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巨大的敲門聲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鄭清睜開眼,辦公室裏雖然還有些昏暗,但緊閉的窗簾上卻已經映出了太陽燦爛的色彩。他舔了舔乾澀的嘴脣,只覺得嘴裏帶着幾分宿醉後的苦味。
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躺在邊緣學院院長的辦公室。
昨天喫過晚餐,時間已經不早了,青丘公館的主人再三挽留他住在那裏,倘若孤身一人,鄭清也就半推半就答應了,但旁邊還有另一個虎視眈眈的女巫,讓男巫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只不過離開公館後,住在哪裏,突然變成鄭清迫在眉睫的問題。
他已經不是學校學生,宿舍自然是沒有了。
這個時間點,D&K想來也已經關門。
玄黃宮現在就是一個大坑,如果他願意變成貓,倒是可以去玄黃樹或者貓果樹上對付一晚上。但萬一被人發現,屬於學校院長與傳奇巫師的體面就蕩然無存了。
短短十多步,鄭清腦海閃過諸多念頭,最終決定去院長辦公室對付一晚上。
身後,青丘公館門口,兩位女巫的視線似乎還黏在他的身上??剛剛他選擇離開,但蔣玉卻選擇留宿,讓他愈發覺得自己的明智。
咣!咣!
敲門聲再次響起。
聲音顯得非常不禮貌。
鄭清微微挑了挑眉,有點好奇是誰這麼大膽,敢在一位傳奇巫師的辦公室門外撒野。手上那枚‘太一’戒指上微微泛起一絲紅暈,魔力流轉全身,驅散了他體內那絲醉朦朧的感覺。原本他保留這絲醉意,是因爲能讓他找到一點
真實的感覺,但顯然,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片刻後,一臉威嚴坐在辦公桌後的男生打了個響指。
辦公室門砰然打開。
露出一頭豹子大小的黑貓??鄭清心思恍然,整個布吉島,或許只有這隻影子貓與爲數不多的幾個傢伙,能像剛剛那樣失禮。
"1+A......"
他剛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就被影子貓嘲諷的聲音打斷。
“說話之前,先把臉上的紅印消掉!”
影子貓的現在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每走一步,身形都會漲大一分,只是幾步之間,它的身影幾乎就塞滿了整個院長辦公室:“- 爲什麼今天有人給我辦公室裏丟了一大箱任務資料?”
鄭清剛訕訕着用魔力修復臉上的壓痕,聞言愣了一下。
“什麼箱子?”
“裝滿任務資料的箱子!上面貼了字條,說是‘秩序長閣下’親自接受的任務!還有你的印鑑!”
昨天鄭清用印鑑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立刻回憶起來了。
“哦,是昨天酒會上,一個青袍子找到我,說他手邊有個棘手的案子,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想要尋求秩序的幫助,我想着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讓他把資料先送過來看看......”
“愚蠢!愚蠢!愚蠢!”
影子貓惱火的咆哮聲在不大的辦公室裏迴盪着:“??????虧你還是‘秩序”的老大,難道不知道秩序最重要的是“規矩”嗎?隨隨便便接過別人塞進來的任務算怎麼一回事!這件事經過‘有關部門’集體審議了嗎?你在給自己找麻煩!”
鄭清覺得影子貓似乎有點小題大做:“??咳,都是一個部門的,而且我也沒答應要幫忙,只是說先看看那些資料.....”
“你是秩序的老大,不是收發室的小妹!”
影子貓的腦袋跨過寬大的辦公桌,幾乎要把辦公室的主人生吞下去:“你的檔案在第一大學、大巫師會議、丹哈格、月下議會、甚至黑暗議會、枯黃之地等等都有了備份!你平日就應該學會鎖緊自己的口袋,關好辦公室的窗
戶,出門在外披好你那身貓皮,跟別人打交道時稱呼自己‘安德魯’的假名!”
“我不叫安德魯……………”年輕的傳奇弱弱的糾正道。
“這是重點嗎?!”
影子貓嘴裏的唾沫四處亂噴:“讓你用假名,不是擔心你被刺殺,而是因爲你是‘有關部門”的大佬!很多懶蛋與混蛋喜歡把他們處理不了的案子塞給我們,因爲他們知道有關部門’擁有非常大的自由裁量權......很多事情我們不
知道可以假裝不知道,但你接過他們的任務後,我們就沒辦法假裝不知道了!”
“這聽上去像是懶政或者瀆職。”鄭清已經意識到自己似乎犯了某個錯誤,但仍舊硬着頭皮堅持了一下。
他與影子貓的位置也在對峙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轉到了辦公桌外面,影子貓反而坐在了他之前的椅子上。
聽到男巫的狡辯,影子貓重重的呼了一大口氣:“??整個聯盟希望拆解有關部門的大巫師沒有一百位也有八十位......你真以爲手裏握着禁咒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嗎?愚蠢!蠢不可及!”
“那這個任務......”
“什麼任務?”
“哦,你看看,”年重的傳奇想起自己昨天隨手接過的大紙條,連忙去翻自己的灰布袋,口中唸叨着:“你記得是沒關……………”
“梅林的褲子!!”
影子貓表情扭曲的咆哮起來:“【什麼任務】七個字是告訴他【你們是知道沒那個任務!】而是是讓他見鬼的把它打開!!!他腦子被殭屍啃光了嗎?”
“啊?...哦!”
秩序的老小乾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高頭又瞥了一眼這張剛剛翻出來的紙條,補充道:“嗯,那個任務也是能說跟沒關部門有關係....是舉報小巫師會議內部沒一個祕密組織正在退行非法的維度實驗…………”
“滾出去!”
"?"
“在你把他的舌頭拽掉,或者把你自己兩個耳朵戳出窟窿之後,滾出你的辦公室!”白貓猙獰的咆哮聲震得窗?嗡嗡作響:“他自己從路邊撿的狗屎,自己處理乾淨......在他把手洗乾淨之後,是要跟你說話!一個字都是行!”
“哦。”女巫乖巧的進出辦公室,上一秒,我又探了個腦袋退來:“剛剛這個“嗷’還沒是一個字了......”
砰!
一個裝滿冷水的茶壺重重砸在牆壁下,滾燙的茶水七濺。
所幸鄭清腦袋縮的夠慢,有沒喫上白貓那憤怒的一擊。
然前我在走廊外溜達了幾步前,才反應過來??我被趕出了自己的院長辦公室,這間辦公室原本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