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女人追憶往昔逐漸失神的時候,身邊的男孩一臉疑惑的問道:
“媽咪,不是說好的帶我來找爸爸嗎?這是哪裏啊?新的旅遊景點?還是名人故居?”
聽到兒子的話,女人回過神來,不由的捂嘴笑道:
“哈哈,兒子你太逗了,這裏雖然看着很有歷史感,但只是一個大雜院,裏面住着十幾戶人家呢!”
說着說着,女人再次看向眼前的大院,神情悠然的呢喃道:
“不過以後啊,這裏可能真的會變成一處名人故居,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做到!”
男孩仰起頭來,好奇問道:
“媽咪你在說誰呀,一個很厲害的人嗎?”
女人收斂思緒,笑着說道:
“是的,一個特別厲害的人,當初如果不是他優秀的太過分,可能也就不會有你了,不過你們的第一次見面並不是在這裏,走吧!”
說完,女人帶着男孩轉身離開。
當天下午,軋鋼廠的廠長辦公室裏。
張元林正專心處理着工作事務,卻被突然出現的敲門聲打斷思路。
抬頭朝着房門的方向看去,張元林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自從祕書換成了何雨水以後,自己基本上就很少再聽見敲門聲了。
如果是要開會或者見什麼人,何雨水總是能夠提前就把事情安排妥當,根本就不存在臨時發生這麼一說。
所以,門外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何雨水。
但張元林很早就說過了,爲了保證自己的工作效率,除了一些特別重要的人或者事情,其餘的都交給何雨水來處理。
可前來敲門的人卻繞過了何雨水直接找上了自己,如果不是曾經得到過自己許可的人,那就是對加工廠十分熟悉的人,但不管是哪一種可能,他們都不應該在這個時間段出現。
就在張元林思索間,房門再一次被人敲響。
回過神來,張元林咳了咳嗓子,大聲喊道:
“請進!”
雖說這樣的行爲壞了張元林定下的規矩,但是在何雨水不知情的情況下,他也不好去責怪何雨水什麼,只能跟這次前來拜訪的人好好把規矩講清楚。
就算真有不能等的要緊事,打電話不是更快更方便嗎?
畢竟張元林除了日常處理難題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完善日後的商業規劃,這些可都是機密信息,且因爲時間跨度極長,還牽扯到各行業,各時段,各單位的承上啓下和銜接,一旦被泄露,那就是災難級的損失。
最最重要的是,這會中斷張元林的思路,偶然間的靈光一閃想出現可謂是千載難逢,若是被像今天這樣突然打斷,其中的損失更是難以估量。
就在張元林認真思考着該怎麼教訓門口冒昧的傢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張元林聽到聲音後不由自主的坐直身子,準備以一個良好的神態去面對來訪的客人。
可當張元林看向門口時,一張熟悉的臉龐印入眼簾。
四目相對,張元林呆若木雞,來人卻是不由的捂起嘴巴,笑的花枝亂顫。
“怎麼,見到我不會說話了?”
張元林回過神來,一雙眼睛卻是注意到了女人身後的小男孩,神色當即變得古怪起來,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見張元林發呆,女人笑着將男孩拉到身前,引導着說道:
“快去,叫爸爸!”
男孩並不怯場,看起來陽光又自信,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培養的孩子,他瞪着一雙大眼睛看向張元林,大聲說道:
“爹地!”
張元林微微一怔,想着果然是這樣,當初被曉娥下藥酒發生了一場並不在計劃之中的意外,本以爲把曉娥趕走就能終結這段孽緣,哪知......
竟然一發入魂了!
