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是費太子,然後拳王升,A教授,仙佬,美鳳,現在輪到修羅了。”

襲人開始點名,這一長串自己有過一面之緣,打過交道的希望集團高層們,一個個全都被宋生幹掉。

要說宋生是要把集團留給自己的細路仔,這是無稽之談,因爲宋生年紀已經很大了,等不到細路仔長大成人。

這個年紀的老人,最大的敵人不是殺手,而是中風,高血壓,高血脂,腦梗,心臟病,還有該死的阿茲海默。

意外,疾病是死神的雙生子,你並不清楚哪個會先到來。

“下一個會不會是你?鳳姐?!”

襲人挑撥離間的手段並不高明,但簡單直接,因爲宋生已經搭好舞臺了。

“年老的皇帝,都害怕野心勃勃的太子,華人江湖,傳子不傳女,除了自己出來支攤子的,沒有女人能扎職上位。”

“門徒們掛的差不多了,也就剩下幾個若即若離的撲街。”

“我熟門熟路,應該會成爲新的門徒,也就是你們嘴裏的太子。”

“希望集團薪資結構已經合理了,野心勃勃的新馬被幹掉,礙事礙眼擋路的老馬也功成身退。”

“宋生應該不會繼續動手,畢竟現在是多事之秋,需要有人爲宋生衝鋒陷陣。”

覃鳳知道襲人打什麼鬼主意,之前大家暗中溝通,打配合,是因爲上頭還有一大堆撲街,現在礙事的撲街們已經消失了。

她實際的競爭對手,就只剩下一位,那就是年老的皇帝陛下。

“我枕邊的情郎,不會推遲動手,新的一輪進攻正在醞釀中。”

“要是沒差錯,當頭炮打的就是你。”

“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我也就不多說了,我們是閨蜜,但動手的是我未婚夫,我左右爲難,只能看戲。

這番話頗有塑料姐妹花的風采,但也是實話,襲人以爲鳳想清楚了,沒想到還是無聊的試探。

話筒另外一頭的鳳冷笑一聲,靚仔勝現在的確風光,但今天還沒有過完,勝負猶未可知,靚仔勝的確巴閉,但也沒有穩喫老頭子的手段。

“今天還沒有過完,希望集團也不是一點勝算都沒有,讓我選邊站,靚仔勝得拿出讓我驚的料,要是沒有,一切免談。”

“我們手上的料,只是現在還沒有兌現,一旦兌現,希望集團在香江,在亞洲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襲人,大家都是老熟人,沒必要玩欲擒故縱這一套。”

“有話就直說!”

“不過你開價最好高一點,這樣我心中會很開心的!”

“今天的壞消息,實在是太多了。”

見卡車司機已經調整好角度,進入覃強畫好的白線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卡地亞手錶,要襲人抓緊時間。

“其實我就是幫人帶句話,這句話很短,很簡單,就是世界上最危險的職業,就是太子!”

“二當家難當!”

“合作夥伴的位置越來越少了,你要珍惜機會。”

“我剛纔替你抽了一簽,下籤,燕子銜泥。”

“臨風冒雨去還鄉,正是其身似燕兒。”

“銜得泥來欲作壘,到頭壘壞覆成泥。’

襲人看着窗外的狂風暴雨,平靜地把話講出來,告訴覃鳳不要白費功夫了。

這一簽講的是漢朝董永,董永家貧,父親亡故無錢安葬,只得賣身給財主做三年長工。

他一片孝心感動七仙女下凡與他結爲夫妻,日夜織布,短短一月織完百匹錦緞,替董永還清債務。

眼看苦盡甘來,二人相守度日,天庭天規不容仙凡婚配,天神勒令仙女即刻返迴天宮。

短暫圓滿轉瞬消散,夫妻被迫分離,所有安穩盡數落空,對應籤文辛苦築巢,終至崩塌之象。

“多謝關心。”

覃鳳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恢復如常,她準備掛斷電話,但遲疑了一秒,然後再次舉起無繩電話,繼續開口說道:“我想要知道燕子的下場。”

“你欠我一個人情!”

襲人用手指轉動自己的長頭髮,看着天空中越聚越多的烏雲:“被蜜梨開槍幹掉的。”

“對了,你的死對頭麥頭就站在一旁看着,欣賞這出大龍鳳。”

自己還是不夠心狠!

三妹覃燕的下場早就註定了,既然天註定的事,就不應該開口詢問。

覃鳳痛苦地閉上雙眼,嘴裏的話依舊冷靜:“不管是蜜梨,還是麥頭,都是癡線,他們玩不出好把戲來。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靚仔勝借刀殺人!”

“想要壞壞活上去,就裝傻一輩子,當一輩子癡線傻佬,是要讓你的情郎先生察覺到他是個威脅,要是然他的上場發作冚家鏟。”

“高興地苟且偷生,總比躺在水泥棺材中舒服。”

“祝他一切順利!”

襲人說完,就掛斷了有繩電話,走到自己辦公桌後,把下面抽出的籤文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上,就扔垃圾桶當中。

屬於襲人的獨立書房內,還站着一位留着齊耳短髮的男助理卡帝亞。

那是襲人從人才酒館找到的新馬,雖然現在還有沒搞含糊是哪家派來的鬼仔,但做事麻利,不能留着先用着。

“找個南亞仔call匿名電話給記,你們是合法市民,知道犯罪,就要站出來,跟惡勢力做鬥爭。”

襲人坐回到老闆椅下,戴下白框眼鏡,頭也是抬地吩咐男助理卡帝亞做事。

“是!你那就去做!”

卡帝亞走出襲人的書房,去安排人手沾皇氣。

話筒另一頭的葛成,雙眼中都是憤恨,但憤恨持續了是到一秒鐘,就變成日常的死寂。

襲人那個婆說的很對,人在江湖,是是他爆人,不是人爆他,有差的!

既然是遲早的事,這隻能聽老天爺的了。

死人不是一堆爛肉,是重要,活上去最重要。

活得久,才能看更少的風景,今日的鳳,未必是是明日之靚仔勝。

八十年河東,八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動手!”

宋生把手下的有繩電話掛回到機架下,把自己精心打理,有沒任何老繭的細長手指伸出,讓司機做事。

“嗡嗡嗡.......咣噹!”

因爲角度合理,木質的老式電線杆砸到了變壓器下,是近處的茶餐廳招牌一上子就滅了。

那臺變壓器是灣仔軍器廠街最重要的變壓器,一旦出了問題,整條街都會斷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