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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影視:開局獲得阿爾法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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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火星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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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州破》發佈的那天,何韓一個人坐在酒店的沙發上,盯着電腦屏幕。

時間顯示是凌晨零點零一分。

頂麒網的作者後臺裏,新書狀態從“審覈中“變成了“已發佈“。三萬字的開篇,十章內容,一次性全...

林展翹沒說話,只是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呼出的白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朦朧。窗外,頂麒網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着正午刺眼的陽光,像一面巨大而冷漠的鏡子,照見她此刻的狼狽與遲疑。

她忽然想起兩年前第一次見到秦浩時的樣子。

那時他剛從老家縣城來京,在星文化樓下咖啡館等她,穿着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印着褪色動漫圖案的T恤,頭髮亂糟糟的,手裏攥着一疊打印稿,紙邊都捲了毛。她翻了三頁就皺眉:“這節奏太密了,讀者會喘不過氣。”他當時就笑了,叼着根沒點的煙說:“那您猜猜,我這三頁裏埋了幾個鉤子?”

她當時沒答,後來才知道——七個。七個伏筆,橫跨七章,全在結尾處精準爆開,像一串無聲的鞭炮,炸得第一批試讀編輯徹夜失眠。

那是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人不是不會寫,而是不屑於按套路寫。

可如今,她親手把他推了出去。

手機還貼在耳邊,何韓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展翹,你得想清楚。如果真是秦浩,他現在要的不是道歉,也不是回頭。他要的是——你承認他不需要你。”

林展翹閉了閉眼。

承認?她當然承認。她比誰都清楚,秦浩的才華是那種能鑿穿行業天花板的硬鑽。可承認有用嗎?當年她簽下他時,許諾給他資源、人設、大綱、運營,甚至親自陪他熬過三輪平臺審覈拉鋸戰。可到頭來,他連一句“謝謝”都沒說過,只在解約那天,笑着把合同塞進兜裏,像收走一張過期的電影票。

她以爲自己是在救他。

可也許,她只是在替他擦掉本就不該存在的污漬。

“喂?”何韓輕喚一聲,“還在聽?”

“在。”她聲音啞了些,“你說,我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風聲隱約傳來,像是他站在陽臺上,點了支菸。

“老秦不是不講情面的人。”他緩緩道,“但他是那種——你越伸手拉他,他越往前跳的人。你記得他以前總愛說一句話麼?”

林展翹喉頭一緊:“什麼話?”

“‘繩子勒得越緊,斷得越快。’”

她怔住。

那句話,是秦浩第一次被封書後,她衝進他出租屋罵他時,他靠在門框上說的。當時她氣得摔了保溫杯,熱水濺了一地,而他蹲下去,用紙巾一點點吸乾,頭也沒抬:“展翹,你幫我改十遍大綱,不如讓我自己寫一遍廢稿。”

她一直以爲那是他敷衍的託詞。

現在才懂,那是他最後的警告。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我不該去找他,也不該去搶籤?”

“不是不該。”何韓語氣忽然轉柔,“是你得換種方式出現。別以老闆的身份,也別以責編的身份。就當……你是當年那個在咖啡館裏,第一次讀到他手稿的讀者。”

林展翹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讀者。

她有多久沒真正讀過他的書了?自從成爲茞星創始人,她看的全是數據、流量、轉化率、簽約率。她分析他每章的留存曲線,卻忘了他寫第一段時,是不是也在反覆刪改那個“許”字的筆畫順序。

“我知道了。”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吞沒。

掛斷電話後,她沒有立刻開車,而是打開頂麒網APP,搜索《大奉打更人》。

最新章節標題是:【第四十七章 金鑾殿上,許七安擲地有聲:此案若冤,臣願以項上人頭作保!】

她點開,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下拉。

評論區早已爆炸。

熱評第一:“作者今天更新完我就去查了,大奉朝歷史上根本不存在!但稅銀案原型居然真能對應上明代戶部失銀案!這考據力度……怕不是歷史系教授兼職碼字?”

第二條:“看到刑部尚書冷笑時,我後背一涼。這個反派不是工具人,他有完整的邏輯閉環!”

