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嶼倒是並不對這個問題排斥，她毫不猶豫地點頭，“喜歡啊。”
頓了下，在向祐瑞緊張到呼吸彷彿都靜止的時候，接着道：“確實有一點喜歡，他那麼優秀，很容易讓人心儀。我不是也說了嗎，我確實對他心動過。但是我分得清他對我是什麼感覺什麼態度，所以，我不會深陷，我對他的感情，頂多是欣賞的喜歡，離真正的喜歡還早，更別說愛了。”
總而言之，也就是說她現在其實對凌星墨並沒有什麼男女之情的喜歡。
不知爲什麼，聽此，向祐瑞整個人鬆了口氣。
其實，還有一個問題他想問。
但是，看着初嶼無憂的側臉，他最終也沒有問出來。
他得到的已經很多了，不能再貪心。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資格得到別人的喜歡了，無論是初嶼還是林心陌。
不只是因爲他的身體原因，更是因爲......他不專心了。
他好像喜歡林心陌，也好像喜歡......初嶼。
他都快分不清他到底喜歡哪一個人了。
明明是同樣的軀殼啊。
明明初嶼就是林心陌分裂出來的第二人格啊。
明明她們兩人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成是一個人啊。
可是，終究她們是不同。
她們有不同的想法和性格，她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也明白自己將會愛什麼樣的人。
這兩個人，無論哪一個人要的都是至純至真的感情，參不得一絲雜質。
恐怕，只有凌星墨那樣的人，才配得到她們的愛吧。
他能將林心陌和初嶼分得很清楚，他能清楚地明確和她們之間該有什麼樣的界限。
向祐瑞自嘲地笑了笑，又氣餒地嘆了一口氣。
初嶼看向他問道：“怎麼了？”
向祐瑞搖了搖頭，“沒事。”
“是不是累了？”
“還好，不累。”
“還是回去吧，咱們已經出來走得更久了。”
說罷，初嶼就率先轉過了身，等了向祐瑞兩秒，然後兩人便齊肩朝向家走回去。
走着走着，初嶼突然想起些什麼，她看向向祐瑞，直言道：“我想喫冰激凌了。”
向祐瑞想都沒想道：“不行。”
“爲什麼不行？”
“天太冷了。”
“可以回到家裏喫啊，家裏暖和。”
“那也不行，如今這個天氣太冷了。”
初嶼泄氣，不服，“可是我就是想喫冰激凌了，你說了以後可以讓我喫冰激凌的，你說話不算數。”
“可是我也說了，你喫冰激凌得有時間和頻率限制。”
“那我都多久沒喫了，林心陌主導意識的近兩個月時間裏都沒喫過，那按照這麼說的話，還欠我8個冰激凌呢。”
向祐瑞跟初嶼講道理，“那我們不能以林心陌爲標準，而應該以你自身爲標準，按照你出現的連續度來看，你應該是在昨天或者今天離開前就喫過。”
“不行，不公平，”初嶼氣得嘴鼓鼓的，“那我跟林心陌是共用一句身體，喫冰激凌只會對身體造成影響，按照對身體的影響來說，這具身體已經將近兩個月沒喫冰激凌了，她就應該喫了。”
頓了一下，初嶼接着道：“而且，這個季節就是適合喫冰激凌的季節。”
聞言，向祐瑞失笑，“爲什麼這個季節適合喫呢？”
“因爲......”初嶼歪着頭想，“就是......以寒攻寒的道理你不懂嗎？這個季節喫點涼的可以調節身體內外冷熱平衡，總之，就是這個季節其實是適合喫冰激凌的。”
向祐瑞還是第一次聽這個道理，雖然確實有人說過冬季是可以喫些冷的食物，但是解釋的原因和初嶼這個還是相差很大的。
初嶼這個一聽，明顯就是自己瞎扯出來的原因。
雖然好笑，但是向祐瑞還是儘量嚴肅道：“不行就是不行，你上次受過傷，之前還動過一次大手術，再之前還被人催眠過，你這具身體折騰不起。”
“哼，”初嶼轉過頭，不看向祐瑞，站在原地氣呼呼地不走了，“這具身體、這具身體、這具身體，全都是這具身體！可我也是個獨立的靈魂啊，在我看來，我就是兩個多月沒有喫冰激凌了，這兩個月我一直盼着呢，這點小願望你都不讓我滿足。”
頓了下，她彷彿很委屈似的，語氣都上了些哭腔，“你不給我買就算了，我自己有錢，我明天自己買，買它個十個二十個，一次性喫個夠。”
說罷，她就生氣地大步往前走，向祐瑞見此有些慌了，忙跟上她的腳步邊走邊道：“初嶼，初嶼......”
見初嶼腳步不停，好像真得氣壞了，向祐瑞只好趕緊道：“讓你喫，讓你喫還不行嗎？”
聞言，初嶼的動作慢了下來，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悶悶地問道：“真的？”
向祐瑞繼續往她身邊走，“真的，我還能騙你嘛，不過你要答應我，只能喫一個，而且，明天不準揹着我偷偷買偷偷喫。”
聽此，初嶼又有些喪氣，管這麼嚴啊。
不過，她轉念一想，反正明天她要替林心陌去上班，向祐瑞也看不到她，怎麼能知道她有沒有喫冰激凌呢？
她揹着他偷偷喫就是了。
向祐瑞見初嶼眼珠子一動，便知道她想了什麼小九九，“不準偷喫，就算我看不到，我會讓你身邊的人監視你，大不了，你偷喫我就不好好養病。”
“你威脅我？！”初嶼氣得小嘴一鼓。
向祐瑞嘆氣，“不是威脅，是商量的籌碼，我擔心你，就如同你擔心我一樣，你讓我好好養病，我聽你的，那我讓你少喫並且不準偷喫冰激凌，你就不能聽我的嗎？”
“我纔不關心你呢。”初嶼小聲哼唧道。
但哼唧完，她又說，“行，不偷喫不就行了。”
她又很快換上一副笑臉，“走吧，咱們去買。”
“不用買。”
“啊，怎麼了，你要反悔了嗎？”
向祐瑞笑着搖頭，“家裏有。”
自從知道初嶼愛喫冰激凌後，他就開始備着了。
“那有草莓味的嗎？我喜歡喫草莓味的。”
“有。”
“耶，太棒了......”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消散，只留兩人的背影被拉得很長很長，漸漸淡去。
乍暖還寒的春天，初嶼曾爲向祐瑞掙脫靈魂的束縛，兩人一起喫了餛飩，在略有微風夜晚一起漫步，初嶼討到了冰激凌。
這是獨屬於兩個人的記憶。
是獨屬於一個即將逝去的生命和一個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上的靈魂的......專屬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