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青這個女同學當年在大學的時候也是風雲人物之一。
學習好家境好長相也不錯,這種姑娘自然是受到很多異性青睞的。
當年在辯論賽上他們作爲相互對抗的雙方可是沒少打擂臺,那個時候大家都是誰都不服誰,滿腦子都是辯論的勝敗,可以說,除了勝敗沒有任何的感情。
自然而然的兩人之間也就沒有多少交集。
加上柳鈞在大學的時候別說感情了,他就是一個學習機器而已。
感情是什麼?能讓他得到更多的學分嗎?
“我說,你這去了一趟德國變化不小啊!”
“這是受到資本主義國家的巨大沖擊了是不?不過也挺好的,人嘛,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不能太枯燥了,容易讓人失去工作的興趣...”穆青青笑着說道。
“要是以前我會嗤之以鼻,但現在,我覺得你說的非常對!”柳鈞實話實說道。
“確實,變化不小....”穆青青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變化肯定是有的,畢竟直接換了一個靈魂,要說沒有變化那纔是開玩笑的。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的打算,到了這裏以後他就是絕對的主角是,是需要別人適應他的而不是他適應別人,世界就是以他爲中心在轉動的。
所以,他就該活的獨一些,獨狼的那種獨。
“是吧!我也覺得自己的變化不小!人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對我來說渠去到德國就算是行了萬里路了!這一路上遇見人的很多遇見的事更多,這些人和事對我來說影響很大!”
“讓我明白了一個很重要的道理!”柳鈞笑着說道。
“什麼道理?我倒是很想瞭解一下柳大才子的高見!”穆青青笑着說道。
“這個道理很簡單,及時行樂,活在當下!”
柳鈞非常認真的說道:“人生短短幾十年,每個人能做的事情都是有限的,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不可能把什麼事情都做到盡善盡美,既然如此,我們只能選擇自己想做的和有意義的事情...”
“但是往往,有意義的事情和想做的事情是衝突的,既然如此,我們只能..……”
“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吧,至於意義,自己覺得有就行!”
這確實是他悟出來的道理,但絕對不是今天才悟出來的道理。
只是今天穆青青問起來他順口說的而已。
這也是他以後工作的中心指導思想!
“我萬萬沒有想到,去了一趟德國你的想法竟然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不會浪費一絲一毫時間的柳鈞麼?”穆青青驚訝極了。
看着和從前判若兩人的柳鈞,穆青青心中想着,能發生如此大變化的可能只有一種。
那就是柳鈞在德國遇上了足以改變他人生的大事。
“你不要多想,道理就是想通的沒有必要刻意把這個事情看的太過於奇玄!在德國我的生活和工作都是非常順利的,我的道理米勒先生是個看似嚴肅且古板但實際上非常熱心腸的人...”
“我的師兄們都是典型的德國人,他們嚴肅古板的同時但都是直性子,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非常簡單。”
“我只是覺得,我應該換一種生活方式會更好一些!”
“這次回來,我不打算走了,以後就在國內做事情了...”
柳鈞彷彿是看穿了穆青青的心思一樣直接回答了穆青青的心中所想。
“那挺好的...咱們國內的經濟發展一日千裏,在這種情況下機會是很多的,你還是機械專業的博士優勢就更大了!你的本事我還是知道的,只要你自己願意,那麼發展和賺錢肯定是沒問題的!”穆青青眼神中的神採一閃而逝。
“謝謝你對我這麼有信心,事實上我對自己的信心也是很充足的!”
“不瞞你說,我從德國回來之前就已經定了設備,現在應在廠裏等着我了!”柳鈞說道。
穆青青一怔然後說道:“對哦,我都忘記了咱們柳鈞同學還是個廠二代呢!”
“有了這個弟子你做事情可就很簡單了...”
“是吧!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你說的非常正確,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我們家的廠子本來就是規模很小的廠子,加上現在運營不善出了問題,要是當前手中的訂單無法交付,那麼距離破產也不遠了...”柳鈞說話的時候彬神色淡
然。
問題是客觀存在的,但與此同時,解決起來也不是很難。
所以,問題確實是問題,但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只能說這次的危機說不定還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讓他處理一些更多問題的機會!
“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應該早就有想法了吧?”穆青青問道。
“是的,所以我不着急!”柳鈞笑了笑。
“倒是你,現在做什麼工作的?看你的樣子不用說都知道是社會精英!讓我想想,按照你的性格,你從事的應該是和本質專業相關的工作吧...”
當年的穆青青有很大的名氣,他是東海大學法律系的學生,而且從進入東海大學以後就是專業第一名。
這個第一名從進入大學保持到了畢業,這是個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在做律師!今天到機場本來是接人的,但被接的人臨時有事兒就只好空手而歸了!但事情就是這麼巧合,在這茫茫人海中我一眼就看見了你,然後....巧不巧?”穆青青換了一個話題。
“確實,要是我不知道的爲人甚至都會覺得你是專門來接我的!”柳鈞笑着說道。
這話調侃的意味很濃,若是放在其他姑孃的身上她們肯定會覺得柳鈞是個輕浮的浪蕩公子。
但穆青青可是不一樣,她直接說道:“那你就當我是專門來接你的吧!反正現在的效果是差不多的...”
“你剛纔說你以後就準備在國內發展了...事情是個好事情,但你女朋友也願意啊!”
“還是說你爲了回國直接拋棄了女朋友了...”
