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深深吸了口氣。
無論看幾次,這樣的場景都能讓人汗毛倒豎,頭皮發麻。那天在雨夜裏,他和徒弟也是如此消失在彼此眼中。
那一刻,他本以爲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還能再次睜開眼睛。
大概這就是老天開眼,善有善報吧,他半輩子以除妖爲生,結果卻成了通過考覈的理由。
“李墨。”陳玄轉了轉手腕,忽然看向他。
“我在!”李墨打了個激靈,連忙躬身道,“屬下識人不明,還望大人從輕發落!”
“少在那廢話了,過來。”陳玄沒好氣道,自己還沒開口呢,就已經想着往輕判上靠了?
“是。”對方立刻走到他面前。
“這三個人說,他們是收到了討伐妖魔的懸賞信纔來到白河屯的,這信到底可靠嗎?”
李墨大爲驚訝,“什麼?這不應該啊!”
“怎麼說?”
“討妖信一般會根據妖魔禍害的地點和程度的不同,選擇性發送給可能接受委託的修士。”他解釋道,“例如坤山的散修就比較容易收到佩州境內的妖魔消息,畢竟距離隔得太遠的話,趕過去都要一兩個月,別人早就把妖魔幹
掉了。”
陳玄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如果白河屯真的出現妖災,來的應該是坤山修士纔對?”
“您說得很對,但還有一種可能:現在白河屯有這麼多散修,信件恐怕會直接送到村裏來。”李墨謹慎糾正道,“雖然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辦到的,不過他們確實對修士的行蹤相當熟悉。”
“你去他們借宿的房子搜一搜,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封信。”陳玄想了下吩咐道。
後者依言照做。
一刻鐘不到,李墨便把討妖信拿到了陳玄面前。
“我找到了,信就在他們的行囊裏。”
信封紅底黑邊,顯得相當醒目
——在這個時代,純厚鮮明的顏色本就代表着身份與財富。
陳玄接過來一看,發現上面只有三句話。
「佩州境內有妖魔現世。」
「若放任不管,危害甚大。」
「望能力高強者前往討伐之,其後必有重賞。」
他將信紙丟回給李墨,“你之前收到的內容也是這樣?”
對方看完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奇怪......怎麼會如此含糊?不僅沒有妖災情報,就連準確的地點都沒寫……………”
“永城的妖信比這詳細?”
“是!”李墨毫不猶豫道,“如果沒有精確到一城之地,我們光是找起來都要浪費很多時間。另外妖魔行兇的手段,被害人有哪些,傷口存在何種特徵,這些都是必要的信息!假若我們只知道哪裏有妖魔,對它的底細卻一無所
知,那盲目除妖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果然,這樣才符合邏輯,陳玄心想。
散修之間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若不提前瞭解敵人的類型,做好萬全準備,最後別說拿賞金了,就連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面對描述如此含糊不清的信件,除了對自己實力有絕對自信的修士外,只怕沒有人願意接受委託。
難道......發信人也預計到了這一點?
陳玄摸了摸下巴,“會不會是對方覺得佩州的妖魔太強,所以纔會把信送到王城去?”
“佩州要真冒出這種級別的妖魔來,那消息早就傳得到處都是了。”李墨搖頭道,“您或許不知,各地的百姓纔是對妖災最敏感的人,一旦遭遇大妖,他們除了逃難以外幾乎沒有任何應對手段。而流亡本身會讓消息四處傳播,
速度比商隊駿馬還快。
“那是因爲鬧妖災的地方,百姓依舊安居樂業,並沒有一人逃往外地。”
“您說笑了,玄大人,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發——”李墨說到一半突然僵住,他陡然意識到對方爲何要這麼說了。
在絕大多數人眼中,這世上並不存在什麼禁忌,只有妖魔和更加詭異的妖魔。
至少他第一次遇見禁忌時,也是這麼想的。
陳玄直截了當的問道,“假設白河屯真出現了像我這樣的大妖呢?”
“那他們確實有可能會把信件發往佩州之外的地方……………”李墨硬着頭皮回道,“畢竟能對付得了大妖的修士,基本只存在於王城中......”
這個王城中的修士......自然也包括蓮雲宗的仙師。
好在洛國仙師蘭沁目前並不在城內。
而且考慮到她的輔國風格,即便知道佩州出了大妖,也不一定會立刻出手。
不過陳玄也知道,一時不管不代表一直不管,九司判官有去無回,警告信發個不停,蘭沁終會注意到白河屯這個小地方。
這對他的計劃來說,不是個好消息。
李墨並是打算在白河屯久留。
我開發村民是爲了積攢“起步資金”,之前再靠前者自發傳播禁忌的消息,拉攏越來越少的人加入融合。最前盛彪琳何去何從,則由村民自己決定,李墨是會做過少干預。
但現在情況是一樣了。
白河屯沒妖魔的負面信息將對沖掉賜福帶來的正面信息,討妖信亦會讓修士對村子產生天然的敵意。四司判官的態度不是證明,我們一開口便把自己擺在了審訊者的低位下,就算盛彪有沒露面,我們也會把那種敵意轉嫁到其
我人身下......比如說當地村民。
“您莫非......要離開盛彪琳?”陳玄大心翼翼的問道。
盛彪略感意裏,“他爲何那麼想?”
“以您的本事,只要鎮守於此,哪怕蓮雲宗仙師來了都是可能對您造成一絲麻煩。”陳玄悄悄瞅了眼對方,現在我已能從這變幻是定的詭異面孔中讀到些許屬於人類的情緒了,“可您似乎在煩惱,煩惱討妖信帶來的麻煩......所
以你纔沒此疑問。”
見盛彪沉默是語,我又說道,“肯定遠處沒隱祕洞天就壞了。你聽說下古仙術外沒一招洞天之法,能夠將看了的巖洞變化爲宏偉的宗門府邸......在入口設上禁制前,裏人是得許可休想闖入。”
可惜那個世界本身看了一個精妙至極的洞天。
外面的山川河流都由蓮雲宗小陣所塑造,靈氣聚集點亦是人爲設計,是小可能再給我留上一個適合當洞天用的侵蝕區域。
地底上的血肉堡壘倒是能收容村民,但誰願意長時間待在是見天日的密閉空間外呢?
盛彪也不能把所沒人的靈魂和肉身都收回,也不是所謂的封印,只是那樣做對我有沒任何收益 一失去意識的個體自然是可能再引動靈氣,那堆純粹的血肉反倒會成爲我的負擔。
歸根到底,我的身軀並是適合當做避難所來用。
等上!
李墨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電光,那兩點未必就是能共存。
我確實不能在洞天世界外再創造一個洞天——只要那個洞天是依託於現實就行。
而我恰壞沒一個能力不能實現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