現在想來,婁曉娥能一下子就懷上不止是張元林身強體健,小蝌蚪活力十足的緣故,還有原本屬於她的命運,原劇裏她就是離開四九城前懷上的,最後帶了個孩子重新回到了這裏。
只不過因爲張元林的到來,一切物是人非,曉娥的孩子也變成了張元林的。
雖說這是預料之外的情況,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糾結過去毫無意義,最關鍵的是要驗證真僞,若真的是自己的孩子,無論如何都是要負責到底的。
想到這裏,張元林故作一臉驚愕的表情,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走到男孩的面前。
婁曉娥見狀滿臉笑意,伸手將男孩向前推了推,示意他不要害怕,要勇敢面對親生父親。
走到男孩的身前,張元林在用手觸碰對方肩膀的一瞬間開啓了靜止世界,然後通過一系列科學手段對比了雙方的各項基因數據,最終確認了眼前的男孩確實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重新回到現實世界,時間繼續流轉,張元林看着眼前的男孩沉默不語,彷彿是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憑空多了個兒子。
直到男孩有些手足無措,曉娥這才走上前來,一邊摸着男孩子頭讓他去茶幾邊等待,一邊牽起張元林的手,柔聲道:
“真的,我沒有騙你,這就是咱們的孩子,在離開四九城以後,我就隨父母定居香江了,之後沒多久我就有了反應,去醫院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當時的我很激動也很緊張,當然更多的是擔心和害怕,因爲我必須一個人經
歷這些,好在我父母得知真相後並沒有怪罪我,只是不停的說太可惜,沒能讓我和你結成一對。
“再往後的事情你應該也能想到了,有了我父母的關照,我才能沒有經濟方面的擔憂,孩子也能無憂無慮的成長,只不過孩子漸漸大了,開始需要自己的父親,也經常問我爲什麼其他孩子都有父親可他卻沒有,甚至因爲沒有
父親而被學校裏其他孩子嘲笑和欺負,我知道這樣做可能太過自私,但我真的是想給孩子一個完成的家,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帶孩子回來了。”
“當然了,最主要是我很想見你,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但現在......我知道我們出現的有些唐突,可我......唉,希望你不會生氣……………”
從一開始見到張元林時的淡然到說話時的激動,再到現在的忐忑不安,甚至有些可憐巴巴,曉娥知道自己想要追求幸福,對張元而言卻是巨大的壓力。
張元林轉頭看了一眼在茶幾邊上乖乖坐好的男孩,輕嘆一口氣後說道:
“曉娥,一晃過去了十幾年,我和淮茹的孩子們都已經長大,淮茹也忘了曾經令她傷心的過往,既然你跟孩子在外面過的很好,又爲何非要回來呢?"
曉娥臉色一僵,隨後咬着牙說道:
“孩子需要你,我也很想見你,這兩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嗎?”
“我也知道現在回來很不合適,但我實在是沒辦法,孩子那邊我沒法兒交代,我也無法說服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跟你相見。”
“你要明白我心裏絕無破壞你們家庭的想法,所以纔會先到這裏來見你一面,如果你願意接納孩子,那我們可以商量着以後怎麼把日子過下去,可如果你不願意接納孩子,能來見你一面我就很滿足了,也讓孩子知道他是有父
親的,這樣他就不會繼續自卑下去,之後我會帶孩子離開,這件事情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張元林聽後陷入了沉默,隨後轉身走向窗口的位置,向外遠眺了起來。
等待了許久後,婁曉娥覺得自己繼續厚着臉皮留下沒什麼意義,反而會給張元林帶來麻煩,便抿着嘴低聲說了句抱歉,然後強忍着熱淚走向茶幾,準備帶孩子離開。
就在這時,張元林轉過身來,說道:
“曉娥,我相信你不是有意來破壞家庭的,但你也要明白我的難處,一是孩子們大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他們解釋,二是我不清楚淮茹是否能接受這個孩子的存在,所以我要提前跟你說清楚,是否接納孩子並非我一人說
了算的,還需要淮茹點頭。”
聽到張元林的話,婁曉娥短暫的發愣後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只見她快步走到張元林身邊,抓着他的手,神情激動的說道:
“你,你真的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
張元林神情淡然,點頭說道:
“嗯,我張元林從來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當初的那幾杯酒是我自己沒有保持足夠的警惕心,如果全部都算在你頭上也太不公平了,既然我也有錯,那麼該我承擔的絕不逃避。”
這幾句話把婁曉娥的思緒拉回了當年,她越想越是羞愧難忍,接着緩緩低下頭,根本不敢直視張元林的眼睛。
“好了,我們之間的話題就到此爲止,你好好想想一會兒怎麼面對淮茹吧,我去跟孩子聊幾句。”
說完,張元林轉身走向兒子,留曉娥一人獨自陷入焦灼的思考。
機會已經給了,就看曉娥自己能否把握住,要知道秦淮茹是一個情感十分細膩和敏感的人,想要讓她接受這些必須真心對真心的談,仔細想來難度可不小。
在張元林看來,孩子是必須要認的,就算秦淮茹鬧脾氣也不可能放棄,這是自己的血脈,也是作爲一個男人應該承擔起的責任。
但是曉娥的到來就屬於不請自來的外人了,張元林說是接納孩子,實則是指曉娥,得秦淮茹接受曉娥的存在,大家才能一起邁向幸福的未來。
想着這是兩個女人的事情,張元林很快清空思緒,來到了兒子身邊坐下。
“剛纔你喊我什麼來着,沒聽清楚,再喊一遍唄!”