這種明示和暗示已經非常明顯了,人家穆青青就是想知道一下這柳鈞是不是還保持單身狀態。
確實,柳鈞確實是單身,從出生以後到現在他確實沒有談過戀愛,可以說在情場上他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小白,在感情上他連姑孃的手都沒牽過。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空有一身本事但沒有操作的舞臺。
“我說姑娘,你這話問的也太直接了吧?”柳鈞轉頭看着穆青青的側臉,忽然之間竟然發現她的顏值也確實不錯的。
“再有,既然都問了這樣私密的問題了,那是不是應該先把自己的情況介紹一下?”
“然後我再根據你的情況來回答你的問題...”
穆青青聽了這話以後人都傻了,她沒有想到柳鈞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回答她的問題。
這姑娘直接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音,然後哭笑不得的說道:“我說柳大才子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些?”
“我就是出於同學之間的情誼關係一下並沒有窺探你隱私的想法!”
“再有,你不會覺得我對你有想法吧?太自戀了,追我的人都從我們大學排到興義電影院去了...本姑娘如果有心找對象那我可以隨便挑好吧...”
柳鈞不意外,直接說道:“謝謝你坦誠的告訴我你的感情狀態…”
“不過你誤會我了,我也只是出於同學的情誼關心一下而已,並不代表我要做什麼事情...”
“我纔回來,現在滿腦子都是我從德國花了大代價買來的設備!要是這次的嘗試不成功的話那我損失就大了...還有,你知道我的,我並沒有去談什麼對象...在德國的學習是非常緊張的,時間寶貴,我都用來學習了……”
“哦,那我也謝謝你坦誠的回答了我的問題...這就當是我送你一程的酬勞了!”穆青青嘴角上揚。
他覺得和柳鈞一起聊天時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情,就像是回到了大學時代的辯論賽一樣的。
暢所欲言無拘無束,兩人之間的對話有來有回的中間還夾雜着一些調侃的意味。
這種感覺是非常舒服的,也是非常讓人懷念的,懷念那個人生最美好的時代之一!
兩人有說有笑之間就到了柳鈞家裏所在的小區,這個小區是高端別墅區,能在這個年代就住在這裏的人家基本上都是有些家底兒的。
就像是柳鈞家裏一樣,別看只是開了一個機械廠,但是趕上了時代紅利在生意好的時候也是沒少賺錢的。
現在的問題和之前的輝煌是不相關的,現在的問題不代表前進機械廠很差,相反,在柳石堂才接手前進場的時候效益是非常好的,那個時候可以說只要你願意做事情賺錢都是不難的。
“行了,就送到這裏吧!祝你以後事業順利!”
“把廠子做大了找我給你做法律顧問!畢竟我們律所可不是什麼小單子都接的!”穆青青傲嬌的說了一句。
“名片給我一張啊!我才知道以後去哪裏找你啊...”柳鈞笑着說道。
“不好意思忘記了……”
說話間稱青青就掏出了一個名片給他,柳鈞接過去一看,然後就瞭然了。
果然,這女人確實是在律師事務所工作的,而且還是一個外資律所。
這年頭能在外資企業中工作的可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不僅要有過硬的本事更需要有過硬的背景,因爲外資的待遇是很好的,現在不少人還沉迷在鐵飯碗當中,但有遠見的人早就把目標放在了外企上。
待遇好不說工作時間和制度還有保障,所以...現在想去外企工作的人可是不少的。
“這個律師我聽說過,你想啊!以後說不定還真要請你做法律顧問了!”柳鈞對於名片上的這個名字很是熟悉。
貝克國際律師事務所,在後來的律師排名榜當中幾乎都是位列前十的存在,業務遍佈全球四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年營收少40億美金的大型律所。
能在這裏面工作,沒有幾把刷子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瞭解那你可要努力了,我們公司只接大公司的大業務,像是你們前進廠這樣的規模和營收怕是付不起我們的代理費用啊!”穆青青笑着說道。
“沒關係,我會努力的,等我賺夠了錢第一時間就是找你合作!”柳鈞說道。
“那我等着..再見,我還有事情要忙...有需要,打給我!”
穆青青說完就走了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這姑娘在大學的時候就是這樣,現在畢業工作了也是這樣的,真是始終如一沒有任何改變的地方啊!
柳鈞抬頭看着二樓,但是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是柳鈞早就發現了二樓有人偷窺。
不過他也不在意,因爲在自己家裏偷窺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的便宜父親柳石堂了,他既然看見了是穆青青送她回來的那麼肯定會多問幾句的。
果然,到家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剛纔那個姑娘是誰!
“大學同學,幾年沒見過了,這一次在機場偶然遇見人家好心送我回來...”
“不要多想,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是沒有的事情,所以不要想多了!”
柳石堂聽了這個話以後心裏才稍顯安慰,他找到了一些從前的感覺,兒子和他的溝通中總是會夾槍帶棒說不到幾句好話。
“是,我沒有這個意思!但是客觀說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個人問題是該考慮考慮了!還有我想問問,你這次回來準備多長時間?”
“你如果依然要回德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爸爸還是非常希望你能留在家裏發展的!”
“如果你有想法接受前進廠的話那我的條件不變,以後廠裏無論大小事情都由你做主,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你說朝哪個方向走我們就朝哪個方向走絕對沒有二話!”
“你要改進機械要革新技術我都可以答應你,只要你願意那就沒問題!”
這話柳石堂以前說過好多次了,但是從前的柳鈞從來都是說不考慮的。
他覺得自己在德國生活的挺好的,也早就習慣了德國的工作節奏和方式,就單單不用應對複雜的人事關係這一項就足夠讓他心動了。
但以前的柳鈞確實不想回來,他認爲國內的環境不適合他。
“留多長時間的事情以後再說!”
“現在,我要給你說的是,咱們廠裏要換掉一部分人!”
這一句話,直接讓柳石堂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