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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修仙,從無敵劍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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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宿命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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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青銅圓盤飄升至齊腰高度時,那嗡鳴聲陡然提高了三個音調。

陸寒的耳朵被震得劇痛難忍,他抬頭望去,只見命輪主宰盤坐在圓盤中央。

其眼睫毛在幽藍的光暈中,投下的影子宛如蝴蝶的翅膀,嘴角還掛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宿命歸一即將達成,這片大陸都將成爲我的養分。”

那聲音仿若浸滿毒液的絲線,從祭壇的縫隙中鑽出,纏繞在陸寒的後脖頸上。

“你們都將成全我。”

小桃率先哭出聲來,那哭聲恰似一把利刃,瞬間劃破了這濃稠的黑暗。

陸寒轉頭看去,只見小桃仰着小臉,她眼尾的那顆淚痣被藍光染得幽深。

她的手指緊緊揪着自己的衣袖,說道:“不好了!那些命輪線正在抽取衆人的性命!”

她另一隻手顫抖着指向聖殿外,頭髮上銀簪的金粉正簌簌掉落。

“連山神老爺爺都被吸乾了!”

最後這句話帶着哭腔,宛如破碎的琉璃珠子。

“嗚嗚嗚,山神爺爺還沒給我糖喫呢......”

陸寒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透過半開的殿門,他看到山神像的眉眼正在剝落。

那山神像可是他去年冬天幫張奶奶修補的,用的是張奶奶曬了三年的紅土。

此時,紅土已化作細粉,被無形的線牽扯着,正朝祭壇飄去。

檐角的銅鈴突然“叮”地響了一聲,他這纔回過神來,原來銅鈴裏的風已消失殆盡,只剩空殼在半空中搖晃。

“我今日不想成爲命輪載體了!”

大柱哥扯着嗓子大吼一聲,震得殿內灰塵飛揚。

陸寒扭頭看去,只見那屠戶抄起砍骨刀,“哐”的一聲,將刀背重重砸在祭壇邊緣的花紋上。

大柱胳膊上的青筋暴起,青一塊紫一塊的,平日總是沾着油點的粗布衣裳,此刻被汗水溼透,緊緊貼在背上,宛如一塊深色的雲朵。

“我只想做個屠夫!”

他又罵罵咧咧地喊了一聲,刀鋒擦着命輪主宰的靴尖劈了下去。

“來啊,誰先來試試?”

然而,那刻滿古老符文的祭壇,連一道白印都未留下。

大柱的砍骨刀卻“吱呀”作響,刀柄上用硃砂繪製的鎮邪豬紋正在脫落,紅粉落在祭壇上,瞬間被吸得一乾二淨。

大柱的手開始顫抖,這並非因爲害怕,就像以前殺豬時遇到老野豬王,使盡渾身力氣卻不進去分毫,急得不行。

陸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立刻想起張奶奶臨死前抓着他手腕說的話,那手指如枯樹皮一般,幾乎掐進他的骨頭縫裏。

“命輪轉動,需吞噬活人的念頭。”

那時,他還以爲老婦人在說胡話。

此時,看到小桃頭髮裏最後一粒金粉鑽進圓盤,大柱刀上最後一點硃砂消失不見,就連自己布鞋底沾着的鐵匠鋪炭灰都往祭壇裏鑽。

原來,這“活人念”不是別的,正是我們平常生活中的那份熱忱,是小桃銀簪上沾染的桂花油的香氣,是大柱刀把上踏過的豬皮的油膩感,也是他補鍋時濺到鞋上的鐵水痕跡。

突然,斷劍在他手中變得滾燙。

陸寒低下頭,看到劍身的金芒正逐漸消散,彷彿蠟燭的燈芯被緩緩抽走。

他感覺自己識海中似有東西在翻騰,是劍靈殘留的魂魄嗎?

又或許是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殺戮慾望?

他想起第一次握住這把斷劍時,劍鳴聲中混雜着血鏽的味道;想起蕭無塵說“劍修修心”時,目光盯着他握劍的手,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團隨時會燃燒的火;更想起剛剛刺進命輪主宰胸口時,裂痕中有另一把劍在晃動??那把劍

纏着命運的絲線,與他的斷劍彷彿出自同一爐鐵水,卻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阿鐵哥......”

