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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修仙,從無敵劍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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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銅錢一響,鬼神難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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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裏那隻枯瘦的手勾了兩勾,銅錢震顫得更急,冰面都被震出細密的裂紋。

陸寒喉結滾動,右手緩緩覆上懷中凸起的銅錢。

這是霧影婆婆三天前塞給他的,說“能擋一次劫”,當時他只當是江湖騙子的戲法,此刻卻覺得掌心發燙,像握着塊燒紅的炭。

“莫動。”

燕北的斷劍突然橫在他腕間,聲音比冰面還冷。

“她要拿便拿,強留反折壽數。”

話音未落,那隻手已穿透晨霧。

陸寒這纔看清來者:佝僂的背裹着灰布衫,白髮間插着根褪色的紅繩,臉上爬滿蛛網似的皺紋,唯獨有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星火的黑玉。

“小友倒是沉得住氣。”

霧影婆婆的聲音帶着沙礫摩擦的啞,枯指直接戳向陸寒心口。

他本能要躲,卻被燕北按住肩膀。

守墓人的掌心像塊冷鐵,壓得他肩胛骨生疼。

銅錢“叮”地彈起三寸高,被霧影婆婆精準攥進掌心。

她對着光翻轉銅錢,鏽跡斑斑的表面突然泛起青芒。

“能鎮壓歸墟之力,但也只能撐三次。”

她抬眼時,陸寒後頸的汗毛全豎起來,那目光像能透過皮肉,直刺進他丹田翻湧的暗潮裏。

“你要想活命,就得學會控制它。”

“你是誰?”

陸寒的聲音發澀。

他分明記得三天前在山腳下的茶棚,這老婆子還癱在竹椅上啃黃瓜,說“小友印堂發黑,十兩銀子解災”,此刻卻像換了個人。

霧影婆婆把銅錢塞進他手裏,指腹重重碾過錢孔:“我是誰不重要。”

她轉身時,灰布衫掃過冰面,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腳印。

“重要的是??”

她的背影沒入霧中,尾音散在風裏。

“你能走到哪一步。”

“走。”

燕北的斷劍輕磕他後膝彎。

陸寒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鏡湖邊只剩他們兩人。

玄陽子和蘇璃的身影早被晨霧吞了去,連方纔傳訊的丹頂鶴都沒了聲息。

守墓人踩着冰面往湖中心走,每一步都在冰面敲出脆響。

陸寒跟着他繞過老槐樹,繞過半浸在水裏的斷碑,直到一座半掩在冰層下的石臺破冰而出。

石臺上刻滿他從未見過的紋路,像劍痕,又像某種野獸的爪印,在晨光裏泛着幽藍。

“上古戰場的遺蹟。”

燕北蹲下身,斷劍在石臺上劃出火星。

“當年歸墟劍與蝕骨劍鬥法,這裏被劍意犁了七遍。”

他抬頭時,陸寒看見他眼底有暗紋閃過,和秦昭掌心的紋路極爲相似。

“也是唯一能讓你穩定劍意的地方。”

陸寒剛要問“歸墟劍”是什麼,丹田突然翻湧。

那團他一直壓着的暗潮猛地竄上來,像有把鈍刀在攪他的經脈。

他踉蹌着扶住石臺,指甲深深掐進石縫裏。

石臺上的紋路突然亮了,順着他的指尖往胳膊上爬,涼得刺骨。

“引劍意入紋路。”

燕北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別用靈力壓,用你的……”

他停頓片刻,“用你的心。”

陸寒咬着牙,鬆開攥緊的拳頭。

那團暗潮不再被壓制,反而順着他的指尖湧進石臺。

石紋亮得更盛,從幽藍變成熾白,照得他眼前發花。

他聽見自己骨骼發出咔咔聲,汗水順着下巴砸在石臺上,瞬間凝成冰珠。

“疼就對了。”

燕北突然伸手按住他後頸,守墓人的掌心竟有了溫度。

“歸墟之力不是你的敵人,是你要馴服的獸。”

與此同時,鏡湖岸邊的老槐樹下,蘇璃的短刃抵在玄陽子喉間。

她的手在抖,抖得刀刃直晃:“你說不是兇手,那我父母的血是怎麼濺在你劍上的?”

她從袖中抖出塊染血的碎布。

“三年前我在亂葬崗撿到的,上面的劍痕和你慣用的‘玄天七式’一模一樣!”

