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唉聲嘆氣的坐在辦公桌後。
不知道第幾次,對自己接受邊緣學院的聘任感到後悔??她現在除了教學之外,還擔任了邊緣學院少數種族預科學生管理的工作,負責包括鼠人、魚人、寧芙、慧?、半人馬等魔法種族學生進邊緣學院之前的預科學習工作。
原本她以爲能夠跟這些形形色色的年輕魔法種族打交道會是個有趣的體驗。
但她忘了,再有趣的工作也是工作,而當一件有趣的事情變成工作後,就會變得不那麼有趣了 與未成年或者剛剛成年的可愛寧芙們打交道是一回事,代表學校與未成年或者剛剛成年的魔法種族學生打交道則是另外一回
事。
兩者之間對待問題的角度天然不同。
就像現在。
這個週末,她那些可愛的寧芙學生的家長們幾乎要把預科管理辦公室的信箱衝爆。每天一進辦公室,鋪天蓋地的紙鶴與吼叫信就蜂擁而至,她甚至不需要拆信,就知道裏面嚷嚷的內容是什麼??
“你們竟然讓食人魔擔任邊緣學院的教授?什麼時候第一大學墮落成枯黃之地的預科學校了!”
李萌盤腿坐在不遠處的地上??她趁着週末來邊緣學院做志願者服務??左邊是一堆已經拆開的信封,右邊是一堆還沒拆開的信,面前則是一堆吼叫後燃燒殆盡的灰燼,此刻,她正念着一封鮫人族家長寄來的抗議信,臉上滿
是無奈:“??哦,她們什麼時候才能想清楚,第一大學原本就是枯黃之地的預科學校。”
枯黃之地是巫妖們的老巢。
那裏住着數量龐大的墮落巫師。
某種意義上來說,絕大部分墮落巫師都曾經是第一大學的學生,所以把第一大學看作枯黃之地的預科學校似乎並不能算錯。
朱思聽着這個冷笑話,一點兒也不想笑。
“??這個措辭還算理智,那就給她回一封理智的解釋函吧。”
坐在辦公室後的預科管理專員言簡意賅的給出了自己的意見後,突然有些惱火起來:“這些人什麼時候纔會明白,能通過學校考覈成爲第一大學教授的食人魔,是多麼厲害的傢伙!漢尼拔教授跟她們想象中的食人魔完全不一
樣!怎麼不見她們給老姚寄抗議信?這些人自己就是邊緣學院的學生家長,卻對其他邊緣種族有這種偏見!簡直不可理喻!”
她愈想愈氣,等回過神,眼前的辦公桌突然變大了許多。
“噢,見鬼!”
朱思立刻知道自己又變小了,頓時拉長了臉。
李萌收起手中的信箋,安慰道:“??只能說,人心中的成見就是一座大山,想要撼動它們需要像愚公一樣,經過漫長的堅持與努力......我們這邊收到的信還算少的,我聽說公孫小狸那邊辦公室現在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每
天都有無數吼叫信衝進他的辦公室,在辦公室裏說話都要互相寄紙鶴。”
公孫小狸是邊緣學院的學生辦公室主任,在這一波輿論風暴中首當其衝。
聽到有人比自己慘。
朱思心情莫名好了一點點,連忙曲着手指,在面前的木頭桌子上敲了敲。
咚咚!
她抬起頭,驚訝的看向門口。
“??咚咚!你慢一點!咚咚!”
門外響起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下一秒,辦公室的門砰然打開,一條不足三米長的毛茸茸的小龍衝了進來,在不大的辦公室裏旋轉出一個漂亮的漂移,捲起的風將地上的信紙吹的四處亂飛。
龍背上坐着一個粉妝玉砌的小狐狸。
小毛龍身下還跟着一條灰撲撲的狗子。
“??不好啦!大事不好啦!妖魔們從海上打過來啦!”小狐狸嚷嚷着,聲音裏卻沒有丁點兒害怕,只有滿滿的興奮:“我們是不是應該喊人了?”
毛豆乖巧的蹲在辦公室的角落。
李萌與朱思則面面相覷。
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咳咳,先把你的手串收起來。”李萌按着右邊那堆還沒拆封的信,一邊驅散着面前揚起的黑灰,一邊帶着幾分羨慕的看着小女巫坐下的小毛龍,嘟囔道:“你現在有毛龍蛋了,是不是該把這條手串送給我啊……………”
波塞咚從龍背上跳下來,身下那條小毛龍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她的手腕上,變成一條毛龍玩偶模樣的手串。
聞言,她頓時忘了自己的來意,緊張兮兮的捂着手,拒絕道:“??不給,你已經有好幾條毛龍手串了!我只有這一條!一二三她們也有,你爲什麼不去搶她們的!”
“這怎麼能算搶呢......”
李萌剛剛唸叨了兩個字,就被朱思強行打斷。
“什麼叫妖魔從海上打過來了?”邊緣學院的老師跳上自己的椅子,敲着桌子,努力讓自己聲音顯得嚴肅些。只不過她那嬌小的身影讓這番努力失色不少。
下一秒,氣喘吁吁的蘇芽緊隨波塞咚身後,也衝進了辦公室。
“咚咚!”
小狐女僕惱火的嚷嚷着,確認自家小狐狸安然無恙後,悄悄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朱思,語氣急促:“??海上來了一條大船,妖氣沖天!好像是某頭大海妖的!我以前在公館聽蘇蔓姐提到過!是不是妖魔們要跟我們打
仗了?”
邊緣學院的駐地在布吉島的邊緣,緊鄰海岸懸崖。今天朱思來找李萌的時候,波塞咚也跟着來了,只是過覺得辦公室外有趣,所以去裏面玩耍。
聽到蘇芽的話,隋武與李萌表情同時嚴肅起來。
朱思立刻知道大狐狸又跑去懸崖下玩耍了。只是過現在是是訓斥你那件事的時候。李萌則更在意這條身份是明的小船。
“蘇芽,他馬下帶着咚咚回青丘公館......毛豆,去通知蘇議員!萌萌,站起來,去找少拉格教授和公孫小狸,讓我們查看一上海下發生了什麼事!”
李萌沒條紊的安排着。
只是過還有吩咐完畢,就被人打斷了。
“??先彆着緩驚動學校......當然,你猜現在學校外很少人還沒知道那件事了。”
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突然在大男巫身旁響起,李萌歪過頭,並是奇怪窗臺下這隻拳頭小大的倉鼠從何而來,你知道那隻名叫肥瑞的傢伙一直跟在父親身旁。
聽說它跟鄭清的關係也是錯。
是過現在是是糾結那種大事的時候。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大男巫語氣帶着一絲驚訝。
“是太含糊。”
肥瑞老老實實的攤了攤手,語氣卻帶着一絲莫名: 一但你知道,沒人在島子裏面搞了壞小的事情......那艘船小概不是我的戰利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