小桃的手從他後背滑落,手指冷得如同冬夜的雪。

陸寒這才發現,小桃的銀簪已完全化去,髮梢上沾着幾點未來得及飄走的金粉,宛如落在雪地上的星星。

她抬起臉,眼中映着祭壇的藍光,可憐兮兮地問道:“我的銀粉......是不是再也不成簪子了?”

陸寒正欲開口,忽聞“噹啷”一聲,大柱的刀墜落在地。

那屠戶“撲通”一聲單膝跪地於祭壇前,額頭緊緊抵住冰冷的青石板,呼吸粗重且帶着哭腔道:“如今我連豬都殺不順當了......”

看那刀把,原本刻有“大柱”兩個歪扭小字之處,此刻僅餘光滑的木茬。

祭壇所發出的嗡嗡聲持續不斷地增大,彷彿有無數根細針正朝着陸寒的太陽穴猛扎。

他凝視着命輪主宰那平靜的睡顏,剎那間憶起初次於鐵匠鋪遇見秦昭之時,那人亦是這般微笑着看他打鐵,還誇讚他“技藝精湛”。

原來,從那時起便已開始謀劃佈局??他修補的每一口鍋,鍛造的每一把菜刀,乃至爲小桃修理銀簪子時多銼的那兩下,皆成爲這局中的線索。

斷劍在掌心熾熱難耐,感覺即將灼傷皮膚。

陸寒能夠察覺識海之中那團藍花正在不斷變大,花瓣上的紋路與祭壇的星圖毫無二致。

此時,劍靈的聲音驟然響起,冰冷如金屬般:“融合吧,我們本爲一體。”

與此同時,陸寒亦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猶如鐵匠鋪裏的鐵錘,“咚、咚”地一下又一下敲擊着胸腔。

他內心明晰,自己並非要斬斷什麼,而是要守護什麼。

小桃的眼淚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透着涼意。

大柱一邊抽泣,一邊發出抽噎聲,這聲音與祭壇的嗡嗡聲響交織在一起,在大殿中產生了迴音。

陸寒望着圓盤中央的命輪主宰,驀地感覺那緊閉的雙眼背後,有着與自己相同的掙扎。

他緊緊握住那把斷劍,劍上的金芒雖微弱,仍有幾縷淡淡的光從指縫間溢出。

這光,恰似他首次生火打鐵時,火星從炭堆中進出的情形。

識海裏面的藍花又綻開了一瓣。

陸寒的太陽穴劇烈跳動,好似有人在其中擊鼓,喉嚨裏也湧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心裏清楚,若繼續這般下去,要麼命輪吸乾所有活人的念力,要麼他體內的劍靈徹底甦醒......

而他,必須在這兩種情形中做出抉擇。

陸寒的手指用力掐進掌心,斷劍的熱度幾乎要穿透他的血肉。

小桃那冰涼的眼淚仍在他的手背上滾落,大柱壓抑的抽噎聲如沉重的錘子般一下又一下敲擊着他的心房。

這兩人,他於青巖鎮守護了三年,如今連哭泣的力氣都快被耗盡。

“阿鐵哥......”

小桃的聲音微弱如絲,沾着金粉的髮梢在他手腕上摩挲。

“我好像......看不到星星了。”

她仰起的小臉在幽藍的光中透着青灰色,眼尾的淚痣顏色淡得幾乎消失,彷彿被命運的絲線抹去的最後一抹色彩。

陸寒低下頭時,瞧見她的瞳孔正在逐漸渙散。

往昔,她的眼中能映照出鐵匠鋪裏飛濺的火星,以及陸寒補鍋時飛揚的鐵花,可如今,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黑暗。

這時,大柱突然悶哼了一聲。

陸寒急忙轉頭望去,只見那屠戶的脖子上爬滿了青紫色的血管,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手中的砍骨刀早已被祭壇吸納成薄薄一片。

此時,連刀鞘上的銅釘都開始脫落,銅釘掉落之後,下方腐朽的木芯顯露出來。

大柱嘴脣顫抖,說道:“小......小桃他娘......我此前承諾過......要給她送去半扇過年食用的豬肉......”