玄陽子望着那碎布,眼眶慢慢紅了。

他從懷裏摸出塊玉佩,遞到蘇璃面前。

玉佩裂成兩半,半塊在她手裏,半塊在他掌心,合起來是朵完整的蓮花。

“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信物。”

他的聲音啞得像生鏽的鎖。

“當年他懷疑宗門內部有人勾結魔教,於是……”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兩下。

“於是讓我替他送你出谷。

那夜我去接你們,正撞見魔教的人……”

蘇璃的短刃“噹啷”落地。

她顫抖着接過玉佩,兩半玉珏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蓮花紋裏還嵌着半粒血珠,已經黑得發烏。

“所以你故意讓弟子袖口沾血?”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掉。

“你怕我查到你頭上,就用野熊的血做幌子?”

“我怕你衝動。”

玄陽子伸手想碰她的肩,又縮了回去。

“幽冥宗的人還在找你,你父親的筆記裏記着……”

“夠了。”

蘇璃轉身跑向湖邊,晨霧沾溼了她的髮梢。

她遠遠看見陸寒跪在石臺上,脊背繃得像張弓,石臺上的光映得他側臉發亮。

她抹了把臉,加快腳步??那裏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有更危險的局需要她去破。

石臺上,陸寒的指甲縫裏滲出血來。

他能清楚感覺到,那團暗潮正順着石紋往外淌,每淌一分,他的經脈就輕鬆一分。

燕北的聲音像敲在他心尖上:“再引三分,對,用你的劍意裹住它……”

突然,石臺上的光猛地暴漲。

陸寒眼前一白,聽見一聲清越的劍鳴。

不是從外面,是從他丹田最深處傳來的。

他鬆開緊咬的牙關,鮮血混着口水滴在石臺上,卻在接觸石紋的瞬間被吸得乾乾淨淨。

“成了。”

燕北退後半步,斷劍上的缺口突然泛起微光。

“第一層‘御我’,你摸到門檻了。”

陸寒抬頭時,晨霧已經散了。

他看見蘇璃站在湖邊,手裏攥着兩半合起的玉佩,陽光穿過她的髮梢,在冰面上投下一片碎金。

他又低頭看向掌心的銅錢,鏽跡不知何時褪了些,隱約能看見錢孔裏刻着個“歸”字。

遠處傳來山風掠過鬆林的聲音,像有人在低低說話。

陸寒抹了把臉上的汗,站起身??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石臺上的熾白光芒漸弱時,陸寒的睫毛先顫了顫。

他緩緩睜開眼,瞳仁深處掠過一線金芒,像淬了火的劍鋒突然翻出刃口,轉瞬又隱入漆黑。

掌心的銅錢還在發燙,卻不再像塊燒紅的炭,倒像被溫酒浸過的玉,貼着皮膚的溫度恰好熨帖。

“疼麼?”。

蘇璃的聲音從湖邊傳來,帶着點發啞的鼻音。

陸寒轉頭,見她不知何時已站在石臺邊緣,指尖還攥着那兩半合起的玉佩,蓮花紋在陽光下泛着淡青,像滴凝固的淚。

她眼尾的紅痕未褪,卻強撐着揚起下巴,偏又藏不住眼底的慌亂。

像只被暴雨打溼了翅膀的鷹,明明還想翱翔,卻先抖落了爪間的血。

“比打鐵時被火星子燙着輕些。”

陸寒扯了扯嘴角,這是他能想到最貼切的比喻。

三年前在鐵匠鋪,師傅總說“鐵水認人,疼是它在和你說話”,此刻丹田深處翻湧的暗潮雖未完全平息,卻真像聽懂了他的心意,不再橫衝直撞。

他伸手抹了把額角的冷汗,指尖碰到後頸時,還能觸到燕北方纔按過的位置。

守墓人的掌心溫度早散了,只餘一片涼,倒襯得心口熱烘烘的。

蘇璃忽然上前半步,碎冰在她鞋下發出細響:“玄陽子說...我爹孃的死,不是他動的手。”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玉佩裏,指節泛白。

“可我查了三年,所有線索都指向玄天宗的人。現在突然說兇手另有其人...”

她聲音發顫。

“我該怎麼辦?我還能相信誰?”

