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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修仙,從無敵劍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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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毒草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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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尚未消散之際,陸寒的鋪蓋被掀起了一角。

楚小七裹挾着寒氣鑽了進來,其鼻尖凍得通紅,急切說道:“阿寒哥,快起身!王嬸說百草堂的蜜餞已擺至櫃檯最前端,若再遲些,恐被趙屠戶家的小子搶光!”

陸寒揉了揉被揉亂的頭髮,手剛觸及枕邊包裹短刀的油布,昨夜老吳頭所言便驀地闖入腦海。

他摸到圍裙口袋裏那方溫熱的布包,青銅墜子貼着肚皮,竟比往常多了一絲灼燒之感。

“小七,你先去竈房拿兩個紅薯。”

他翻身下牀,粗布褲腳掃過青磚地面。

“鐵大娘熬製的糖霜紅薯,揣在懷裏捂熱後再食用。”

“知曉啦知曉啦!”

楚小七蹦跳着跑了出去,布鞋在門檻上磕出“咚咚”聲響。

陸寒系圍裙時,瞥見鏡中自己的面容。

左掌心的劍紋淡得幾近不可見,然而只要憶起老吳頭所說的“見着蘇姑娘就明白”,那紋路便會在皮膚下隱隱發燙。

鎮東頭的青石板路還沾着露水。

楚小七攥着紅薯跑在前頭,糖霜在他嘴角沾成白色鬍鬚,說道:“阿寒哥,你聞!百草堂的藥香!比咱們鐵匠鋪的煤煙好聞多啦!”

陸寒放慢了腳步。

山風裹挾着松濤掠過耳畔,那絲若有若無的腥氣再度浮現。

與昨夜夢裏血珠墜地的味道毫無二致。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短刀,卻見百草堂的朱漆門簾被掀起,蘇小璃的身影正映在門框之中。

她身着月白粗布裙,髮間彆着一根木簪,手中捧着半?野草。

晨光透過門簾的縫隙灑落在她的肩頭,照得那些草葉上的水珠晶瑩閃亮。

然而,她眉心卻擰成一個小疙瘩,指尖撥弄着其中一株深綠莖稈,說道:“這株......似乎不該在此處。”

“蘇姑娘早!”

楚小七蹦跳着過去,紅薯皮掉了一地。

“王嬸說你採到了治療風寒的良藥,我幫你搬。”

話未說完,蘇小璃突然抓起那株野草咬了一口。

陸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咬得極爲輕柔,如同從前品嚐新茶一般,可下一秒,她的臉便白得好似被抽乾了血液,指尖掐進草筐裏,指節泛青,驚叫道:“不,不對......是‘蝕心藤'!”

“什麼藤?”

楚小七手中的紅薯“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藥鋪掌櫃從櫃檯後衝了出來,算盤珠子撒了一地,喊道:“小璃!那是上個月劉獵戶送來的毒草!說是要配製蛇藥的!你怎麼??”

蘇小璃的嘴脣開始發紫,扶着櫃檯的手不住顫抖。

陸寒兩步跨過去,剛要攙扶她,就見她突然閉上了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宛如被風吹動的蝶翼。

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竟泛起一層極淡的青金色,恰似春晨荷葉上的露珠。

“甘草......”

她踉蹌着撲向藥材架,指尖在陶罐上快速劃過。

“紫花地丁、半枝蓮......”

在藥罐碰撞的脆響中,她扯下腰間的帕子,將幾味草藥碾碎,混着茶盞裏的溫水灌了下去。

陸寒看得真切,她的手在顫抖,可動作卻精準得如同刻進骨頭裏的程式。

就如同他修理刀具時,知曉鏽跡該從哪道縫隙剔除,鋼紋該順着哪個方向研磨。

“咳咳......”

蘇小璃嗆了一下,卻很快直起了腰。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掐了掐胳膊,眼睛瞪得溜圓,驚道:“我、我爲何知道要如此解毒?我連蝕心藤”的毒方都未曾背誦過......”

掌櫃的抹了一把冷汗,抓起她剛纔使用的草藥湊到鼻尖,說道:“這配伍......是藥王谷的“淨蓮解!小璃啊,你莫不是偷偷??”

“我沒有!”

蘇小璃後退半步,撞在了陸寒身上。她的後背涼得如同一塊玉,可陸寒卻感覺自己胸口發燙。

青銅墜子貼着皮膚,短刀在口袋裏微微震顫,連掌心裏的劍紋都彷彿活了過來,順着血管往心臟攀爬。

“阿寒哥你怎麼了?”

楚小七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臉好紅!”

