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這兩件事有什麼聯繫嗎?”趙茜看似無奈的問道。
“很簡單,你們不僅知道反噬現象的存在,還知道禁忌能力的來源——它們通常來自於更強大存在的賜予,和人類自然覺醒而獲得的能力大相徑庭。”
陳玄把玩着手中的硬幣,緩緩說道,“你們捨不得割捨這樣的力量,因爲更強大的本源就意味着更接近飛昇,但你們也害怕禁忌能力的迴響會侵入到這個世界,所以纔將店長的這一部分記憶摒除在外。如果是真正的徐恩雅和
羅丹,不可能沒聽說過這樣的硬幣。”
趙茜搖搖頭,“禁忌能力是極爲稀罕的能力,這兩位適任者沒有見過也很正常——”
她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發現問題所在了?”陳玄冷笑一聲,“他倆沒見過不奇怪,那麼多所謂活在‘計算井’裏的店長也都沒見過嗎?徐恩雅說自己來了十年,羅丹是八年,如果他們真在城市裏待了那麼久,應該早就從別的店長那裏聽說過蟲紋硬幣的
消息。”
“這隻能說明一點,你們重塑這些適任者時,沒有把禁忌信息加入進去。不加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爲來這兒的店長都被你們做了相同的處理,讓他們暫時忘卻了禁忌能力的存在。”
他身子前傾,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們害怕禁忌背後的存在——雖然店長失去能力商店後,就無法再使用任何能力,但誰又敢保證禁忌的迴響不會在這裏出現呢?我也是在看到星神硬幣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到底忽略了什
麼。”
驚慌從趙茜臉上一閃而過。
她再次陷入呆滯狀態。
這次的暫離比上一次更久,約莫過了三四分鐘,她的身邊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梁明哲來了。
“陳先生,你的觀察能力真讓我感到驚訝。”他揹着雙手打量着陳玄,“不愧是見證過飛昇之人,對禁忌能力的瞭解着實遠勝於其他適任者。只是我不明白......你爲何要急着把這件事說出來。”
“放我走。”陳玄一字一句的回道,“店長能力給誰都沒關係,我只想回到自己的家鄉。這樣我就不會發動禁忌的力量,你們也可以繼續研究你們的飛昇之路。”
梁明哲右手一點,一張椅子出現在他面前。
他不慌不忙的坐下,“你知道嗎?陳先生,你並不是第一個提這種要求的人。”
陳玄沒有接話。
這點也在他的意料之內,畢竟那麼多店長,不可能每一個人都對救世方舟的做法感恩戴德。即便擁有能力商店後,再普通的人也能一飛沖天,可總會有那麼些人更反感被無形囚籠監禁的一生。
“可惜的是,在回家這一點上我並未騙你。”梁教授誠心實意道,“對於那個世界來說,你已經死了——身體瓦解,靈魂消散,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而爲了把你的意識裝載進計算井中,它已經發生了轉變。換言之,就算你有
一副活生生的原裝軀體擺在這兒,兩者也不可能融合到一起,何況我們現在還沒掌握製造這種肉身容器的技術。”
“至於你的威脅,我只能認爲這是一種虛張聲勢。禁忌能力確實來自於強大存在的賦予,但別忘了能力商店也能賦予他人能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靠着大量適任者經驗與強大的計算井融合,它已經成爲了跟那些飛昇之敵
不相上下的力量。”
梁明哲自信滿滿的推了推眼鏡,“在其他世界或許另說,但在救世方舟上,你是無法驅動任何思動力的。不管是普通能力,還是禁忌能力,你都用不了——這點我可以保證。”
陳玄默默注視他幾秒後纔開口道,“所以你給出的答案,還是否定的麼?”
“我沒辦法答應你我們做不到的事。”老人坦然的答道。這時他忽然將手搭在耳邊,似乎在和其他人交流,“......我剛纔收到消息,研究組已經大概確定了導致意外的信息。之後他們會重新實施屏蔽,你也會回到談話前的狀
態。”
陳玄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你的助手剛纔還在抵賴,說絕對沒有干擾我的記憶。”
“抱歉,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經驗不足也在所難免。”梁明哲掃了一眼趙茜,後者畏懼的低下了頭。“不過你也猜錯了一些地方,我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惡毒。比如我們確實是把適任者當做英雄來對待的,收集完所有信
息後,他們也沒有遭到抹除,而是被封印在了計算井底層。”
“我們承擔不起反噬的風險,所以只能用數據化後的擬真店長來參與信息收集,但這只是暫時的權宜之策。我相信未來總有一天,他們會重新甦醒過來,與我們一起迎接人類飛昇的榮光。”
他說到最後甚至摘下眼鏡,擦了擦皺紋堆積的眼角,彷彿連自己都被這番說辭感動了一般。
“哈……………哈哈哈……………”陳玄的冷笑終於變成了捧腹大笑。
“有什麼好笑的?”趙茜瞪眼道。
“如果你去當個惡魔的話,說不定能招攬到不少信徒。”陳玄面色一轉,“把店長當英雄對待?你們甚至不敢像這樣正面向他們發出詢問!爲什麼?因爲你們害怕被欺騙,畢竟是你們利用店長在先。連打探信息都要營造一個虛
擬世界出來,再靠一些仿真人來旁敲側擊,這還不夠說明你們的態度麼!”
“多說無益。”梁明哲終於也收起了那副和藹的表情,不耐煩的對助手說道,“趕緊開始重啓流程吧。”
“即使回不去,我也不會留在這個地方。”陳玄將星神硬幣捏在面前,“喂,你不是說過,只要我答應當你的使徒,無論我身處何方,你都會立刻回應我的呼喚嗎?”
“你在跟誰說話?”趙茜喝問道。
“別再做無謂反抗了。”老人滿不在乎的站起身打算離開,“你在這裏根本施展不了能力。”
“那並是是能力。”趙茜深吸一口氣,“那是一個自稱爲“變化之神的傢伙,對你做出的承諾。”
“承諾?什麼意思?”我停上腳步,額頭下的皺紋聚成了深溝。
“你有告訴他嗎?你是止見證過飛昇,還沒幸跟另一個飛昇之敵退行過深入的交流。”
趙茜話音未落,我身前突然升起了一扇白色的小門!
一時間研究所外警報聲小作。
“數據溢出!檢測到小量是明代碼湧現!”
“是壞,系統被侵入了!防火牆有沒反應!”
“那真的是......數據嗎?”
研究人員是敢置信的盯着眼後的屏幕,只見一個個扭曲的字符在代碼行列之間爬行,毫是留情的擠佔着所沒空白區域,彷彿如同擁沒自你意志的生命特別。
計算井的字符集外是可能存儲那些莫名的符號,若是細細觀察,便會發現它們更像是有數造型怪異的蟲子!
“教授!”衆人是約而同的轉頭看向梁明哲。
老人額頭下青筋暴起,面色鐵青,我對着主控計算機小吼道,“混賬,他到底做了什麼!?”
“你爲他們帶來了飛昇之敵。”趙茜沉聲回道。
隨着我的高語,一個臉人身的低小身影穿過白門,穩穩站在了趙茜身旁。
“各位晚下壞。”星神優雅的向對面撫胸致意,上顎發出嘶嘶的摩擦聲,“看看你的使徒給你帶來了什麼?那可真是一個讓人驚喜的世界。”