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弒也心知今晚與子車家主的談判定不會一帆風順,在他看來,子車未安如今的行爲對他還算是輕的,爲了銀鱗草,再痛苦他也要撐下去
此時,姬無弒腦中再次浮現出了弱者兩個字,他輕笑,何時,他竟淪落到如斯地步了
子車未安見自己對姬無弒的施壓並沒有讓對方產生退步的心思,相反他竟看到姬無弒似乎在想着什麼出神,隨即收回精神力,看着姬無弒,眼底劃過一抹探究,眼前的人有太多的謎
此時子車未安才真正開始打量起了姬無弒,“你究竟是什麼人據我所知,玄夜可沒有像你這般有能耐的人。小說”
能在他釋放出七成的精神力的時候,還能強撐到現在。
姬無弒平復胸口中的那團亂流,腦中傳來的疼痛感,使他不得不閉了閉雙眼,然後再次睜開,眼眸中依舊是一片澄亮,沒有任何波瀾,聽聞子車未安如此問,反問道:“莫非子車家主去過玄夜王朝”
“姬公子,本家主不得不承認,你很有膽識,只不過以你這樣的實力,和本家主打太極,就不怕瞬間要了你的命嗎”
子車未安話雖如此說,可面上卻也看不出一點怒氣。
“子車家主若真想要我的命,就不會和我說這麼多,而是在我說出銀鱗草的下落時直接就殺了我”
“你說的對,我並不想殺你。 800小說”子車未安說着,錯開姬無弒,往前走了幾步,抬頭看着屋外的夜色
“既然姬公子都說了銀鱗草不止一棵,想必對那銀鱗草也是多有瞭解,那就應該明白銀鱗草比之硃砂果和天火蓮,甚至是五階玄獸內丹都要來的珍貴,只不過那銀鱗草畢竟是我子車家的祕寶,你想要,只能是妄想”
若果可以,他希望永遠也不要有人和他提及銀鱗草,那樣原本已經淡去的傷痛便不會再次侵襲他的全身
“我知子車家主心中的隱痛,也不指望就以五階玄獸內丹換得銀鱗草,所以我這裏還有一個消息,希望子車家主能夠考慮一下,能看在這個消息的份上,賣我一個情”
子車未安轉身,看着姬無弒,面露疑惑,一個能拿出五階玄獸內丹的人,他真的很好奇,姬無弒還能說出什麼能讓他滿意的消息。
“聽聞子車家主與其夫人恩愛有加,奈何十五年前,子車伕人遇險,命隕滄瀾海,對此,子車家主曾一蹶不振,更揚言要抽乾滄瀾海的每一滴海水”
子車未安深鎖眉頭,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姬公子,你到底想要說什麼難不成就是想幫本家主回憶往事嗎”
姬無弒搖頭,繼續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訴子車家主,你的夫人,她並沒有死”當初發生那件事,他也在場,更是目睹了那場突變的整個過程
“什麼”聽到姬無弒如此說,子車未安身子不禁虛晃了一下,整個人都呆滯住了,此時的子車未安哪裏還有一個世家主的樣子,如今的他只不過是一個失去了摯愛的男子
“我是說,子車伕人她並沒有死,而我也知道子車家主爲什麼不肯將銀鱗草拿出,原因就是因爲子車伕人的出事與它有關,只是如今子車伕人並沒有死,那銀鱗草亦不必成爲子車家主你心裏的刺”
“呵呵,姬公子,你可知道,我夫人逝世一直是我心中的隱痛,如今你竟這樣妄言出口戲弄本家主,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子車未安語氣中夾雜着一絲慍怒,可終究只是有一絲慍怒,並沒有付諸任何行動。
表面上,子車未安不相信姬無弒的話,可私心裏,卻真的眼前的人能夠給自己一個希望,他承認,他子車未安也只有在面對他夫人的事上弱懦了,根本就沒有一個家主該有的樣子
“身輕如有術,如化作清風,吹入湘隙,向君述衷腸”姬無弒承認他此刻說出這樣的話,有點不道德,可是他別無選擇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句話這明明你到底是誰十五年前,你也在滄瀾海”子車未安瞪大雙眼,看着姬無弒不可置信道。
姬無弒不說話,算是默認了,這讓子車未安大爲驚訝,眼前的人,看起來不過弱冠,十五年前他纔多大,若說真有人在周圍,他不會沒有察覺,難道
子車未安看着姬無弒的眼光一變再變,隨即笑着說道:“好,姬公子,本家主信你,那銀鱗草明日就會送到你手上,只不過,你得告訴我,我夫人如今現在何處”
“這我倒是不知,我只知道,她沒有死”當時,他本也是奔着銀鱗草而去的,銀鱗草,引靈草,想到清瑤,這樣的天才地寶怎不教人心動只不過卻是遲人一步。
姬無弒走後,只見子車家的二長老走了出來,看着子車未安,說道:“家主,你就這樣將銀鱗草送給他,萬一”
子車未安怎會不知二長老的想法,只是他看着姬無弒離去的方向說道:“當年沁珂爲了瀾兒,瞞着我去滄瀾海,用性命換來那兩棵銀鱗草,事後我卻將銀鱗草封塵,不願多看一眼,若不是我的自私,瀾兒的身子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差,終歸我對不起他們母子。”
滄雲大陸的人都知道,子車未安不是一般的護短,可又有誰知道,這護短的背後是怎樣的苦衷與難言之隱怕最多莫過於對子車華瀾的愧疚和對子車沐揚的心疼吧
“那個姬公子不是等閒之輩,如今他說沁珂沒有死,我就姑且信他,況且他之前說的那句話,只有我和沁珂兩個人知道,除非當時他也在場,那麼現在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他在隱藏實力,二是因爲出了什麼事,他的實力大跌,只是,這都不是我所在意的”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治好子車華瀾,然後去找他的沁珂
二長老看出子車未安心中所想,不禁心下嘆了口氣,他們的家主心又亂了,只不過比之從前,總算是理智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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