陸寒沒有說話。他望着蘇小璃眼底那抹尚未褪盡的青金,突然憶起昨夜夢裏的劍鳴。

並非金屬相擊的尖銳聲響,倒像是春風吹過蓮池,蓮葉底下藏着的清越水聲。

山風掀起門簾,吹得藥香愈發濃郁。

陸寒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有一團熱流在翻湧,如同被人輕輕撥了一下的琴絃,餘震順着血脈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望着蘇小璃髮間晃動的木簪,突然聽見極輕的“嗡”聲??像是劍鳴,又像是心跳。

“蘇姑娘。”

他嗓音沙啞地開口:“你方纔......眼睛裏有光。

蘇小璃愣住了。

她疾步奔至櫃檯前的銅鏡處,反覆端詳自身,只見眼尾泛紅,便說道:“哪裏有光?你怕是看錯了。

楚小七湊上前去,擠眉弄眼道:“阿寒哥並未看錯!我也瞧見了!恰似池塘中的星星一般!”

陸寒並未搭話。

他凝視着銅鏡中自己的影子,發覺左掌心的劍紋正散發着淡青色的光芒,與蘇小璃方纔眼底的顏色,仿若兩片被春風吹拂到一處的蓮葉。

藥鋪外,麻雀撲棱着翅膀飛過。

陸寒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裏的短刀,驀地聽到老吳頭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有些事,等你見到蘇姑娘便會明白。

他望着蘇小璃滿是困惑的臉龐,又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胸口。

那裏的熱流仍在震動,似在回應着什麼,又似在等待着什麼。

不知何時,晨霧已然消散。

陽光透過窗紙,在陸寒腳邊投下一片金色光斑。

他望着那片光亮,忽地憶起昨夜夢中的血珠。

並非腥味,而是甜味,宛如蘇小璃方纔碾碎的甘草。

藥鋪裏的銅鈴突然輕輕一響。

陸寒後頸沁出細密的汗珠,那股熱流順着脊椎向頭頂湧去,眼前的蘇小璃忽然與記憶中的身影重合。

月白色裙裾沾染着藥漬,玉瓶在指尖飛速轉動,他渾身是血地癱倒在草蓆上,聽她低聲咒罵:“蠢得如同生鐵一般。”

“阿寒哥?”

蘇小璃的手在他眼前晃動。

“你又發呆了?"

陸寒猛地回過神來,喉結動了動。

他摸到腰間短刀的刀柄,冰涼的金屬觸感令心跳慢了半拍??前世?

他向來不信輪迴之說,可方纔那碗藥的苦香,竟與此刻藥鋪裏的氣息重合得絲毫不差。

“無妨。”

他扯了扯嘴角,目光掃過她髮間的木簪。

“方纔......你解毒時的動作,極似經驗豐富的藥修。”

蘇小璃低頭絞着帕子,帕角還沾着碾碎的紫花地丁,說道:“我也不清楚。好似......那些藥材的位置,分量,都銘刻在骨子裏。掌櫃的說那是淨蓮解,可我連藥王谷的谷規都背不全。”

她突然抬頭,眼底的青金色淡得彷彿要融於晨光之中。

“阿寒哥,你說我是不是......撞邪了?”

陸寒的掌心再度發燙。

他望着她睫毛上未乾的水珠,憶起昨夜夢中那滴甜腥的血珠。

原來並非血,而是她碾碎的甘草汁。

“小璃!”

藥鋪後門傳來王嬸的呼喊聲:“你娘託人帶了醃菜來,快回屋看看!”

蘇小璃應了一聲,抓起草向內跑去,裙角掃過陸寒的布鞋。

他望着她的背影,胸口的熱流突然劇烈震顫,短刀在鞘中發出輕響。

這次並非錯覺,他分明聽見了劍吟,清越如鶴唳,卻又帶着幾分纏綿,好似在呼喚着誰的名字。

“陸小哥?”

掌櫃的擦拭着櫃檯走近,壓低聲音道:“方纔那毒草......是青鱗道人上個月送來的。他說要配製蛇藥,可老奴瞧那藤葉的紋路,倒極像幽冥宗的‘蝕心散’。”

陸寒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他憶起昨夜巡街時,街角那道灰袍身影。

同樣是這般陰惻惻的藥香,同樣是這般盯着蘇小璃的藥筐。

“青鱗道人?”

他按住短刀,問道:“長相如何?”

“瘦高個,左眼角有片青鱗胎記。”

掌櫃的打了個寒顫。

“昨日還來詢問過小璃的近況,說要收她爲關門弟子。老奴沒有應允,他倒也並未惱怒……………”

話未說完,窗外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

陸寒猛地轉頭,只看見灰袍一角掠過院牆上的爬藤,留下半片青鱗??與掌櫃的描述分毫不差。

“小七!”

