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不在家的時候孩子一般都是非常愉快的,因爲沒人管了,這是很舒服的事情。
但對於鄭辰來說無所謂,因爲父母在家裏的時候他是這樣,不在的時候依然是這樣,反正他在家裏每天做的事情都是差不多的,只不過父母不在家裏他除了日常以外最重要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那就是照顧妹妹鄭月。
父母的時候自然是把這個事情交給他了,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因爲完全不用他照顧多少,鄰居宋瑩和黃玲就把小姑娘照顧的很好了。
喫飯有兩個阿姨照顧,梳頭髮也有兩個阿姨,就連洗衣服都是有兩個阿姨在照顧,所以完全不用鄭辰自己操心。
所以到最後他每天的事情就只剩下兩件事情了,其一就是輔導小姑孃的作業,第二就是供應小姑孃的零食了。
說到零食就不得不說一句話了,他在來之前準備了很多零食都是一些高熱量高蛋白的糧食,只是各種糖果他就準備了十幾種,有各種水果糖奶糖和巧克力,然後就是各種肉乾。
滷製的牛肉乾風乾的牛肉乾還有那種大塊的滷牛肉他都準備了不少。
從他來了以後自己倒是沒有喫多少,每次拿出來都是給小姑娘鄭月準備的,這年頭各種零食對於小孩子來說都是非常欠缺的,日常生活中能喫一點兒糖就算是很不錯了。
大白兔奶糖那就是生活中的奢侈品。
在鄭辰這種級別的零食投餵大小姑孃的臉蛋肉眼可見的圓了不少,現在終於在妹妹身上能看見小姑孃的樣子了。
以前就是太瘦了,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此時此刻,莊筱婷帶着林棟哲還有向鵬飛在鄭辰的家裏寫作業,只是纔沒有寫多久林棟哲和向鵬飛的屁股上就像是長了釘子一樣的坐不住了,兩人是扭過來扭過去然後擠眉弄眼的。
莊筱婷這個時候就發揮了作用,只見她眼睛一瞪然後向鵬飛的屁股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的。
然後她看着林棟哲說道:“林棟哲,國慶節之前的月考你的成績是什麼樣子應該還沒有忘記吧?你是準備等到期末考試的時候讓宋阿姨再去老師辦公室丟人嗎?”
林棟哲聽着這個話還想不要臉皮的打個哈哈,但是看着莊筱婷冷若寒霜的臉色他馬上就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
“上次考試我只是沒有發揮好而已,按照我的水平上次的成績至少可以提高六七十分!是我大意了做完了題以後沒有仔細檢查,下次注意了就好了!”
“你說的對,我不能讓我媽再去學校了,期末考試我肯定好好努力爭取考個好成績!”
對於林棟哲的話莊筱婷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開始對着向鵬飛說話了。
向鵬飛和林棟哲堪稱是一中的絕代雙驕。
只是這個形容是絕對是反向嘲諷而已,在一中這個大部分學生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的地方,林棟哲和向鵬飛絕對是反面教材。
他倆的成績就像是過山車一樣,極其的不穩定。
這一次考試能在學校處在中間的水平,然後下一次他們兩人的成績就成了吊車尾。
就連老師都說,說他們兩個人都不笨,但就是沒有把心思放在學習上而已,如果能踏實學習說不定以後考上大學都是有希望的。
莊筱婷之所以是在說宋瑩經常被喊到學校去,主要的原因是因爲林棟哲經常在學校裏調皮搗蛋。
人家的父母經常是因爲孩子在學校裏面表現好家長是去受表揚的,只有林棟哲的父母經常被喊去了以後是接受批評,這個事情就很讓人難爲情了。
“還有你!向鵬飛,你腦子沒有人家林棟哲的腦子靈活就更應該用功好好學習了!姑姑在貴州大山裏還在喫苦呢,你之前還說自己要好好學習以後賺錢讓姑姑回來蘇州享福的,就現在這個表現,姑姑啥時候才能回來?”莊筱婷
又對着向鵬飛一頓輸出。
這個時候鄭辰接話說道:“這就像是放牛的和砍柴的!”