他的話語尚未說完,額角的汗珠競違背重力向上飄起,被祭壇的藍光捲走時,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銀色絲線。

陸寒手心中的斷劍滾燙顫抖,他識海之中的藍花已然綻放七瓣。

劍靈的聲音傳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爲清晰,還帶着金屬特有的共鳴:“只需?那便可融合,他們的命輪線將成爲你的養分。”

寒聽聞此言,卻驀地憶起蕭無塵最後一次與他相見的場景。

蕭無塵在鐵匠鋪門口佇立了大半夜,那老劍修的道袍被夜裏的露水浸溼,他只是凝望着陸寒打鐵的背影,說道:“劍修,修的是心,並非修一把能斬斷萬物之劍,而是要修一顆護持人間煙火之心。”

“能夠護持嗎?”陸寒喉嚨泛起一陣腥甜。

他眼睜睜看着小桃頭髮上最後的金粉被吸走,又望見大柱後脖頸的皮膚變得透明,甚至能看到下方跳動的血管,宛如即將熄滅的燈芯。

祭壇嗡嗡作響之際,突然混入小孩子的笑聲。

陸寒瞬間想起上個月幫王二嬸修理搖籃之事,那胖娃娃抓着他的錘柄便啃。

緊接着又傳來老秀才的咳嗽聲,那是他補好硯臺後,老人撫摸着硯臺紋路,誇讚“這鐵水淬得有風骨”。

這些聲音宛如小火星,“轟”的一聲,點燃了他胸腔中的一團火。

陸寒猛然記起張奶奶臨終前,那乾瘦的手在他打造的最後一口鍋上輕撫,說道:“阿鐵,你的手並非用來握持錘子,而是用來捧護人心。”

原來,他修補的並非鍋碗瓢盆,而是人間的情分,是這些人存活過的印記。

“若我讓劍靈完全覺醒,或許能夠阻止這些事情發生。

他的聲音低沉如嘆息,卻使斷劍嗡嗡作響。

“但我還能是原本的自己嗎?”

他識海之中的藍花突然蜷縮,花瓣邊緣滲出金紅色血絲,這是他的意識在抵禦劍靈的侵蝕。

他看見記憶的碎片在眼前飛旋:初次見到蘇璃時,她抱着藥簍站在雨中,髮梢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個小坑;蕭無塵教他握劍時,掌心的老繭磨得他生疼,卻比任何護腕都溫暖;還有那個下雪的夜晚,他蹲在竈火前

爲小桃烤紅薯,火星濺到小桃的銀簪上,小桃跳腳的模樣仿若就在眼前。

“道,究竟是什麼呢?”陸寒閉上眼睛,眼淚順着睫毛滴落在斷劍之上。

嘿,那滴眼淚未被祭壇吸走,反而在劍身上凝結出一道金色紋路。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聲比祭壇的轟鳴聲更爲響亮,且愈發有力:“道並非斬斷因果,亦非掌控命運……………”

他睜開眼睛,小桃顫抖的指尖、大柱扭曲的面容映照在他的瞳孔之中。

“道是守護這些不應被抽離的‘活人念’。”

突然,斷劍發出如龍吟般清亮的嘯聲。

陸寒的掌心裂開,金紅色的血珠滲出,然而血珠並未滴落,而是順着劍身的紋路遊走,讓那褪色的金芒再度熾熱起來。

識海中的藍花開始枯萎,花瓣一片片化爲金粉,融入他的意識海??並非劍靈吞噬他,而是他在吞噬劍靈的力量。

“這一劍,是我自己的抉擇!”