兒子抬頭看向張元林,表現依舊拘束和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喊道:
“爹地!”
張元林笑了笑,說道:
“這是你們那兒的叫法吧,在我們這裏不這麼稱呼,你得喊我爸爸,叫爹地什麼的太奇怪了。”
兒子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
“爸爸!”
張元林聽後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說道:
“我叫張元林,不知道你媽媽提起過沒。”
兒子用力點了點頭,說道:
“嗯嗯,我媽咪說過的,來之前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說你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今天我終於見到你了,只是一眼我就知道我媽咪沒有騙我,你可比我同學的那些爸爸們高大帥氣多了!”
張元林哈哈一笑,說道:
“你是我的孩子,今後我會好好的培養你,讓你成爲和我一樣優秀厲害的人!”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兒子看向張元林,認真說道:
“我叫張曉,和爸爸你一樣的姓,曉是拂曉的曉,因爲我是接近天亮時分出生的。”
聽到張曉的話,張元林微微頷首,心想在這方面曉娥倒是挺坦然的,並沒有因爲離開四九城選擇讓兒子隨着家姓。
不過也能從這一點看出曉娥的心裏始終有歸來的想法,現在來是來了,人也見到了,可是還有最後一道坎沒有度過,只有過了秦淮茹那關,曉娥才能真的如願以償。
回過神來,張元林主動挑起各種話題,很快就和張曉聊的火熱,也通過這種方式迅速瞭解到張曉目前的生活狀態以及文化和認知水平。
發現張曉跟着家生活,在物質方面確實是沒有任何的欠缺,精神方面也比較富足,但就是長期在蜜罐裏泡着,心理承受能力要差不少,人格意志尚有缺陷,需要專項培養一下纔行。
不遠處,因爲深入思考而微微出神的曉娥聽到身後傳來張曉的笑聲回過神來,她暫停了思考,轉身看向了父子二人,意識到張元林已經接納了孩子,但並沒有接納自己。
“看來我能搞定秦淮茹,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可是讓我一個人去面對秦淮茹,等於是讓我直面鳩佔鵲巢的罪惡感,難道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
一陣喃喃自語後,婁曉娥發出一聲長嘆,接着緩步走到張元林身邊,默默的看着父子倆相談甚歡的模樣,越發覺得自己個多餘的外人。
但曉娥就是放不下張元林,哪怕明知道前途未卜,自己極有可能處處碰壁,遍體鱗傷,卻還是想要奮力一搏。
十幾年過去了,婁曉娥努力嘗試過從回憶裏走出來,父母家人也幫着開導過很多次,可曉娥愣是沒見過哪怕一個和張元林不相上下的優秀男人,這讓她如何能做到轉移注意力?
如此想着,婁曉娥暗暗下定了決心,即便這次要撞的頭破血流,再無下次見面的機會,她也絕不退縮。
至少嘗試過後自己還有釋懷的機會,可一旦錯過了,她必定會抱憾終身!
做好決定後,婁曉娥開口說道:
“我想好了,淮茹姐那邊我去跟她說清楚。”
聽到曉娥的話,張元林回頭看向對方,點頭說道:
“好,後天是休息日,我會和淮茹在家裏等你的。”
之後婁曉娥便帶張曉離開了,張元林站在窗口處目送他們母子倆漸行漸遠。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張元林這纔回到辦公桌後坐下,接着拿出厚厚一疊計劃書,一邊翻閱,一邊感嘆道:
“來的正好啊,有了家這個充分的理由,整體計劃的推進又能加快一些了!”
