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眠輕笑,保養得當的指甲撫摸着金印上的紋路,“賞,本宮能坐上貴妃之位,是瑤華宮上下一心,猶如鐵通一般,這纔沒讓那些要害本宮的人得逞。”
“裏裏外外都是你們盡心守護本宮和大公主三皇子的功勞,所以,每人賞賜一百兩白銀。”
衆人驚喜萬分!
“多謝貴妃娘娘!”
雲漾伺候溫雲眠更衣時,開口說,“娘娘,今日宮外傳來消息,說是明日一早,參加秋闈的考生們就可以從貢院裏出來了。”
溫雲眠眸色微沉,想到衛崢常用的筆沒帶去科考場的事,她神色便凝重了起來。
也不知到底是什麼緣故,讓他將筆拉下了。
溫雲眠猜想過會不會是有人把筆調換了,但是貢院的消息封鎖的太嚴密了,任何猜測也只能等着科考結束後再問。
“明日一早墨微應該會讓人送信進來,你讓人去盯着。”
“是,奴婢明白。”
雲漾替她梳理頭髮,“娘娘,今夜皇上怕是會一直守着月嬪了,她替皇上擋了一刀,那可是天大的功勞。”
“這次她又鐵了心要搶娘孃的貴妃之位,真是讓人心驚膽戰。好在皇上最後還是將青鸞金印給了您。”
溫雲眠眼底幽深,“只要皇上還喜歡月嬪,在乎月嬪,本宮的貴妃之位就不會坐的穩固。冊封禮還未開始,所以一切還不算已成定局,咱們不能放鬆警惕。”
“奴婢明白。”
……
太和殿內。
君沉御其實只在常寧殿待了一會,太醫已經穩住了月嬪的狀況,雖然傷的嚴重,但是不至於喪命。
黑衣人恭敬的跪到君沉御跟前,“啓稟皇上,抓住的死士已經招了。”
君沉御手底下的人,有專門審人的招數,就算是死士,也能夠讓他痛不欲生的開口。
“是誰。”君沉御站在龍椅旁,修長的手指握着龍椅扶手上雕刻的飛龍雕塑。
黑衣人道,“指使他們的人,是喬勝仲。”
君沉御鳳眸微眯,他最初就猜到是喬家人了,沒想到還真不出他所料。
看來今日晚上這一場自導自演,是要爲嫺妃做嫁衣了。
君沉御收回目光,“把消息壓住,明日早朝,朕再親自發落了喬勝仲!”
黑衣人繼續開口說,“另外,皇上讓屬下調查的運送兵器一事,也已經查清楚了。”
“溫傅安當初離開京城,爲定親王招兵買馬,屬下根據溫傅安招供的線索,已經調查清楚這些兵馬的來源之處了。”
君沉御眼神冰冷,“既然已經順藤摸瓜地找到了兵馬的來源之處,那溫傅安也就沒有什麼存在的價值了。”
只是眠兒若知道此事,會不會傷心?
今夜,京城裏註定是有許多人不敢睡覺了。
這時,常寧宮來人稟告,“皇上,月嬪娘娘醒了。”
君沉御神色冷肅,“知道了。”
正好他也要親自問問寧慈衿,喬家的事她是否知曉。
寧慈衿醒過來時,立馬就喊了紅芯,“如何了?皇上,皇上是不是封本宮做了貴妃?是月貴妃嗎,還是什麼?”
她太期待了,期待自己取代妹妹,成爲皇上心尖上的人,成爲當朝貴妃娘娘!
可紅芯卻低着頭,臉色隱忍的說,“回娘娘,今日,今日……”
寧慈衿肩膀和胸口疼的厲害,看她吞吞吐吐,氣急敗壞的說,“有什麼話就趕緊說!”
紅芯低頭,支支吾吾的說,“皇上依舊冊封了?妃娘娘爲?貴妃,並且由定親王作爲下個月冊封禮的冊封使……”
“你說什麼?”寧慈衿覺得自己胸口的疼都不及這會心口的憤怒和不甘。
她頂着妹妹臉,再次替皇上擋了一刀,難道還不能被破例晉封貴妃嗎?
爲什麼皇上還是要冊封溫雲眠!
她進宮是要踩在所有人頭上的,而不是被人踩在頭上的。
“不行,我絕不允許溫雲眠搶奪走唯一的貴妃之位!”
“冊封禮還沒開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我就不信,她能夠安然無恙的坐在貴妃的寶座上!”
這時,外面忽然響起太監的高喊聲,“皇上駕到!”
君沉御到常寧宮時,寧慈衿虛弱的躺着,她只穿了件薄如蟬翼的衣服,肩膀上包紮着。
看到君沉御,寧慈衿立刻紅了眼睛,“皇上,臣妾還活着是嗎……”
君沉御心軟了,他走過去,“朕不會讓你有事的。”
寧慈衿嘴脣顫抖,可沒想到君沉御卻直接開口,讓常寧宮的人都退下。
寧慈衿有些愣住,看到殿門關上,她強忍着疼痛,羞澀的看着君沉御。
“皇上,您今夜不是還有事忙嗎,您這會是要陪着臣妾嗎?”
君沉御丹鳳眼冷然,“今夜在皇子滿月宴上,刺殺朕的人,已經查出來是誰了。”
寧慈衿心頭猛的一墜,臉色蒼白到失了血色,“皇上,是如何如此到達膽大,竟敢刺殺皇上。”
她害怕的這會整個人都在哆嗦,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可是喬大人不是說,這件事萬無一失的嗎?
難道那個被抓住的死士招了嗎?
“喬勝仲是你什麼人。”君沉御並未直面回答寧慈衿的話,而是站起身,走到窗邊。
寧慈衿腦子嗡了一下,在她拼命想藉口時,君沉御冷幽啓脣,“你就只有這一個回答實話的機會,自己考慮好,要不要如實說。”
“皇上,臣妾聽不懂皇上在說什麼,臣妾真的不認識……”話說到一半,寧慈衿忽然停住了。
腦子裏想到了帝王平日裏的涼薄無情和殺伐決斷。
君無戲言。
若她真的扯謊,一定會觸怒皇上。
而且皇上已經查到了喬家,也必然知道了她和喬勝仲的關係。
喬家若是倒了,她該何去何從。
她未來還要登頂鳳位,絕不能被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