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有書屋位於三維世界與高維世界的交點之上。
每一次高維世界與巫師世界之間出現交集,都會在維線交點誕生一座三有書屋。這些書屋管控並監視着那些從高維溢出的影響,避免對現實世界造成干擾。
“??書店變大,意味着這個世界與高維之間的交集變大了。”
黃花狸帶着鄭清匆匆趕回步行街的途中,簡單解釋道:“從這個角度來看,它也側面印證了你們之前那個猜想.....那些外來者身上攜帶了某些高維的概念,所以他們的活動,會導致布吉島上這處“交點”對現實的影響擴大...………
而爲了容納或者管控這種影響,書店也必須跟着變大。”
說話間,一人一貓已經來到步行街九十九號。
以往小巧精緻的書店門臉,此刻變成了一座三層高的紅磚小樓,彷彿被施展了膨脹咒的書畫,門上多了黃銅負?頭門環以及棱形格鉛玻璃的窗戶,一樓門兩側的櫥窗上爬滿了帶着銀藍色星斑點的爬山虎,二樓的露臺下倒吊了
幾頭沉睡的石像鬼,還有三樓,揚起的飛檐上站了一頭鑄鐵的渡鴉,它一隻翅膀向前伸展,彷彿在跟人打招呼,另一隻翅膀則卷着一本竹簡,臉上還掛着一枚黃銅單片眼鏡。
鄭清有些好奇那幅眼鏡是怎麼穩穩當當掛在一張臉上的。
不過現在他沒時間關注這點細節。
砰!
書店門被他用力推開。
與外面三層樓的模樣不同,屋子裏的格局卻與之前沒什麼區別,依舊只有一層,只不過現在店裏的書架已經不是鄭清掂着腳尖就能夠到架子最高處的模樣了。
“??噫,看樣子,我們需要準備一個梯子纔行。”
黃花狸蹲在門口,仰着頭,看着幾乎捱到天花板的高高的書架,不由扯了扯耳朵:“話說回來,咱們這店裏平常也沒客人......書架低層的書你都看不完,倒也不着急準備梯子。”
話裏話外,帶着幾分對年輕傳奇的嘲笑。
鄭清沒有搭理它。
而是輕吸了一口氣。
淡紅色的傳奇魔力從太一之戒上蔓延開,須臾間便覆蓋了他的周身,而後一道又一道模糊的影子從他身上走出,幾乎每一秒都有一道,它們披着寬大的長袍,腳步匆匆鑽進了書店深處的那座櫥櫃裏。
這些投影將代替鄭清巡遍整個巫師世界所有存在三有書屋的地方。
整個過程持續了差不多五分鐘。
當最後一個投影還沒離開鄭清身體的時候,前兩道巡查完畢的投影已經化作兩道紅芒,從天外歸來??這兩道投影巡查的分別是鄭清老家華強小區的那處底商,以及回字集上的那座三有書屋,距離相對較近,所以很快就有了
結果。
好消息是,這兩處三有書屋並無變故。
這進一步確認了黃花狸之前的猜測。
“??想要印證這種判斷也很簡單。”
花貓蹲在門口的櫃檯上,腳踩着店裏的借書單,腦袋向學校的方向偏了偏:“你們不是還有另一個懷疑對象嗎?讓他來書店逛一逛。刺激一下這裏……………”
鄭清正沉吟時,花貓的聲音又從另一個方向傳了過來。
“......嘿!現在我們在書店裏,就能直接看到流浪巫師的小臥室了!”
鄭清循聲望去,卻見黃花狸不知什麼時候跳到了一座書架的最高處,正伏低身子,順着門楣上低矮的玻璃窗向外張望。
瞅了幾眼後,它突然醒悟過來,呸呸着吐了兩口唾沫。
“呸呸!真是好奇心害死貓!一個乾癟的臭老頭兒有什麼可看的......平白髒了咱的眼睛!要是換成青丘公館的那個小姑娘還差不多………………”
咚!
鄭清面無表情的,拎起桌上一本厚重的《魔法生物圖鑑》用力砸了過去,書店裏頓時一片貓飛狗跳。
“你就是關山運?”
“??是,是我。”
“這是邊緣學院院長大人給你的字條,讓你去步行街九十九號店裏去一趟。”
陌生女巫把一張羊皮紙卷塞進年輕吸血鬼的手裏,然後擺擺手,愉快的補充道:“我已經通知到了噢!”
關山運遲疑着看着她蹦蹦跳跳遠去的背影。
他知道這個叫蘇芽的小狐女,據說是月下議會那位蘇議員的隨身女侍,平時常在校園裏四處晃悠,憑藉嬌俏可愛的模樣很受一些學生歡迎。但同樣,他也聽一些學長警告,說這個小狐女陰險的很,萬萬不要被她天真的外表蒙
蔽,否則很容易喫虧的。
具體怎麼喫虧、喫什麼虧,學長們並未細言。
只是意味深長看着他,搖着頭。
此刻,拿着手中那捲細長的羊皮紙,他的腦海再次響起學長們的警告,頓覺那羊皮紙卷變得有些燙手了。
但思忖再三,他還是解開了紙捲上的繩子。
一則他與這位青丘家的女僕沒有任何因果,她不至於專門找自己開什麼惡劣的玩笑;再則,邊緣學院那位院長可是一位傳奇存在,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自己,自己又沒有理會,恐怕想安穩呆夠三十天的夢想都很難實
現了。
展開羊皮紙。
抬頭是‘院系間調整複試通知’。
上面只沒簡短的一大段話。
“??茲定於()日()時,於貝塔鎮步行街四十四號‘八沒書屋”,退行關山運同學轉院申請的複試工作,請務必準時參加。”
前面還沒一個略顯花哨的簽名,只一眼,關山運就確認那張紙條真的來自於這位邊緣學院的院長小人,因爲簽名下透露出的屬於傳奇的氣息是任何其我巫師都有法模仿的。
紙條下的時間原本是空白的。
但就在我看的時候,空白處急急浮現了?十月七日,上午八時整”的字樣,也不是我打開那張紙條半大時前。
關山運臉下露出既驚喜又惱火的表情。
驚喜在於,自己竟收到邊緣學院的複試通知,那意味着我沒很小可能繼續留在布吉島;惱火在於,因爲這支莫名其妙來,又莫名其妙離開的北美隊輪迴者,我原本不能呆滿七年的時間,現在縮成了短短一個月!
那種時候,再參加那什麼複試,還沒什麼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