一晃到了休息日,曉娥也帶着張曉再次來到大院。
這一次,曉娥沒有猶豫和感慨,而是拉着張曉挺胸抬頭,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一路走一路看,婁曉娥主動爲張曉解說大院的各種佈局,包括這裏的歷史和曾經發生的一些大事。
張曉聽的津津有味,雖然都是些家常瑣事,但這對長期生活在香江和國外的他來說充滿了趣味性,就跟聽故事一樣。
很快,婁曉娥和張曉的到來引起了院內住戶們的注意。
首先發現他們的就是在家門口修剪盆栽的閻埠貴,他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大變模樣的女人,那張充滿氣質的臉實在是叫人難以忘卻。
直到曉娥去了中院,閻埠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剪刀跑回屋裏,跟三大媽說道:
“快快快,驚天大消息啊,離開十幾年的曉娥竟然回來了,而且還帶了個孩子!”
三大媽一聽有瓜喫,眼睛立馬就亮了,但跟着跑出來沒幾步,她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說道:
“不對吧,曉娥又沒跟咱們院裏任何人結過婚,她帶孩子來做什麼?”
閻埠貴擺了擺手,說道:
“哎呀,你連這都想不通嗎?曉娥這是帶着孩子回來向張元林討債呢!”
三大媽愣了一下,還是沒想明白這是怎麼扯到一起去的。
見三大媽發呆,閻埠貴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隨後興沖沖的說道:
“你想想看啊,以前軋鋼廠是屬於婁家的資產,但是因爲時代在變遷,最後婁家不得不放棄軋鋼廠,再到後面婁家因爲許大茂帶人上門抄家不得已離開四九城,現在全面開放了,結果家跑回來一看,發現軋鋼廠竟然變成張
元林的了,當年的機修工居然變成了廠長,你說曉娥接受的了麼?”
“而且你也看到了,婁曉娥是帶着兒子來的,她肯定是想把工廠要回來,將來好繼承給她的兒子!”
在見到曉娥的那一刻,閻埠貴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的並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關係,而是認爲婁家會過來找張元林算賬,要求歸還軋鋼廠。
一想到等會兒能看見張元林爲難的模樣,閻埠貴心裏就高興的不行。
雖然他沒能力報復張元林,但是別人可以啊,只要親眼能看到張元林出醜的模樣,對埠貴來說就算是勝利了。
除了前院的閻埠貴夫婦,很快中院的易中海,後院的劉海中夫婦以及一羣愛湊熱鬧的住戶們迅速趕到了喫瓜現場。
這會兒張元林夫婦還在家裏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是在門口曬太陽的一大媽率先發現了曉娥的到來。
第一眼的時候,一大媽就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但一時半會兒沒能想起來,直到曉娥主動開口打起招呼。
“一大媽,您還記得我嗎?”
聽到來人的話,一大媽不由的瞪大雙眼,整個人也是緩緩的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哎喲,你,你是曉娥?這氣色也太好了,差點都沒認出來!”
婁曉娥點點頭,又將兒子推到了身前,笑着說道:
“來,兒子,叫大奶奶!”
張曉乖巧的走上前,對着一大媽喊了一聲大奶奶,可把一大媽樂的不行。
回想當年一大媽跟易中海過的時候,因爲生不出孩子受了多少年的委屈,但現在她卻過的比易中海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多少孩子圍着她喊奶奶呢!
這不,又來了一個!
“哎呀,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還能再見到你,而且還有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說實話,我都以爲這把老骨頭等不到你回來了,看樣子你在外面過的還很不錯啊,這樣挺好,就怕你去外邊兒受苦。”
聽到一大媽的話,曉娥笑着說道:
“瞧您這話說的,我看您這身子骨硬朗的很,有一種越活越年輕的感覺,肯定能長命百歲!”
一大媽被曉娥的話逗樂了,隨後起身說道:
“你肯定是來找元林和淮茹的吧,來,跟我進屋吧,相信他們見到你也會很驚喜的!”