“你是砍柴的人家是放牛的,你倆在山上遇見了,放牛的拉着你聊天,聊着聊着天黑了!然後放牛的把在山坡上喫飽的牛拉回家了而你這個砍柴的吹了一下午牛一根柴都沒有砍到....”
這個故事不是什麼新鮮故事,類似這樣的故事在後來的互聯網上隨便一搜就是一大堆。
但放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還是頗有一種新穎的感覺。
林棟哲聽完了以後對鄭辰的這個說法很有興趣:“你這說法很有意思!所以意思就是我是放牛的而向鵬飛是砍柴的對吧?這個形容好啊,看樣子我還是比向鵬飛好一點兒.....”
“確實好一點兒,但是也好的非常有限!我只能說這種級別的比較就是...嗯,還是算了,不說也罷!”
看着鄭辰很是可惜的眼神,林棟哲的感覺就像是被鄙視了一樣的感覺,頓時從剛纔的興致勃勃變成了悶悶不樂,沒辦法,和莊筱婷還有鄭辰比起來,林棟哲和向鵬飛纔是真正的少年人。
鄭辰的心態就註定了他不會是個真正的年輕人,而莊筱婷呢,從小就是性格穩重和淡定的。
向鵬飛和林棟哲對視一眼,然後兩人都是有些沮喪,沒有辦法,自從上了高中以後黃玲和宋瑩都給莊筱婷和鄭辰授權了,說的只要是學習上事情那都是他們說了算,而林棟哲和向鵬飛必須要聽他們的。
尤其是鄭辰,因爲他們發現林哲和向鵬飛鄭辰是管得住的,就如同當年的莊圖南一樣的感覺。
宋瑩對此非常滿意,因爲以前有莊圖南管着林棟哲的時候她可是非常輕鬆的,後來莊圖南上學去了,家裏就又回到了從前雞飛狗跳的時候。
然後鄭辰‘出現了,有了鄭辰以後宋瑩的生活又開始變得輕鬆起來。
鄭辰加上莊筱婷那就是男女混合雙重管制,宋瑩就更加放心了。
“哎,本以爲可以去廣州玩一圈兒結果泡湯了,本來以後我媽也要去然後我就可以在家裏撒歡了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比不放假的時候管的還嚴,這人生啊,看樣子以後都沒有指望了!”林棟哲無奈說道。
“你很喜歡自由是吧?那我問你,你覺得什麼是自由!”鄭辰笑着說道。
“這個問題大家都可以回答一下!據當時我們隨便討論了...”
林棟哲眼睛一轉,然後非常自信的說道:“當然喜歡自由啊!對我來說,自由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啊!這纔是真正的自由!”
“我覺得也是,其實我不喜歡讀書,讀不進去其實就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向鵬飛也是附和說道。
自由是一個很寬泛的題目,每一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和理解,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絕對是大部分人都理解中的自由,畢竟無拘無束的不是自由那什麼是自由?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自由也是相對的!你如果說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話那不是要和現在的環境脫離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不想讀書就想出去跑着到處玩兒是吧?”莊婷話說了半句又開始面對林哲和向鵬飛
了。
“你們是想跟着車到出去玩兒是吧?那我問你們,出去玩兒總是要花錢的吧?你們有錢嗎?或者說你們現在有的錢能支撐多久?”
“你們可都是未成年人,難道要出去玩兒了以後當混混嗎?”
“說白一點兒,我們這個年紀要是脫離了父母會是個什麼下場不用說都想得到的!”
莊筱婷這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讓一向牙尖嘴利的林棟哲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尤其是她說的他們兩個想要出去玩兒的事情,這個事情說來話長。
向鵬飛當年是一個人從貴州到蘇州的,當然,這次也是一個人從貴州來蘇州的。
那麼他一個孩子是從哪裏來的膽量坐長途火車從貴州到蘇州的?其實是有一個人一路陪着向鵬飛從貴州到蘇州的,而這個人本來就是客車司機,現在經常開車穿梭在各地,向鵬飛對於這樣的生活是非常憧憬的。
他不想上學,就想着以後自己也能像這個叔叔一樣的開車到處去跑,這纔是他嚮往的生活也是他理解的自由!