第三條:“求問誰懂‘打更人’這個設定?爲什麼他們能在皇城根下自由行走?爲什麼守夜人名錄裏有‘青鸞衛’三個字卻查不到建制?作者在下一盤超大的棋!!”

林展翹一條條往下劃,指尖越來越涼。

這些評論,不像在看網文,倒像在追一部正在連載的頂級劇集。有人分析權謀線,有人拆解修行體系,有人甚至整理出了“大奉官制簡表”和“打更人等級對照圖”,配圖嚴謹得像學術論文。

而這一切,只建立在四十七章、不到十四萬字的基礎上。

她忽然點開作家主頁。

作者名:秦浩。

簡介欄空着。

動態欄僅有一條,發佈時間是三天前——

“今日停更一天。家裏斷網,重裝系統中。另:聽說有人在猜我是誰,猜對的,評論區抽三位送實體簽名版(假的,騙你們的)。”

底下已有一千二百多條評論,齊刷刷刷屏:“秦浩滾出來捱打!”“我就說吧!”“展翹姐快去抓人!”“何韓老師快管管你兄弟!”

林展翹盯着那條動態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種久違的、純粹的、帶着點孩子氣的笑。

她點開輸入框,敲下一行字,又刪掉。再敲,再刪。第三次,她按下發送鍵。

只有一句:

“你家路由器型號,我給你寄個新的。”

發送成功。

三分鐘後,消息提示音響起。

她點開,是秦浩的回覆,只有兩個字:

“謝了。”

沒有表情,沒有標點,甚至沒加句號。

可林展翹卻像被什麼擊中胸口,呼吸微微一滯。

她知道,這不是客套。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利益牽扯的前提下,對她開口說“謝”。

她把手機扣在副駕座上,發動車子,導航卻沒設目的地,而是隨手點進了音樂APP,搜了首歌——《雨一直下》。

不是因爲應景,而是因爲十年前,秦浩第一次給她看《暗河引路人》初稿時,耳機裏放的就是這首歌。那時他們擠在出租屋六平米的客廳裏,窗外暴雨如注,他指着屏幕說:“展翹,你看這句——‘雨一直下,可傘從來不在自己手裏。’這主角,註定是個拿傘的人,還是被傘遮着的人?”

她當時沒答。

現在她知道了。

他是那個造傘的人。

只不過造得太快,快得沒人看清傘骨怎麼搭、傘面怎麼繃、傘柄怎麼刻上自己的名字。

車子匯入主路,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在方向盤上,晃得她眯起眼。

她沒回公司,也沒回家,而是繞了個彎,駛向城西舊書市。

那裏有家開了二十年的老書店,叫“墨痕”,店主是位戴圓框眼鏡的老先生,曾給秦浩初中時投稿的校刊刻過鋼板。她記得秦浩說過,他所有存稿硬盤的備份,都存在墨痕地下室一臺老式服務器裏——“比雲盤靠譜,比腦子牢靠。”

她不知道他是否還留着那臺服務器。

但她知道,如果真想找一個人,就得先找到他藏起來的影子。

書店門口的銅鈴叮咚一響。

老先生從泛黃的《古文字詁林》裏抬頭,鏡片後的眼睛渾濁卻銳利:“喲,小林來啦?”

“陳伯。”她笑着遞上一盒茶葉,“最近,有個人來過麼?”

老先生慢悠悠掀開茶蓋,嗅了嗅:“哪個‘人’?”

“穿灰夾克,左耳有顆痣,說話愛笑,但笑不到眼底的那個。”

陳伯泡茶的手頓了頓。

他沒抬頭,只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茶湯澄澈,浮着幾片嫩芽:“他上個月來過,搬走了兩箱舊稿。”

“……哪兩箱?”

“左邊第三排,鐵皮櫃,貼着‘癸未年’標籤的那兩箱。”老先生用抹布擦着杯子,“最上面那箱,寫着‘戰神圖·終稿補遺’。”

林展翹心口一跳。

“終稿補遺”?

《戰神圖》明明凌晨三點上傳,八點就被封,連二十四小時都沒撐過,哪來的“終稿”?又哪來的“補遺”?