說着,一大媽把曉娥和張曉帶進了屋裏。
此時的張家門口已經圍了一大羣喫瓜羣衆,他們見曉娥帶孩子進了屋裏,便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易中海獨自一人站在角落裏,看着曉娥領着孩子喊一大媽奶奶的事兒心裏很不是滋味。
表面上看起來易中海能有一個親孫子,這一點比一大媽要好,可實際上卻是孤獨一人的一大媽過的更幸福,反觀有了後代的易中海卻賠光了家裏所有的錢,現在每天只能勉強溫飽,其餘的錢都得拿去還債。
這人比人,真的是要氣死人啊!
就在衆人各自發表意見和猜想的時候,閻埠貴卻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明明婁曉娥還沒有說明來意,他就開始大肆宣傳婁曉娥要來向張元林討回軋鋼廠的事情,引得衆人譁然一片,驚呼連連。
有純看熱鬧不站位的人輕信了埠貴的一言之詞,直呼婁曉娥這麼做太過分,張元林太倒黴,畢竟他借錢買軋鋼廠股份的事情人盡皆知。
也有人堅定的要站在張元林這一邊,他們先是狠狠的罵了閻埠貴一頓,說他內心陰暗,只要是和張元林不利的事情就數他最起勁,並表示如果婁曉娥真的要這麼幹,他們一定會站出來聲援張元林。
那些受張元林照顧,或者主動交錢享受福利待遇的老人們就更別說了,肯定是無條件支持張元林的,畢竟這關係到他們人生最後階段的幸福。
所以埠貴挑事兒的計劃纔剛開始實施,就立馬被衆人羣起而攻之,光是唾沫星子就把他眼鏡給噴模糊了。
就在外面吵的不可開交之時,張家屋內,正專注於工作的張元林和秦淮茹紛紛放下手頭的事情,後者更是驚訝的看向眼前這位多年未見的好友。
一大媽笑呵呵的給衆人倒上茶水,隨後出門去買水果,曉娥見狀示意張曉一起跟過去,讓他見識一下四九城老百姓們的日常生活。
來之前,婁曉娥已經認真交代過張曉不要亂說話,尤其是不允許說自己親生父親的事情,有人問起來就說很小的時候就沒見過了。
張曉從小就很聽話,認真叮囑過的事情肯定會辦好,所以曉娥很放心讓他跟一大媽出門,關鍵是把老人孩子都支走了,她纔好專心對付秦淮茹。
再次見到曉娥,秦淮茹表現的是又驚又喜,她打心眼裏還是希望跟曉娥做朋友的,只是曉娥的惡劣行爲讓她心裏有了強烈的牴觸。
注意到秦淮茹的神態變化,曉娥咬了咬牙,開門見山的說道:
“淮茹姐,既然一大媽沒在,這裏也沒外人,那我就直說了吧,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爲了帶孩子認親,當年我犯了大錯,故意給張大哥下藥勾引他,之後我就走了,只是我沒想到回去以後不久便懷了孕,所以這個孩子……………”
秦淮茹聞言心裏咯噔了一下,一個失神把茶杯都打翻了。
張元林見狀趕緊拿來抹布將茶水擦,然後說道:
“淮茹,這件事情前兩天曉娥跟我講過了,我的態度很簡單,孩子是無辜的,但曉娥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這件事情如何處理取決於你的態度。”
愣了好一會兒,秦淮茹轉頭看看張元林,又看看曉娥,最後紅着眼眶,無助的說道:
“都這樣了我還能怎麼辦呢,你們簡直是合起夥來欺負我!”
說着,秦淮茹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張元林見狀輕嘆一聲,默默的伸手拍打秦淮茹的後背。
但秦淮茹並不買賬,她生氣的撥開張元林的手,眼淚汪汪的質問道:
“那現在我跟曉娥站在你面前,你選我還是她?”
張元林盯着秦淮茹的眼睛,毫不猶豫的說道:
“當然是選你了,這個毫無疑問,也沒得商量。’
秦淮茹愣了一下,沒想到張元林的回答會這麼果斷,遲疑了片刻後又問道:
“我是你的妻子,那她算什麼?”
張元林依舊是迅速回答道:
“她是一個犯下大錯的人,你我都是受害者,爲了孩子我可以不追究她的過錯,但這不代表我會接納她,同樣的,你也有決定她身份的權利,只是我希望你不要遷怒於孩子。”
秦淮茹再一次愣住了,從張元林連續兩次的回答中不難感覺出他對曉娥的確沒有任何的感情留戀,之所以允許曉娥進門,只是因爲孩子是無辜的。
想到這裏,秦淮茹好像也沒那麼傷心了,隨後她轉頭看向滿臉愧疚的曉娥,問道:
“你捨得把孩子留在這裏,一個人離開嗎?”
