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霜雪派人在暗處盯着,她的人已經把貴妃和定親王私會的地方暗中圍起來了,溫雲眠踏入這裏,就根本沒機會逃走。
一直等腳步聲響起,看到不遠處鑾駕過來,她才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死死捂着嘴,不敢做聲。
“夫君,夫君你來了。”寧霜雪找準時機跑過去,撲進君沉御懷裏拉着他。
看她如此驚慌,又時不時往後看,君沉御抬頭看了眼後面,“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落水了嗎。”
寧霜雪哽咽,“夫君,是…是那邊,雪兒看到有個男人在涼亭那裏,還和一個形似貴妃的人待在一起,我一時驚慌,就失足落水了……”
“夫君,一定是我看錯了,貴妃娘娘她不會私會外男的,如今正是朝政焦灼的時候,貴妃也涉及了朝堂的事,怎會偷偷見外臣呢。”
君沉御臉色驟冷,卻在一瞬間看向懷裏的女子。
朝政焦灼?
她如何知道如今朝政局勢的?
不過,他現在臉龐緊繃,好在祿公公很有眼力見,看到皇上惱怒連忙就讓身後的侍衛去找。
片刻後,侍衛快步回來,“啓稟皇上,那邊……”
君沉御神色冷鷙,像是藏在暗影裏,“那邊怎麼了。”
“那邊確實有兩個人在私會。”
君沉御猛然沉下目光,快步朝那邊走去。
他今夜剛和她有了爭執,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找秦昭了嗎!
他走過去,果然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兩人背對着這邊,女子低低啜泣,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君沉御猛然攥緊拳頭,周圍空氣瞬間降至冰點,跟隨的人都忍着心跳。
帝王震怒,必定要有人人頭落地的!
君沉御鋒利冷銳的眉目充斥着戾氣,他一步步走過去,帶着壓迫和威嚴。
“轉過來。”
聲音並未震怒,只是冷的不近人情。
兩個人倏地受驚,慌忙轉過來。
那一刻,君沉御猩紅的眸子充血,帶着紅血絲盯着那女子的臉。
脖子青筋突起。
他心裏在這一瞬間,閃過無數想法。
如果是她,他會不會一怒之下將她關進冷宮。
如果不是她,他會不會鬆一口氣。
無數矛盾交織,卻在女子的面龐映入君沉御眼中時,他的想法戛然而止。
兩個人一轉身看到周身凌厲的帝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兩人撲通跪下磕頭,“奴婢參見皇上!”
“奴才參見皇上!”
祿公公握着拂塵的手鬆開了些,緩緩呼出一口氣。
剛纔硬是把他也嚇出一身冷汗來。
寧霜雪臉上得意的笑容卻陡然僵硬,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這兩張臉,那一瞬間,她都覺得自己看錯了。
君沉御濃黑垂着的睫毛冷到極致,他薄脣輕啓,因爲情緒波動太大,壓制的太狠,喉嚨有些沙啞。
祿公公立馬上前,“宮女和太監私底下見面,你們該當何罪。”
跪地的宮女趕緊磕頭,“祿公公明鑑,奴婢是玉貴人身邊的宮女,這位小太監是奴婢的親哥哥,奴婢只是今夜受了委屈,所以纔來尋哥哥的。”
小太監也連連點頭,“公公,我們真的是親兄妹。”
君沉御轉過身,高大的身子帶着陰影,他看着寧霜雪。
寧霜雪緊張到臉色蒼白,捂着心口喘氣,“夫君,是我看錯了,不是貴妃娘娘就太好了……”
章嬤嬤眼睛很尖,她忽然哎一聲,蹲下身子就撿到了花叢旁邊的一個簪子。
“皇上,這裏有個簪子。”章嬤嬤恭敬的遞過去。
什麼東西都是要經過祿公公的手才能遞到皇上跟前的,祿公公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皇上,這,這是貴妃娘孃的簪子……”
寧霜雪眼睛一亮,聲音孱弱,拿着帕子咳嗽幾聲。
章嬤嬤低語說,“難道方纔奴婢沒有看錯,真的是貴妃娘娘嗎?會不會是貴妃娘娘發現皇上過來,便逃走了?”
君沉御指骨寒冷的手握着那支金簪子,他蹲下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宮女太監。
聲線裏,藏着並不明顯的壓抑,“說,你們兩個有沒有看到貴妃。”
他聲音有些疲憊,不喜不怒,卻嚇得兩個人一個勁的顫抖。
小太監慌亂搖頭,“皇上,奴纔沒有看到貴妃娘娘。”
“奴婢也沒有看到。”
寧霜雪單薄的身子像是一片紙,“夫君,雪兒也相信她們說的,玉貴人人品不錯,在宮裏也好,平常也就和貴妃娘娘來往,雪兒相信貴妃娘娘不是那樣的人,玉貴人近朱者赤,她手底下的人也一定不會說謊的。”
祿公公暗中看了眼寧霜雪。
這不明擺着說,玉貴人和貴妃交好,手底下的人也幫着貴妃呢。
君沉御站起來,他挺括的寬肩略微僵硬,冷風吹動龍袍衣袂,“小祿子,去查,看看貴妃今夜有沒有出來。”
寧霜雪慌忙拉住君沉御衣袖,“夫君,貴妃娘娘是我還未回來時,你最疼愛的人,這件事要是查下去,夫君以後和貴妃還如何相處,雪兒求夫君不要查下去了。”
章嬤嬤扶着寧霜雪,“小主,這個簪子都掉落在這裏了,您就不要這麼善良的替貴妃娘娘求情了。”
“你放開我,這個簪子一定是不小心掉落的。”寧霜雪說話一激動就喘。
“夫君,你別追究貴妃娘娘了,好不好?”
就算溫雲眠聰明,沒過來又能如何,這個簪子掉在這裏,溫雲眠就說不清了。
因爲,不會有人替溫雲眠作證她沒來御花園!
“好啊,靜貴人這一齣戲演得是真好。”
突然一聲蒼老不失威嚴的聲音打斷了寧霜雪的發癲,她錯愕的回頭,衆人也都看過去,就瞧見太後走了過來。
君沉御神色收斂,“母後,您怎麼過來了。”
衆人趕緊行禮,“參見太後孃娘。”
太後走到寧霜雪跟前,就在寧霜雪準備繼續裝樣子,以爲自己也能讓太後刮目相看的時候,沒想到啪的一聲輕響,直接把寧霜雪打懵了。
“啊。”她跌倒在地,頭髮都亂了!
君沉御神色一凜,扶住了寧霜雪,“母後。”
太後眼神冰冷,“皇帝,你看看你寵愛的是什麼人!”
“來人,把那個小太監帶上來!”
小太監被押了上來,“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簪子是靜貴人讓奴才偷的!奴才知錯,奴才知錯了。”
寧霜雪瞳孔緊縮,什麼簪子讓他偷的!她分明是讓章嬤嬤偷的!
“你胡說八道!”
祿公公哎呀一聲,“皇上,這,這個小太監是在靜貴人宮裏伺候的那個小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