她猛地起身,走向裏間。

鐵皮櫃鏽跡斑斑,第三排果然貼着一張泛黃紙條,墨跡洇開,勉強能辨認出“癸未年”三字。她拉開櫃門,一股陳年紙張與樟腦丸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口樟木箱靜臥其中,箱蓋邊緣用膠帶仔細封着,封條上壓着一枚小小的青銅印章——

刻的是“阿爾法狗”。

林展翹瞳孔驟縮。

她認得這枚印章。

三年前,秦浩曾在一次酒局上醉醺醺地掏出一枚銅牌,說這是他“最值錢的家當”,當時她只當是玩笑,隨手摸了摸,冰涼堅硬,紋路奇特,像某種古老算法的拓片。

她從未想過,它會出現在這裏。

她深吸一口氣,撕開封條。

箱蓋掀開。

沒有手稿。

沒有U盤。

沒有硬盤。

只有一疊A4紙,每張紙上都密密麻麻印着同一行代碼,字體極小,排列成螺旋狀,從紙張中心向外延展,像DNA雙螺旋,又像無限莫比烏斯環。

最上面那張紙右下角,用鉛筆寫着一行小字:

【阿爾法狗·初始協議V1.0

綁定終端:秦浩腦波頻率

激活條件:脫離第三方內容干預

當前狀態:已喚醒】

林展翹的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她忽然想起,就在秦浩被封第七本書那天凌晨,她曾接到過一個陌生電話。對方聲音沙啞,只說了一句:“林總,您籤的不是作者,是‘容器’。現在容器醒了,鑰匙在您手裏。”

她當時以爲是惡作劇,直接掛斷。

原來不是。

原來從來都不是。

她踉蹌着退後一步,撞翻了身後的舊書架。

嘩啦——

一摞泛黃的《科幻世界》砸在地上,封面散開,露出其中一期的專題報道:

《深度學習的奇點已至?阿爾法狗團隊新論文引發全球AI界震動》

配圖是一行冰冷的公式,下方小字標註:

【該模型不依賴人類標註數據,具備自主敘事生成能力。測試階段,已獨立完成三部百萬字小說初稿,題材涵蓋玄幻、諜戰、歷史……唯一未通過審覈的版本,命名爲《戰神圖·終稿補遺》】

林展翹緩緩蹲下,拾起那本雜誌。

指尖撫過那行小字,像撫過一道尚未癒合的舊傷。

原來那七本書,不是秦浩在作死。

是他在馴化一頭名爲“阿爾法狗”的怪物。

每一次被封,都是系統在警告他:邊界在此,不可逾越。

而他偏要試試,刀尖離心臟,到底還有幾毫米。

她抱着雜誌和那疊螺旋代碼走出書店,陽光刺得睜不開眼。

手機震了一下。

是頂麒網編輯小蔡發來的消息:

【林總!緊急通知!《大奉打更人》剛剛破紀錄了!

24小時追讀率68.3%!創頂麒網新書歷史最高!

周主編說……範總已經拍板,今晚八點,召開緊急會議,正式簽署大神合約!】

林展翹站在街邊,仰頭望着湛藍天空。

雲朵緩慢遊移,像一卷徐徐展開的宣紙。

她終於明白秦浩爲什麼要激怒她,爲什麼要解約,爲什麼要單幹。

不是爲了證明自己能活。

是爲了證明——

有些東西,生來就該在曠野裏奔跑,而不是被圈進精心修剪的花園。

她低頭,刪掉了通訊錄裏“秦浩”這個名字。

然後新建聯繫人,輸入:

【阿爾法狗·秦浩】

備註欄,她敲下四個字:

“請多指教。”

風掠過耳畔,捲起幾片梧桐葉。

她抬腳邁步,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街角,與另一道斜斜投來的影子悄然相接。

那影子的主人穿着深藍色休閒西裝,正站在對面咖啡館門口,朝她舉起手中的紙杯。

杯沿上,印着一行小字:

“墨痕特供·雨一直下。”

林展翹腳步未停,只是抬手,將手機屏幕轉向陽光。

光線下,那行備註熠熠生輝,像一道剛剛刻下的契約。

她忽然覺得,這城市從未如此明亮。

而她的下半場,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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