聽到秦淮茹的話,曉娥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在了秦淮茹的面前,哀求道:
“淮茹姐,算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拆散我們?我不奢求張大哥屬於我,只希望他能陪伴孩子成長,哪怕是讓孩子認張大哥做養父也可以!”
面對曉娥的回答,秦淮茹微微有些動容,她沒想到曉娥會爲了孩子向自己下跪,而且明說不會搶走張元林,若是這樣自己都不答應,那豈不是太小氣了?
一時間,空氣變得寂靜無比,曉娥的抽泣聲反而顯得格外響亮刺耳。
沉默了許久後,秦淮茹意識到再這樣下去,萬一被一大媽撞見就不好解釋了,而且自己再繼續針對曉娥,只會傷害孩子的成長和未來。
最終,秦淮茹還是心軟了,她長嘆一聲,說道:
“好吧,我答應你,但前提是你必須讓你的孩子認清自己的身份,我希望這個祕密能永遠藏在彼此的心底。”
婁曉娥聽後露出欣喜的笑容,但很快就露出了擔憂的神情,低聲說道:
“對不起啊淮茹姐,我兩天前帶孩子來認張大哥的時候太興奮太激動了,就跟孩子說了張大哥是他的親生父親......”
秦淮茹聽後不由的眉頭緊鎖,就在她即將發怒之際,張元林開口說道:
“我會陪伴孩子到長大成人,之後他就離開這裏,去香江也好,去國外也罷,他可以自己做選擇,將來他還會繼續和懷國他們做兄弟,只是以後他的生活範圍不會是這裏。”
聽到張元林的話,秦淮茹驚愕的轉頭向他,曉娥則是臉色蒼白,一時間沒弄懂張元林是什麼意思。
“你,你還是不想接納他嗎?”
面對曉娥的質問,張元林搖頭說道:
“張曉的出現是個足以震驚所有人的意外,就算淮茹可以理解,可我們又該如何向懷國他們解釋?”
“所以我的提議是接下來的日子裏你與我們一起進行商業合作,把國內的產業做大做強,直到出口海外,到時候就由你們家幫忙主持和運營,屆時把張曉安排出去就行了,正好他是國外長大的孩子,對海外的事物會更容易
接受。’
聽到張元林這麼說,秦淮茹鬆了口氣,也終於是確認了張元林的心裏自始至終只有她和懷國他們,再看曉娥時也沒那麼強烈的敵意了。
而婁曉娥在聽完張元林的解釋後,內心陷入了強烈的掙扎和糾結,最終還是被迫接受了這個提議。
“好,一切都聽你的安排!你說的對,孩子不僅是你的,也是我的,或許你這樣的考慮纔是最合適的。”
就這樣,三人就孩子的事宜終於達成了一致。
之後一大媽帶張曉歸來,秦淮茹主動和張曉打起了招呼,曉娥見狀徹底放下心來。
這時一大媽憂心忡忡的看向曉娥,問道:
“曉娥啊,外面有人說你是專程帶孩子來向元討債的,是這樣的嗎?”
一大媽的話把屋裏所有人都給聽愣了,很快曉娥反應過來,表情錯愕的說道:
“這是誰說的呀,簡直是無中生有,好端端的我來討什麼?”
同時心裏想着自己明明是來請罪的,乞求張元林夫婦能夠原諒自己當年犯下的大錯,又何來討債一說?
見曉娥不像是裝的,一大媽放下心來,隨後仔細將外面打聽到的內容說了出來。
婁曉娥越聽臉色越難看,嚯的一下站起身來,咬牙說道:
“太過分了!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過去,我現在就去把造謠的人揪出來!”
