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御斟酌了一下,“另外,容妃一向穩妥,也一直負責協理六宮,?妃雖然一直在學習如何協理,可眼下朕看着她還要照顧一雙兒女,以後便不用學習了。”
“皇後也是如此。所以最近後宮事物,由容妃全權負責,小事也不用過問皇後了。”
衆人驚訝,這是奪了皇後和?妃的權啊。
容妃連忙起身,姿態孱弱,“臣妾遵旨。”
皇後懵了,她纔是受害者,可是皇上卻也收了她的權。
皇上這是在警告她們,不許後宮再生波瀾了嗎……
君沉御目光溫和的看向容妃,“不必多禮,起來吧。”
“多謝皇上。”
“至於惠嬪,一年前給的降位責罰已經夠了,再加上其父這次在永州治理蝗災有功,所以特許恢復起惠妃的身份。”
惠嬪本來還坐着打哈欠,沒想到打哈欠的嘴還沒張開,就僵住了。
嘉嬪最先反應過來,輕輕推了她一下,“惠妃娘娘,您還愣着做什麼,快去謝恩呀。”
惠嬪被皇上的恩賜給砸的暈乎乎的,趕緊站起來,還差點踩到自己的衣服,一個踉蹌,順勢就跪下了。
“臣妾,臣妾謝主隆恩!”她好想哭。
她終於回到妃位了!
皇後目光幽深,提拔了惠妃也好,惠妃家世不錯,而且還好控制,比喬貴人在位時好太多了。
只要容妃和惠妃協助她管理六宮,壓着?妃就行了。
看樣子?妃這次唯一可能晉封貴妃的機會,也是泡湯了。
畢竟沒人想看到她晉升的這麼快,所以多方打壓下,皇上也算是對她失望了。
……
容妃帶着海棠從鳳儀宮出來,衆人瞧見這個身體抱恙的妃子,身上雖然行了禮,可心裏沒人尊敬她。
待她走過去後,旁邊纔有人嘀咕着說,“原來這個就是那位病殃殃的容妃,若不是今天皇上這麼說,我還以爲當時宮裏就?妃和喬貴人呢。”
“如今嫺妃被責罰,?妃也被冷落,皇上卻格外重視容妃,說不定容妃就是未來的貴妃呢。”
“是啊,不過還有惠妃娘娘呢,我看不少人都去恭賀惠妃了呢。”
衆人的議論傳入海棠耳中,她氣憤的想抱怨,但是容妃制止住了她。
“本宮不爭不搶,被人瞧不起,這偏偏是皇上最喜歡的高位妃嬪的樣子。”
“你沒瞧見,無論她們怎麼爭鬥,最後皇上都會將權力交給本宮嗎?”
“之前要事事向皇後稟告,如今本宮都可以自己做主了。”
海棠笑着說,“娘娘說的是,如今你的一計,皇後被架空,嫺妃被降位,?妃被奪權,實在是太妙了。”
……
回瑤華宮的路上,雲翡氣的不行,“娘娘,您就不生氣嗎,皇上竟然如此信任嫺妃。”
溫雲眠彎脣,並未說話。
到她今日看到君沉御的眼神,忽然就明白了。
這是在幫她吸引火力呢,而且君沉御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就比如,她要晉升貴妃了。
“不用管了,本宮也累了,回去好好調養身子。”
溫雲眠身子確實勞累的很,回去躺了一會就睡着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後宮終於是消停了。
溫雲眠在瑤華宮一直養着身子,她的肌膚本來就清透細膩,養的這段時間,她臉色更添光澤和溫柔了。
她給瓚華和琮胤都取了小名,公主就叫阿意,皇子就叫阿滿,都說取得名字敷衍,但是溫雲眠卻覺得,小滿小意勝萬全,一切剛剛好。
雖然瑤華宮是消停了,但是皇後卻拖着自己的身子,不斷的喊着容妃和惠妃去鳳儀宮,回稟宮中的諸多事情。
生怕自己會大權旁落。
可是這般着急,皇後的月子怎會做的好。
終於,滿月宴的這天,皇後病倒了,但她還是撐着身子,要抱着二皇子出席。
若她不出面,今晚的風頭就是?妃母子三人的了!
宮裏兩個皇子一個公主同時降生,自然是要好好辦一場滿月宴的。
也是到了這天,君沉御終於不用再忍着對眠兒視而不見了。
溫雲眠出了月子,整個人容觀煥發,光彩照人,比之前更添了一絲韻味。
滿月宴是在重華宮舉行的,到了晚上,重華宮華麗萬千,宮人們來回忙碌。
今晚不僅是宮嬪們紛紛到齊了,就連文武百官也都到場了。
殿內,歌舞昇平,觸籌交錯。
喬貴人雖然被褫奪封號,且降了位份,可她依舊能出席,看着這樣盛大的場面,她陰冷的眯了眯眼。
寧慈衿盛裝出席,走到了喬貴人身旁,兩人這幾天也一直在暗中聯絡,喬貴人這才知道,原來寧慈衿是當初父親救下來的女子,一直養在府上,沒想到如今竟然是喬家的一顆暗棋。
“姐姐放心,今日我一定能讓你復位。”
喬貴人彎脣,“我信妹妹的話。”
兩人已經通過氣了,自然知道對方的計劃。
這時,外面響起高喊聲,“皇上駕到!”
殿內的人都慌忙起身行禮。
皇後和太後緊隨其後,跟在一襲龍袍的帝王身後,一同走進來。
不過皇後臉色很是難看,因爲皇上和太後懷裏,各自抱了個孩子。
君沉御抱着小公主阿意,太後抱着阿滿。
方纔是皇上特地同太後一起去的瑤華宮,這也是太後的意思,正好順了帝王的心思。
衆人驚訝於這兩個皇子的殊榮,然後就看到了光彩照人的?妃從外走了進來。
秦昭和謝雲諫的目光都凝在了溫雲眠身上。
帝王坐在高位,落座時,便溫聲的對着行禮的溫雲眠說,“賜座。”
溫雲眠溫順起身,本來要坐在容妃和惠妃身旁的,沒想到帝王卻說,“前面,纔是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