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眠的宮室搬去了偏僻的棠雲宮,是很久沒有妃嬪住的宮室,這一舉動在六宮引起軒然大波。
?貴妃受寵的程度,六宮妃嬪其實都看的很清楚,聽聞她惹怒了皇上,還以爲會降位處罰,沒想到竟只是遷居別宮。
如今棠雲宮已經成了衆矢之地,禰玉珩要來傳消息也不容易,會十分顯眼。
所以溫雲眠會讓雲翡找機會出去和禰玉珩見面。
如今京城已經被封鎖起來了,月赫歸耗費不少精力,才9在北國人馬的接應下,帶着昏迷的秦昭回了北國。
溫雲眠讓禰玉珩爲她研製了一種藥,是能夠讓身體假意呈現虛弱的藥,也會從外觀上看着臉色越來越蒼白,最重要的是,可以混淆脈象。
這幾日,君沉御一直在勤政殿忙朝政之事,聽聞他在暴怒之下殺了不少當差不當的宮人。
溫雲眠聽到這個消息,冷冷一笑,並未理會。
她看着匣子裏面放着的東西。
有寧霜雪第一次挑釁她,寫出來的有關和君沉御相愛的事情,字裏行間都在譏諷她只是一個替身。
還有污衊她傳信去軍營。
還有這次,雲諫會把證據挪到寧霜雪和君雲舟身上。
她故意把之前君沉御持着她的手畫出來的玉蘭花也一併放在其中。
而這幾日也正如溫雲眠猜測的那樣,顧家人在朝堂上不受帝王待見,二舅舅的奏摺基本都被駁了回去。
就連本該隨軍打仗的顧衛瀾,也在朝中成了閒散的人。
顧家的地位大不如前。
皇後自然是高興的很,這幾日常常帶着諸位妃嬪們去賞花。
溫雲眠此時只希望顧家可以沉住氣,只有沉住氣,才能在逆流的時候保持平穩,而後等待時機,繼續往上走。
畢竟逆流本就阻力多,若此時較勁,只會被浪衝下去。
溫雲眠放好匣子剛坐下,雲漾就快步進來了,“娘娘,雲翡到現在還沒回來,都已經兩個時辰了。”
溫雲眠神色一頓,“這麼久?讓人出去找了嗎?”
雲漾點頭,“如今咱們宮裏的人都被分派出去了,只有小忠子他們幾個,方纔出去找了一圈,並未見到她。”
溫雲眠放下手裏的書,“出去看看。”
溫雲眠帶着雲漾四處找了一圈也沒見到人在哪,正當她們二人心急如焚時,忽然聽到一聲嬌笑,“你看她,跟條狗似的。”
聽到聲音,溫雲眠神色一變,立刻朝那邊走過去。
果不其然,就看到雲翡跪在地上,幾個妃嬪拿着果子往地上丟。
“去,撿回來!”
雲翡剛要起身,寧霜雪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了雲翡的臉上。
“跪着去撿。”
溫雲眠看到,快步走過去,“住手!”
雲翡含淚扭頭。
皇後等人看過來,溫雲眠行禮,“臣妾參見皇後孃娘。”
衆人行禮,“參見貴妃娘娘。”
瑩貴人輕笑,“都不住奢侈的瑤華宮了,貴妃娘娘還往御花園來呢。”
溫雲眠臉色很冷,“雲翡做錯了什麼,要讓寧氏如此欺辱?”
寧霜雪笑着說,“娘娘不覺得很有趣嗎?你看,她跟條狗似的,正好給諸位娘娘娘娘們解解悶。”
溫雲眠陰冷扯脣,這個寧霜雪,還真對得起她在她身上費的一番功夫。
“啪!”
溫雲眠抬手給了寧霜雪一巴掌!
寧霜雪被打懵了,錯愕的看着溫雲眠,“你敢打我?”
皇後眼皮一跳,“貴妃,如今寧氏是皇上的心頭肉,你敢打她,就不怕惹惱皇上嗎!”
這時,秦嬪和玉貴人從後趕過來,秦嬪肚子裏高高隆起,她艱難走過來,朝着皇後和幾個高位妃嬪行了禮,這才說,“本宮宮裏養的有狗,若是諸位姐妹覺得無聊,不如帶過來解解悶。”
玉貴人在旁邊衝着溫雲眠微微點頭,“姐姐放心,一會準能讓姐姐看熱鬧。”
衆人還沒來得及開口,秦嬪就拍了拍手。
而後草叢忽然竄出一條狗,凶神惡煞的撲過來。
但它只叫不咬。
“去,跟寧姐姐玩!”狗很聽秦嬪的指揮,看她手指一指,立刻衝着寧霜雪狂奔過去。
“啊!”寧霜雪嚇得不輕,捂着心口喘氣。
皇後蹙眉,可這狗也不亂咬別人,她就是想訓斥也訓不出口。
這時,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喊聲,“皇上駕到!”
衆人一驚,趕緊起身。
君沉御一身玄色龍袍,頭戴玉冠,眉梢染着冷意,眸光沉冷,周身寒氣瀰漫。
“參見皇上!”
“參見皇上!”
君沉御冷眸掃了眼跪在地上,軟玉溫香的女子,她眉骨清冷,脣色偏淡,本就很白的皮膚透着一絲虛弱的病容。
怎麼才幾日沒見她,臉色這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