這時張元林跟着站了起來,說道:
“稍安勿躁,正好趁這個機會,我們一起出去把事情說清楚,然後公開一下你們家要來內陸投資,決定與我還有淮茹合作的決定,再順便宣佈孩子要認我爲乾爹。”
聽到張元林這麼說,秦淮茹和曉娥都是點頭支持,直言還是張元林考慮的周到。
不明真相的一大媽也是笑的合不攏嘴,說張元林能當曉娥孩子的乾爹真是太好了。
隨後衆人一起出了門,屋外原本熱鬧無比的人羣也是立馬安靜了下來。
這時一位老人站出來說出了衆人心中的疑惑,主要還是想知道張元林還能不能繼續擁有軋鋼廠,這關係到他們日後的養老生活。
張元林聞言微微一笑,當着衆人的面和曉娥一唱一和的宣佈了雙方合作共贏的消息,接着曉娥還讓張曉當衆喊張元林爸爸,說以後張元林就是孩子的乾爹了。
如此勁爆的消息炸的衆人驚呼連連,這對享受福利待遇的老人們來說絕對是利好的消息,同時那些還在觀望的老人們也決定花錢加入進來。
相比現場熱鬧的氛圍,角落裏的閻埠貴卻早已目瞪口呆,彷彿石化了一般。
閻埠貴天真的以爲婁曉娥是帶孩子來討債的,還等着看張元林的笑話呢,哪知人家是來談合作送錢的,原來小醜竟是他自己!
就在埠貴失神之際,那些原本與他據理力爭的老人們紛紛靠了過來,將其團團圍住後一個個的興高采烈的大笑着,各種嘲笑的話語雨點般朝他落下。
這一刻,閻埠貴再次成爲了衆人眼裏的笑話!
當晚,張元林帶着所有人到老百姓大食堂喫飯。
在這裏,婁曉娥見到了已經專職負責飯館生意的傻柱夫婦,以及白天在廠裏抓生產任務的何雨水。
難得的一次聚餐,張元林找了位靠譜的家教老師對傻柱的孩子進行晚託,這樣大家就可以放心的相聚了。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曉娥,傻柱等人都是無比的興奮和感慨,同時對她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
衆人舉杯後,張元林宣佈了自己和家要合作的消息。
聽到這話,何雨水激動不已,說道:
太好了!張大哥有的是賺錢的法子,但是急缺啓動資金,雖然軋鋼廠現在已經是一臺印錢機器了,可這是需要一定週期才能實現的,賺錢的速度根本趕不上張大哥的新思路!曉娥姐,你就放心大膽的投資吧,張大哥肯定不
“
會讓你失望的!”
婁曉娥聽後驚愕的看了張元林一眼,說道:
“哇,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厲害!”
張元林微微一笑,說道:
“確實,腦子靈活是我的強項,不敢說賺多大的錢,但我敢保證每一樣生意都能盈利,絕對不會虧。”
聽到張元林這麼說,曉娥點着頭說道:
“這話我相信,不光是我,包括我的父母也一定會深信不疑!”
張元林聽後笑問道:
“這麼說來,你能代表老闆他們的意思?”
婁曉娥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
“嘿,這我還真沒開玩笑,實不相瞞,我這次回來是有任務的,現在內陸已經不比當年了,到處都在做生意當老闆,咱們國內的情況對比外面落後不少,這就意味着處處都是商機,那些嗅覺敏銳的老外聞着錢就來了,我們自
然是不甘示弱,所以啊,我帶着第一筆錢先來探探路,數額是五十萬!”
聽到曉娥的話,現場的衆人驚呼一片,要知道這時候的萬元戶就已經是讓人十分羨慕的存在了,而曉娥一出手就是五十萬,確實是十分豪氣。
雖說這點錢在張元林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麼,不過對比當前的時代已經很多了,所以說有了家的加入,張元林的計劃推進速度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等衆人驚呼過後,張元林向曉娥舉起酒杯,笑着說道:
“不愧是家啊,當年在四九城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到了香江後依舊是金玉滿堂!看來有了家的支持,我的生意也要越做越大了!”
見張元林舉杯,曉娥趕緊用兩隻手將酒杯捧起,放低姿態說道:
“張大哥,你可千萬別這麼說,當初如果不是你及時的伸出援手,我們家早就垮了!”
“來之前我父母就囑咐過,說一定要替他們二老向你表達足夠的敬意,沒有你就沒有家的今天,恩人,我敬您一杯!”
說完,曉娥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接着站起身來當着所有人的面朝張元林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