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間。
錦袍男子三人剛拐進來。
身後卻傳來腳步聲。
他們回眸。
很陌生。
但從盯着鱗兒看的眼神就能明白,是爲何而來。
顯然大多數人是沒這個膽量,或者還算有理智,而眼前這些人,無疑是沒忍住。
錦袍男子現在心心念念李浮生,當即轉回身,抬手道:“解決掉。”
壯漢摩拳擦掌,咧嘴邪笑着衝了上去。
結果那些人卻喊了起來,“讓她來打我,我絕不反抗,你別過來!”
壯漢愣了一下,繼而暴怒道:“你們也配!”
他下手毫不留情,那些人轉瞬就成了一灘爛泥。
錦袍男子說道:“等會兒再買一身衣裳,裹嚴實點,免得心煩。”
雖然知道不是在煩自己,但鱗兒還是很委屈的哦了一聲。
只是等他們跑到巷子盡頭,卻已無李浮生的半點蹤跡。
更感知不到任何有可能是李浮生的氣息。
錦袍男子一拳砸在牆壁上,陰沉着臉說道:“該死。”
鱗兒慌忙跪在地上,說道:“公子,都怪奴家。”
錦袍男子一時語塞,鬱悶的嘆了口氣,說道:“無妨,既已確鑿李浮生就在此地,總能找到,分頭行動,必定要趕在大哥和二哥的人來之前找到。”
鱗兒與壯漢稱是,分兩個方向快步離開。
錦袍男子駐足片刻,也選了個方向掠走。
而此時的城外。
來了四個人。
爲首的正是慕容。
剩下三人皆是中年男人。
且都是修士。
其中一人朝着慕容說道:“慕容先生,根據暗探的消息,李浮生曾在此出沒,但是否仍在未可知,且此消息似乎已被多方勢力獲悉,咱們需得小心爲上。”
慕容睜着炯炯有神的雙眼,平靜說道:“此地縱爲隋境,老一輩也並未出手,咱們無需懼怕,何況相比隋人,二殿下及三殿下的人纔是對手。”
另一人笑道:“三殿下雖親至,怕也是無人可用,他甚至都很意外陛下會給他下旨吧?說到底,咱們真正的對手僅有二殿下的人。”
前面說話的人也附和道:“三殿下乃是庸碌之輩,在玉京甚是低調,確實不用在意,如果他運氣好,先找到目標,咱們一句話,他自也得讓出來。”
慕容皺眉道:“自家說說就好,當着三殿下的面不可無禮,他畢竟是皇子。”
那三人齊聲說道:“我等當然省得。”
慕容點頭道:“入城。”
他們剛入城沒多久,迎面正好碰見了壯漢。
雙方人頓時止步。
壯漢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那三名修士自是瞧他不起,對三殿下該表面尊敬尊敬,對壯漢這個人當然無需如此,雖然同是幾位殿下的下屬,但也有高低之分。
哪怕是他們自認爲的高低。
實際上,跟隨的主子是何地位,其下屬的地位當然也有不同。
算是不成文的規矩。
慕容說道:“三殿下的動作很快啊。”
壯漢不言語。
他脾氣是很不好的,也比較莽。
但他不傻。
且自家殿下也吩咐過,所以他是強忍着直接動手的念頭,又哪有搭話的心思。
可他不說話,慕容身後的三名修士就很不滿了。
“憨大個兒,懂不懂點規矩,慕容先生對你說話,你怎敢置之不理?”
“三殿下果然是身邊無人可用啊,居然讓你這蠢笨之貨隨行入隋。”
壯漢聞言,額頭青筋直跳。
慕容倒是沒有盛氣凌人,繼續說道:“我記得你叫孟豁對吧?三殿下人呢?”
孟豁瞪着眼,就是不吭聲。
慕容有些無奈說道:“真是個憨貨。”
而其左側的中年修士忽然說道:“慕容先生,此子愣是一聲不吭,莫不是三殿下已找到目標,卻想藏着,讓他來拖住我們,好趁機離開?”
慕容挑眉。
的確不無可能。
但三殿下真敢這麼做的話,也確實會讓他感到意外。
現在必須馬上見到三殿下纔行。
慕容沉聲道:“告訴我,三殿下在哪兒?”
孟豁沒再沉默,抬頭甕聲甕氣道:“殿下不在!”
“他在撒謊!”
“慕容先生,看來果然是有問題,讓我直接拿下他!”
話落,也不等慕容說話,已然出手。
孟豁下意識退了一步。
他很緊張,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
殿下吩咐了,碰見其餘兩位殿下的人,不可直接動手。
能忍就先忍着。
但對方都打過來了,他還要忍麼?
秉承着聽殿下話的原則,面對來襲的中年修士的雷霆一擊,孟豁並無還手。
甚至都沒躲。
只是更讓人意外的是,中年修士一劍擊中孟豁,孟豁卻自巋然不動。
那一劍未入分毫。
中年修士頓時傻眼。
慕容眉頭一挑,“宗師巔峯?!”
其餘兩名修士聞言驚詫道:“這傻大個兒怎麼可能是宗師巔峯武夫?”
宗師巔峯雖然不少,但聞名遐邇的卻很少。
慕容就幾乎稱得上是西覃武夫第三人。
而高輔秦死了後,慕容自然就成了新的西覃第二武夫。
且相對來說,屬實年紀輕輕,未來不可限量。
再往下的武夫,實力上就已相差甚遠,被拉開了距離。
雖然這跟孟豁是不是宗師巔峯沒有太大的關係,但他們可是沒人知道此子居然是宗師巔峯武夫,隱藏這麼深,豈非代表着三殿下別有心思?
而孟豁再傻,此刻也顯然意識到了些問題。
他明白,不能再忍了。
只要把這些人都給解決掉,那就完全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反正這裏是隋境。
也沒人認得他們。
念及此,孟豁心下發狠。
背後的巨斧被他掄起。
眼前的中年修士仍在震驚裏還沒反應過來。
砰的一聲,直接被孟豁一斧下了黃泉。
甚至慕容反應都慢了一步,只來得及把那名修士的真性給收入法器裏,免得也被孟豁抹殺,至於有沒有必要花費心思讓其借軀復生,那便是之後的事了。
其餘兩名中年修士很是震怒。
慕容則沉着冷靜,抬手說道:“我來。”
既已動手,孟豁也就什麼都不在乎了,他的目的只有一個,眼前三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