但是被莊筱婷這樣一說,他有些沉默了因爲莊筱婷人家說的是事實,出門在外無論做什麼都是需要錢的,而他們現在這樣的情況註定了沒有辦法賺到錢的。
“筱婷說的對啊,自由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你們剛纔說自由就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但在我看來自由是不想幹什麼就能不幹什麼!同時,你的人生之路可以自己選擇,這纔是真正的自由!”
鄭辰笑了笑說了一句,自由到底是什麼這個話題從來都是很深刻的,即便是他有了這麼多的人生閱歷依然都沒有確定的答案,但自由是相對的這句話一定是正確的。
有錢的和有權的都很難真正做到自由,只能在小範圍內得到自由,但即便是這樣的,已經屬於非常難得了!
“但是最核心的道理是,想一千遍不如做一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在不同的年齡段就有自己該做的事情,我們現在是學生那就是要好好學習,有很多現在嚮往的事情其實都不用着急的,因爲我們最終都是會長大的!”
“長大是簡單的事情,但十六歲,失去了可就不會再有了!所以,努力吧,考上大學,然後主宰自己的命運!”
“這纔是我們當前需要做的事情!不要在十年以後後悔,你們兩個好好想想吧...”
事實上鄭辰很少說教他們,他不是一個喜歡說教的人,也沒有說教他們的義務和責任,人家都是有爹有媽的人有些事情不用自己指手畫腳的,所以帶着一起學習這就夠了!
在廣州待了五天,鄭南天三人回到了蘇州。
出去的時候是輕裝上陣帶的東西很少的,回來的時候也差不多。
在廣州他們想要買的東西確實太多了,但能帶回來的東西可是不多,爲啥?因爲資金有限啊,所以只能用有限的錢買最需要的東西,比如從廣州帶回來的布料,這些都是蘇州沒有的!
再比如鄭南天買了電子錶回來,這也是蘇州基本上買不到的。
走的時候他們的心情多少是有點兒忐忑的,但回來了以後心情就是另外一個感覺了,那就是雄心萬丈,去了一趟廣州整個人都得到了洗禮,無論是心態還是想法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但是現在還缺最後一個關鍵環節,那就是,下定最後的決心!
國慶節的前一天,在宋瑩的提議下大家又聚在了一起,這是假期的最後一天了,宋瑩素來是個喜歡熱鬧的人,所以又把大家都聚在了一起,說讓林武峯和鄭南天給大家分享一下在廣州的見聞。
“要不是上班啊我也想去廣州看一看的,還是梅姐會享受生活,我是沒有這個命了!”宋瑩笑着說道。
“你這話說的,你還年輕的很以後機會也是很多的,不用着急,以後絕對會有機會去廣州的!不僅是廣州,我看以後香港都去得!你們是不知道,廣州那邊的不少東西都是從香港來的!”韓梅笑着說道。
這是實話,港貨,這個時候可是高端貨的代名詞。
不管你承不承認,人家香港的東西就是高端就是質量好就是款式新穎就是功能齊全,這是實打實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見的,所以說起這些來韓梅也是有些眼熱。
人對美好東西的期待和追求是源於內心深處的,所以這不算什麼。
林武峯又和鄭南天把在廣州的見聞說了不少,最後這才聊到了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林武峯和鄭南天回來以後如果要自己做事情應該做什麼的問題。
他們說的很認真鄭辰也聽的很認真,聽完以後這才知道父親鄭南天和林武峯的想法以及顧慮是什麼。
簡單總結起來就是兩點,第一自己出來做事情到底能不能行!
第二就是怎麼做!
鄭辰微微一笑:“這個事情很簡單,先從代理做起!”
“代理?什麼意思?”鄭南天聽到了一個新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