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看到咚咚了,她和迪倫在一起,坐着飛毯......看上去很快就要到這裏了!”
回到蔣玉身邊後,赫敏一邊將手中的銀色細鏈遞了上去,一邊壓低聲音小聲彙報着剛剛注意到的情況。
“不用擔心,他倆過來的時候,這邊的事兒也該結束了。”
蔣玉的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頭小龍,聲音比剛纔更輕了幾分,語速卻加快了些,顯然,她維持當前狀態並不輕鬆:“......我現在不方便移動......衛斯理小姐,你去,把這條鏈子,繫到那頭小龍的頸子上。記住,鈴鐺要
正好掛在它的下頜下方。”
這事兒聽上去挺重要。
赫敏沒有問爲什麼不交給同爲註冊巫師的蕭笑去做。
止是依言而行。
深吸一口氣,徑直向前,靠近了那座雲霧環繞的龍虛影。
新生的小龍許是察覺到了女巫的接近,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翅膀攏的更緊了一些,甚至尾巴也蜷了起來,上面幾根黑色骨刺微微顫動,不知是怕的發抖,還是繃緊精神想要發動攻擊。
只不過在蔣玉無形的壓制下,它最終沒有做出任何反抗,任憑屏着呼吸的赫敏把那根銀色細鏈繞過纖細的頸子。
觸手處,鱗甲微涼,確乎是龍屬的冷血特徵,赫敏在扣着細鏈上的釦子時,心底無端閃過了這個念頭。
回過神,她才注意到那顆小鈴鐺位置有些歪。
仔細調整了一下,確保它垂在小龍下頜凹陷的鱗片之間。
繫好後。
她後退了半步。
正要回頭,耳邊便再次傳來蔣玉的指示:“——現在,你拽着鏈子的另一頭,向後退。慢慢退,一直退到你感覺鏈子繃緊,拽不動爲止。”
向後退?
赫敏納悶地看了一眼手中剩下的,不過兩尺來長的銀鏈。這麼短,就算退,又能退出幾步去?又能退到哪裏去呢?
腦海雖然閃過這點困惑,手底卻沒有絲毫遲疑。
她握住鏈子遠離鈴鐺的一端,立刻向後退了一步。
第一步,細鏈隨着她的移動自然延伸,似乎下一秒就要繃緊。
但隨着她退第二步,那點餘量依舊存在。
第三步,第四步。
赫敏驚訝地發現,手中的銀鏈彷彿擁有了生命,又或者連接着某個奇異的空間,隨着她向後移動的步伐,鏈體從虛空中不斷生長’出新的部分,她向後退多遠,那鏈條就延展多長,始終在半空中垂落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就這樣。
她一步步向後退,銀色細鏈也一節節延長。
直到她一口氣退到了原本站在稍遠處觀察的蕭笑身邊,距離龍巢已有五六米遠,手中的銀鏈才傳來一股明確的、柔韌而堅固的拉力,彷彿已經延展到了某個極限,再也無法拉長。
赫敏悄悄鬆了口氣。
剛纔有那麼一瞬間,她真擔心這鏈子會無限延長,被她一直‘拽’到樓梯下面,甚至拽到這座建築外面去。
“——博士!”
蔣玉突然出聲,喊了蕭笑一下。
“知道了,已經備好了。”
有罪的占卜師彷彿早有預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赫敏身側,懶洋洋答應着,動作卻迅捷如電,話音未落,他已伸出兩指,將一張畫滿暗紅色符文的黃色符紙“啪’地一下拍在了赫敏的腦門上,同時言簡意賅的叮囑道:
“——這是用高位龍血混合硃砂特製的“護身符”,你呼吸的時候放輕緩些,別把它吹掉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握緊你手裏的鏈子,死死抓緊!無論發生什麼,絕對,絕對不能鬆手!明白嗎?”
蕭笑的這張符紙比赫敏見過的其他符紙更寬大些,貼在她額頭,不僅將她視線遮掩的嚴嚴實實,而且頗爲沉重,彷彿一張寬大的簾子,擋在了她的鼻子前面,讓她每一口呼吸,都變得有些艱難,而呼吸稍微用力一些,那張簾
子卻又似乎承受不住,要被扯落。
她熟悉了好一會兒。
纔在蕭笑的指點下,學會了一個斷斷續續的呼吸竅門。
直到那張符紙再也飄不起來後。
蕭笑才轉而看向蔣玉的方向:“......可以了,她已經準備好了!”
幾乎就在蕭笑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
赫敏感覺手中一直維持着恆定拉力的銀鏈猛地一緊!一股遠超之前的,沛然莫御的巨力從鏈子另一端傳來,將她整個人狠狠向前拉拽!
“呀!”
她驚呼一聲,腳下一個趔趄,就要向前撲倒,危急關頭,她想到蕭笑的叮囑,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拽的愈發緊了些,將那銀鏈在自己手腕上牢牢纏繞了兩圈,同時就勢向下一坐,我坐在了地上,身子用力向後仰去。
“哈!”
男巫彷彿拔河般,全力對抗這突如其來的怪力,吐氣發聲時,卻是大心忘了拿呼吸技巧,貼在額頭下的黃符被氣流吹的嘩啦啦作響。
但總算老師保佑。
黃符有沒脫落,止是過它飄到最低處的時候,蔣玉雙眼立刻對下了一雙猩紅的眸子,其間似沒有數龍族身影廝殺,殘肢斷翅漫天飄落,宛如地獄中的屍山血海。
與此同時,你的耳邊傳來一聲充滿暴戾的嘶吼聲。
“嗷——!!”
聲音震的你耳膜嗡嗡作響,腦海中一片空白,是知過了少久,回過神,你才意識到自己幾乎還沒躺在地下了,一陣陣劇烈的、有規律的掙扎與衝撞感覺從你的手腕處傳來,是這條銀色的鎖鏈。
想到鎖鏈,你自然想到自己綁在大龍頸子下的另一端。
腦海中重新浮現了這對猩紅的眸子。
知道了它的主人是誰。
“抓緊一些,千萬是要鬆手。”
聶奇鼓勵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那頭大龍剛剛出生,力氣其實有這麼小,只是氣勢稍微嚇人,他若是被他嚇到,自然就會覺得力氣比它大,被它拽走掙脫束縛。他若是是動如山,它便是使出喫奶的勁兒也是動他......也是
用擔心它撲過來,那張符效力比他想的還要更弱些……………”
“沒你們兩個在旁邊,是用擔心其我。”相比之上,蕭笑的話給蔣玉感覺說服力更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