陸寒望着她發紅的眼尾,喉結動了動。

三天前在茶棚,他見她用淬毒的銀針挑開茶盞裏的茶葉,眼神冷得像要把茶棚都凍成冰。

此刻她卻像株被人連根拔起的藥草,葉子還綠着,根鬚卻在風裏亂顫。

他伸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方停了停,最終輕輕覆上她攥着玉佩的手:“你可以相信你自己。”

蘇璃猛地抬頭。

他的掌心帶着汗溼的溫度,透過她的手背,燙得她眼眶更酸。

“我自己?”

她重複着,聲音輕得像嘆息。

“我從前只相信仇恨,可仇恨...”

她低頭看向交疊的雙手。

“仇恨讓我連真相都看不見。”

“仇恨是把刀。”

陸寒鬆開手,轉身看向石臺上的紋路。

那些幽藍的刻痕已暗了下去,像被他的劍意餵飽了似的。

“握刀的人若能控制它,它就是斬開迷霧的利器;若被刀控制...”

他摸了摸心口的銅錢。

“就會變成割傷自己的刃。”

遠處傳來老槐樹的枝葉摩擦聲。

燕北不知何時已退到樹影裏,斷劍斜倚在肩頭,見兩人望來,只微微頷首,便踏着冰面往守墓屋的方向去了。

他的腳印很淺,很快被風捲來的細雪填上,倒像從未存在過。

“那我...”

蘇璃望着燕北消失的方向,又轉回頭。

“我該怎麼學?”

“先放下。”

陸寒指了指她手裏的玉佩。

“你總把仇恨攥得太緊,它就會勒住你的眼睛。”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

“就像我從前總壓着體內的暗潮,結果它反而鬧得更兇。”

蘇璃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玉佩,忽然鬆開手。

兩半玉珏相碰,發出清響,蓮花紋上那粒黑血珠在陽光下泛着暗紅,像顆被歲月醃漬過的硃砂。

她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眼底的慌亂淡了些,倒添了幾分他在茶棚初見時的冷冽:“我...試試。”

陸寒還未答話,山風突然捲來一陣腥氣。

他皺眉嗅了嗅。

是血鏽味,混着點腐葉的潮溼,像有人在林子裏潑了碗陳年老醋。

蘇璃也皺起眉,伸手按住腰間的短刃:“這味道...”

“是幽冥宗的標記。”

陸寒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銅錢,錢孔裏那個“歸”字硌得他掌心發麻。

三天前霧影婆婆說“能擋三次劫”,此刻銅錢的溫度突然降了些,像被冷水浸過。

這是第二次了?

他想起方纔突破時銅錢自動護主,喉結滾動兩下,終究沒說出口。

與此同時,千裏外的幽冥宗密室裏,秦昭將最後一筆墨色點在地圖上的“鏡湖”位置。

燭火在他眼底跳動,照得他掌心的暗紋泛着青灰,像條蟄伏的蛇。

“蘇璃動搖,玄陽子暴露,鏡湖殺局完成。”

他指尖劃過地圖上的“玄天宗”三字,冷笑一聲。

“接下來...該讓他們自己人咬自己人了。”

案幾上擺着個青銅匣,匣中躺着枚與陸寒手中相似的銅錢。

秦昭打開匣蓋,銅錢表面的鏽跡比陸寒的更重,錢孔裏卻刻着個“蝕”字。

“還剩兩次麼?”

他用指甲彈了彈銅錢,脆響在密室裏迴盪。

“無妨,等陸寒第三次用它時...”

他的笑容更深。

“就是歸墟劍與蝕骨劍同歸於盡之日。”

暮色漫上鏡湖時,陸寒獨自站在湖邊。

冰面泛着青灰,像塊裂開的玉。

他望着自己在冰中的倒影。

眼尾還沾着汗漬,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沉定。

山風掠過鬆林,帶起幾片殘葉,擦過他耳畔時,他忽然頓住腳步。

有極輕的腳步聲,混在松濤裏,像貓爪踩過積雪。

陸寒握緊腰間的鐵劍(那是他在鐵匠鋪時打的第一把劍,雖鈍,卻稱手),轉身望向密林深處。

夜色漸濃,樹影裏有團黑影一閃而過,快得像道被風吹散的煙。

他摸了摸心口的銅錢,這次它沒發燙,反而涼得刺骨。

第三次劫,要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望着逐漸沉向山後的夕陽,影子被拉長,投在冰面上,像柄未出鞘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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