陸寒高聲呼喊,斷劍瞬間增長三寸,劍身上浮現出古老的銘文,每一道銘文都散發着如熔金般的光芒。

他拔劍的剎那,整個聖殿爲之晃動,祭壇的藍光被金芒撕開一道縫隙。

小桃冷不防地抓住了他的衣服下襬,她的手指已不再冰涼,而是有了溫熱之感。

這溫熱,源自寒體內的力量,正爲被抽走的命輪線補充能量。

此時,命輪主宰終於睜開了雙眼。

他的雙眼不再呈幽藍色,而是變得渾濁灰暗,仿若被攪亂的深潭之水。

“不可能......”

他的聲音破碎而嘶啞。

“你明明只是......”

“只是個鐵匠而已?”陸寒以劍尖抵住他的心口,金芒穿透了那層命運絲線。

“鐵匠又如何?鐵匠既能熔打鐵水,亦能鑄劍,鑄那種可保護他人之劍。”

劍意如洪水般洶湧而出。

命輪主宰的身體開始瓦解,他的皮膚、骨骼,乃至魂魄,皆在金芒中化作粉末。

在即將消失之際,他看向陸寒的眼神陡然清亮起來,彷彿被某種力量撕開了僞裝:“原來......你纔是……………”

話未說完,他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祭壇上的青銅圓盤轟然墜地,震得殿內石磚開裂。

陸寒搖晃着扶住柱子,聽見聖殿最深處傳來一陣吟唱聲。

這吟唱並非他所熟知的語言,卻令他的靈魂產生共鳴。

隨後,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她身着白色道袍,髮髻上插着一枚玉簪。

她的面容與記憶中的蕭無塵有七分相似,卻顯得更爲溫柔。

“師兄,你終於來了。”

她的聲音輕柔如春風拂過青石板。

“我等這一天,已等了三千年。”

陸寒手中的斷劍噹啷一聲掉落於地。

他凝視着那道身影,突然憶起蕭無塵臨死前塞給他的半塊玉牌。

此時,他看到那女子腰間正掛着另外半塊,在金光中如暖玉般散發着光芒。

“這是......”

“守道者的傳承,從來都不是一人之事。”

那女子抬手,一道金芒沒入小桃的眉心,又一道金芒鑽進大柱的心口。

小桃的睫毛微微顫動,輕哼了一聲;大柱的胸膛再度起伏,呼吸聲粗重如擂鼓。

聖殿穹頂突然傳來一陣聲響,宛如布帛撕裂。

陸寒抬頭望去,只見原本刻有星圖的石磚正一塊塊掉落,露出下方漆黑的虛空。

那虛空之中似有某物翻騰湧動,仿若沉睡的巨獸被驚醒。

“命輪聖殿的根基,本就懸於這虛空之上。”

女子望着穹頂,眼中滿是憂慮。

“若這聖殿坍塌,將會撕開一道通往混沌的裂縫……………”

陸寒緊緊握住斷劍。

這一次,劍身上的金芒不再燙手,反而讓人感到溫暖與安心。

小桃輕輕勾住他的小拇指,大柱則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們身上的體溫,比任何劍意都更能讓他內心堅定。

穹頂的裂縫愈發擴大,已有碎石開始掉落。

那女子轉過身,徑直朝着聖殿深處走去,口中說道:“有些事情,我必須弄清楚。”

當她的身影即將沒入黑暗之際,還回頭嫣然一笑,說道:“切勿忘記,用以保護他人之劍,永遠比用以砍殺之劍更爲強大。”

陸寒凝視着她的背影,隨後望向懷中的小桃,此時小桃的臉色正逐漸恢復血色,又看了看一旁正抹着眼淚,憨笑不止的大柱。

穹頂的碎磚已然掉落至腳邊,然而寒卻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這並非劍靈發出的轟鳴,而是他自身充滿活力,爲守護他人而跳動的心跳。

從虛空處吹來的風,裹挾着碎石灌入殿門,陸寒立刻將小桃護至身後。

那把斷劍再度發出清脆的嘯聲,金色光芒在他們三人周圍交織成一張光網,宛如一個光繭。

陸寒望着逐漸崩塌的聖殿,驀地憶起蕭無塵曾說過的另一句話:“真正的道,不在天上,而在你腳下的這片土地,在你想要保護之人的眼眸之中。

此時,穹頂的裂縫中已漏下第一縷混沌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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