,衝着有些緊張的天使眨了眨眼。
嘿,逗你玩的~
你以爲我想走的時候,我不走。
你以爲我不想走的時候,我偏要走。
就是玩!
他調戲了一下墮天使,最後終於說起了正事。
“就算是爆烈傲慢的太陽,也有着滋養萬物的一面,不是嗎?”
“走向極端的太陽是錯誤的,並不代表祂就一無是處。”
太陽神是有罪,這點毋庸置疑。
但祂也有功,這點同樣無可置喙。
雖然功過不該相抵,但祂絕對不是隻用一個詞語就能評判的神明。
人是複雜的,神明也是一樣。
祂們或許在神職的束縛幹涉下會走向某一個極端,但祂們本身依然有着各自獨立的意志。
路希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認爲太陽神走向了極端,她固執地認定祂有罪,又何嘗不是一種極端。
墮天使思索了片刻,輕聲詢問着懷中的人類少年道:“……那我該如何去做?”
他雖然年輕,只有她漫長人生中的百分之一,但在他身上卻有一種超乎他年齡的智慧。
她心中有種感覺,認爲自己可以相信他的話語。
他會爲自己指明道路。
而赫伯特也沒有讓路希爾失望。
“去思考,路希爾,你需要認真地思考。”
他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而是引導着她去思考。
不是讓我來告訴你,而是你自己得出結論。
“你的未來究竟會走向何方,取決於你的思考,以及最後的選擇。”
“是一如之前的忤逆祂,選擇一條與祂完全相反的道路,堅定地走下去呢?”
“還是再多思考一下,不全盤否定祂,自己思考,走出自己的道路呢?”
“路希爾,你是因爲思考才獲得了自由,你爲何忘記了這一點?”
墮天使茫然地呆立在原地,感覺身體中有一道電流劃過。
她被赫伯特的話語觸動了。
天使爲何會選擇背叛太陽?
因爲她有了自己的思想。
“你的思考,代表着你的自我。”
我思,故我在。
“不急着得出結論。”
赫伯特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輕聲道:“關於這個問題,你可以慢慢思考。”
“而現在……”
赫伯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胳膊,艱難地說道:
“你,快放我,下來。”
投降。
我投降了。
感受着越來越緊的懷抱,他表情微變,沙啞道:“我,快要,喘不過來氣了……”
你這女人,怎麼越激動抱得越用力啊!
擱這兒搞“懷中抱妹殺”嗎?
“啊!抱歉,我這就放手……”
路希爾從思考的狀態中退出,慌亂地鬆開了赫伯特,將他放到了地上。
“咳咳!”
好不容易掙脫的赫伯特咳嗽兩聲,費力喘息了一陣子才恢復過來。
他抬手拒絕了路希爾的攙扶,抬起頭,看着姿態顯得有些扭捏不安的墮天使,問起了另一件事。
“……咳咳,說起來,我有件事情忘記問你了。”
“在我來之前,你在搞些什麼?”
“或者說,你之前爲什麼要進入戰鬥狀態?”
赫伯特一開始可不是來給路希爾當心靈導師的,他是因爲極光聖所傳來異動纔來查看的。
對。
我原本只是來巡邏的啊!
我只想想搞清楚你到底搞了什麼幺蛾子來着。
結果,赫伯特剛一進來,只看見路希爾一副全副武裝的戰鬥姿態。
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被察覺到太陽神氣息而應激的“太陽黑子”小姐直接硬控起來。
先是抓起來剝奪五感關小黑屋,然後又硬拉着他看小電影,最後還負責幫她疏導心理。
我正事還沒幹呢!
而聽見赫伯特的詢問,本來還有些扭捏的路希爾卻陡然沉默了下來。
“我之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