鐵大孃的大嗓門從街上傳來。

“莫要偷喫糖霜紅薯!寒,該回鋪子裏打刀了!”

楚小七蹦跳着衝進藥鋪,手裏還攥着半塊紅薯,說道:“阿寒哥快走!鐵大娘說今日要教我打菜刀把兒!”

他歪頭看了眼窗外。

“方纔是不是有隻大鳥飛過?尾巴上還閃着光!”

陸寒摸了摸口袋裏的青銅墜子,那灼燒感已褪成溫溫的癢。

他回應了鐵大娘一聲,跟着楚小七朝鐵匠鋪走去,餘光卻瞥見牆根下躺着一片鱗片??青灰色,泛着幽光,宛如淬了毒的魚鱗。

他蹲下身子,將鱗片拾起。

指腹剛剛觸及那紋路,掌心的劍紋陡然竄起細微的火焰,灼熱之感讓他險些鬆開手中的鱗片。

鱗片之上浮現出一行小字:“淨蓮眼現,速報影主。”

“阿寒哥,你在撿什麼呢?”

楚小七湊上前來。

“是魚鱗片嗎?我娘說河??”

“並無什麼。

陸寒迅速將鱗片塞入懷中。

“加快腳步,莫要讓鐵大娘久等了。

當夕陽將鐵匠鋪的屋頂染成金紅色時,陸寒終於得空。

他蹲在井邊清洗着手,胸口處的青銅墜子晃動着,倒映出水面上的殘陽。

白日裏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翻湧:蘇小璃眼底的青金之色,青鱗留下的鱗片,前世那模糊的藥香……………

“陸寒!”

他抬頭望去,只見蘇小璃站在鋪門口,懷中抱着一個粗陶罐子,說道:“王嬸說你愛喝酸梅湯,我煮了一些。”

她的髮梢還沾染着草藥的香氣。

“白天發生的事,我想與你談一談。”

陸寒擦拭了一下手,接過陶罐時指尖相觸。

她的手依舊冰涼,宛如浸在溪水裏的玉石。

鎮外的河灣在暮色中泛着銀色的光芒。

兩人坐在青石板上,陶罐放置在中間,酸梅湯的涼氣混合着水草的香氣鑽進鼻腔。

“我今日又品嚐了那株蝕心藤。”

蘇小璃突然開口道:“它的味道......好似在等待着我。等待我認出它,等待我解它的毒。”

她扯下一片柳葉,在指尖轉動着。

“就如同你打鐵之時,看到一塊廢鐵,便知曉該如何敲擊、如何淬火,是吧?”

陸寒愣住了。

他憶起自己第一次握住鐵錘時,望着燒紅的鐵塊,那些應當下錘的位置,應當淬火的時機,真的彷彿刻在了骨子裏。

“你也有這樣的感覺?”

蘇小璃點了點頭,髮間的木在月光下閃爍了一下:“所以我覺得,我們似乎......被什麼東西銘記了。”

河風掀起她的裙角,陸寒突然聽到頭頂傳來破空之聲。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黑影從山坡上掠過,速度快如流星,卻在雲端留下一道淡青色的痕跡。

與青鱗留下的鱗片顏色毫無二致。

“那是什麼?”蘇小璃也抬起頭來。

“可能是夜梟。”

寒心裏明白並非如此。

他摸了摸懷中的鱗片,又想起老吳頭昨夜塞給他的羊皮地圖。

邊角捲曲着,還沾染着暗紅的血漬,老吳頭說:“順着地圖尋找,你會知曉自己是誰。”

月光灑落在兩人的肩頭。

陸寒望着蘇小璃眼底若隱若現的青金之色,突然覺得那地圖上的血漬,或許與前世那碗藥裏的苦澀,是同一種滋味。

“小璃。明日與我一同前往後山。老吳頭給了一張採藥圖,我想......或許能夠找到你所說的‘被銘記’的東西。”

蘇小璃歪着頭笑了:“甚好。不過你需帶上短刀????我聽聞後山有狼。”

陸寒也笑了。

他望着河水中兩人的倒影,看着劍紋與青金色在波光中交融,突然聽到極爲輕微的劍鳴之聲,宛如春風拂過蓮池,又好似誰在遙遠的地方,輕輕呼喚了一聲“阿寒”。

山坡上的黑影停在老槐樹上,灰袍下的手指捏碎傳訊玉符:“淨蓮眼與劍紋產生共鳴,目標即將覺醒。影主,棋局應當收網了。”

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掃過陸寒懷中的羊皮地圖。

地圖的最中央,用硃砂畫着一朵並蒂蓮,花瓣上的血漬尚未乾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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